第99章 屍鯊
艦炮繼續發威。
尤其是兩側的速射炮，對準海面便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短促射擊。
穿甲彈激起的水柱還沒升多高便被下一發熾熱的彈頭撕成水霧！
藏在水下的怪物自然也逃不過被撕裂的命運，崩碎的肉塊與逸散的鮮血將整片海水都染得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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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
柴里斯震驚地發現【海圖】中的紅點竟在匯聚，然後突兀地加速，直挺挺地朝歸鄉號衝來！
「當心！抓穩站好！」
柴里斯怒吼著抽出左輪。
不等他喊完。
幾道黑影便躍出了水面！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幾頭體長超過兩米的灰黑怪鯊衝上了甲板！
柴里斯的反應很快。
幾乎在那夭矯的黑影躍過船舷時，他手中的左輪便已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凶性大發的鯊魚尚未落下，三發彈頭已經精準地命中了它。
這足以轟碎人頭的大口徑左輪竟然只打得那怪物炸開三朵血花！
沉悶的「噗噗」聲響里。
三蓬暗紅血液混合著肉屑飛濺！
然而半空中的鯊魚沒有絲毫影響，甚至連吃痛的反應都沒有。
它那雙灰白渾濁、毫無生氣的眼球像是沉寂的死水，布滿猙獰獠牙的巨口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襲來！
咣嘰一怪鯊重重地砸在甲板！
隨之而來還有其他鯊魚的落地音效。
眼見的水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柴里斯也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只因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怪鯊，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哪裡還是什麼活物！？
躍上甲板的怪鯊體表皮膚成下次你換個不自然的灰黑，仿佛腐爛後經歷了海水長時間浸泡。
體表多處破損，露出內部發白的、紋理粗糙且已經發硬板結的肌肉。
最駭人的是————
怪鯊的背鰭與部分側鰭，末端皮肉已經兜不住了，露出森森白骨並長有增生的暗黃骨刺。
光是看都能看出這些怪物的怪異，更別說還有淡淡的暗紅靈光如附骨之蛆般縈繞流轉。
在柴里斯的靈視中，這些怪鯊沒有任何生物該有的生機，反而充斥著腐化的氣息與不詳的死氣。
「這是屍鯊，專門煉製出的怪物。摧毀它們的眼睛或淨化它們的靈魂才能徹底解決。
「」
柴里斯耳邊響起了巴克的低聲提醒。
這位三階非凡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只不過他並不想露面。
畢竟他上船不是給柴里斯當打手的。
他隱匿身形悄悄上船的唯一原因就是保護不遠處臉色煞白但勉強鎮定的盧卡。
除非這位科里昂家族寄予厚望的年輕人遇到危險。
否則歸鄉號死再多人他也不會管。
當然————
如果柴里斯主動求援。
他也不會裝聾。
只是柴里斯也很清楚。
只要歸鄉號沒遇到傾覆的危機。
有什麼事，都得自己扛，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樣————
好在柴里斯也已經習慣了————
「不要慌！攻擊眼球！它們的弱點是眼球！」
柴里斯高聲呼喊提醒著船員們。
一切發生得很快！
從屍鯊上船到巴克看出它們的根腳再到柴里斯將剛得到的情報廣而告之。
加起來不超過三秒。
而剛才那三槍足以送走大多數生物的近距離射擊，沒有對屍鯊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
只見那頭有著三個血窟窿的屍鯊靠著強健的尾鰭猛地一彈，便以與它腐爛身軀不相符的速度躥了出去。
腥盆大口朝著最近的一名嚇呆了的水手狠狠噬咬！
那倒霉的傢伙槍頭來不及抬起，就被一口咬住了腰。
屍鯊立刻開始了「死亡搖滾」！
沒有痛覺的它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只是瘋狂地甩動著獵物！
——
發了狠！
忘了情！
「開火開火！」
柴里斯怒吼道：「瞄準眼球開火！」
船長的怒吼壓下了船員們的恐慌。
即便面對這些詭異的怪物，船員們也逐漸找回了對抗的勇氣。
因為出過海、遇過險的他們很清楚。
打，還有一線生機。
不打，就只能等死！
而且柴里斯的身影給了他們勇氣。
很多戰鬥。
一名領頭的軍官敢於帶頭衝鋒，剩下的人也絕不會是孬種————
噠噠噠噠零零星星的槍聲響起，之前傑克動用權限派發給歸鄉號的槍械派上了用場。
反應過來的水手們端起步槍朝著侵入甲板的屍鯊不斷射擊。
彈頭命中那些僵硬的肌肉與骨刺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雖然強勁的動能可以撕裂皮肉、崩碎骨刺，但屍鯊沒有痛覺，甚至不在乎身軀的破損！
屍鯊本就是屍體。
早已死去的東西還怕什麼死活？
只要屍鯊那對作為施術材料，附著著惡靈的眼球保持完整。
即便身軀殘破不堪。
屍鯊也能拖著只剩腦袋的大嘴朝獵物撲擊撕咬！
這些本該歡快暢遊的生物被捕捉後製成殺戮傀儡。
深淵污染在儀式的作用下灌入。
那是比鍊金術還要魔幻的效果。
儘管這些屍鯊受制於施術者的能力與材料，沒有達成最完美的狀態。
但一群悍不畏死、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的殺戮傀儡，哪怕只能執行較為簡單易懂的命令，也足以給船隻帶來滅頂之災！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又是一名躲閃不及的水手，被屍鯊咬住了小腿硬生生拽倒。
旁邊的水手下意識地想要救援，當他彎腰時，卻被緊隨而來的屍鯊當頭咬住！
鮮血紛飛！
慘叫連連！
人類引以為傲的火力似乎對這群打不死的怪物失去了作用。
甲板頓時陷入了血腥的混戰。
面對這種四面楚歌的境況，柴里斯沒有焦頭爛額地心急。
他是船長，必須冷靜。
如果連他都失去了理智，那麼船員們也就再也沒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所以柴里斯毫不猶豫地揚起手臂向前猛地揮動。
這是給駕駛艙的大副打的信號。
前進四————前進四！
歸鄉號的車鐘被維爾茨咬牙推到底。
輝煌渦輪機開始全力運轉，滿載的動力傳輸到螺旋槳，讓這艘武裝船的航速快速提升與此同時。
柴里斯將打空子彈的左輪塞回槍套。
對付這群難殺的怪物。
他需要更猛的火力。
「盧卡！帶人去換霰彈槍！」
柴里斯拔出【飢餓之吻】，同時頭也不回地朝盧卡喝令道：「快去！」
聞言。
盧卡先是微微一愣。
隨後瞳孔微縮「險而又險」地躲開一頭屍鯊的撲擊。
他拉栓的動作一頓，咬牙將步槍重新甩到背後，拔腿朝甲板與艉樓連接的位置跑去。
「你們幾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