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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滿載而歸

  維爾茨專心致志地操持船舵。

  柴里斯動作輕柔地從疊好的風衣口袋裡取出了血棘果,放在掌心端詳。

  得虧這件風衣不是廉價貨。

  雖然被撕扯得破破爛爛,可內襯、衣兜等多層布料加固過的位置還算完好。

  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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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防寒耐磨且樣式還比較利索的短款風衣,柴里斯買了有一箱子。

  穿習慣了。

  他怕哪天再也買不到這連針腳都已經習慣了的風衣。

  至於當初為什麼摒棄了常見的船長服飾而選了短款黑風衣。

  原因也很簡單。

  以前剛上高中,老媽買過一件……

  於是柴里斯一看到這似曾相識的風衣就決定了。

  沒有特殊的換裝原因,就穿它了……

  殷紅果實在燈光下泛著蠟質的光澤。

  像凝固的血液,又像珍貴的紅寶石。

  果實表面摸起來很是溫潤。

  但柴里斯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靈性。

  濃郁、狂暴、生機勃勃……

  這就是他晉升二階【品鑑家】所需的主材料之一。

  除此之外。

  還有兩樣。

  獨角海馬腦垂體和黑紋章魚觸鬚。

  不過與生長環境極為特殊、成品果實也極為珍貴的血棘樹相比。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種海洋非凡生物倒還算是好獲取。

  畢竟這個世界。

  島少,海洋多。

  茫茫大海,浩瀚無際。

  既是阻礙人類繁衍生息的枷鎖,卻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柴里斯喉頭滾動。

  他忍住吞食的欲望,將果實重新小心收好。

  傷口的疼痛依然持續,但已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柴里斯閉上眼睛。

  讓意識沉入身體內部,感受著靈性在體內緩慢流動。

  所過之處。

  傷口的癒合速度顯然加快了一些。

  雖然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這就是非凡者的優勢之一。

  除了基本的耐力與爆發力,就連恢復能力都要比常人更強。

  這還是美食家。

  若是那些擅長治療或對體質有額外加成的非凡者,恐怕這點傷已經痊癒了……

  ……

  鐺鐺鐺——

  動力搖杆被維爾茨節節拉回。

  歸鄉號的航速緩緩減慢。

  柴里斯看向不遠處。

  那裡依舊停著兩艘船。

  那個名叫「費恩」的傢伙,人雖然已經死透了,但餘威依舊讓他的船員不敢擅自離去。

  之前柴里斯等人離島的動作又太快。

  即便他們注意到有船來又有船走,可大概是缺乏主心骨的緣故,這艘掛著青銅旗的船隻仍舊老實地待在原來的位置。

  望遠鏡里。

  那艘船上的水手們正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不知忙些什麼。

  柴里斯捏了捏眉頭,命令道:「讓大家準備好武器,打出旗語,準備靠近。」

  「好。」

  維爾茨代為傳達命令。

  柴里斯摸了摸背後的紗布與繃帶,沒有濕潤的血漬,索性重新找來一件風衣套在身上。

  不敢全系紐扣。

  袒露著滿是繃帶的胸膛。

  很快。

  歸鄉號便逼近了那兩艘停泊的船隻。

  雙方相距十幾米。

  青銅船上的水手們不復之前的淡然與有恃無恐,面露驚惶地望著歸鄉號。

  尤其是那位站在船頭的黑髮船長。

  「尊敬的先生,我為之前貿然鳴槍驚動您表示抱歉,實在是船長有令……」

  為首的是個神情討好的男人。

  然而不等他說完。

  柴里斯便抬手打斷了他。

  「無需多言!你們派人上島找過你們船長嗎?」

  「我們想過……但……但沒去……」

  男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船長身為一階戰士非凡者,想必應該不會……」

  「別這麼想當然!」

  柴里斯高聲道:「你們船長和那幾個上島的同僚,已經被血棘樹殺死了!

  「我拼死燒毀了那東西,算是替他們報了仇!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

  「跟我返回賽門島?還是派人去島上尋找他們?不過我沒法保證現在島上絕對安全,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藏著幾根沒有被燒毀的血棘樹!」

  在這裡,柴里斯用了個小技巧。

  他的確給出了兩個選擇,但特意為第二個選擇添加了煞有其事的風險。

  看似是將選擇權交給了這些人,沒有咄咄逼人,更沒有強迫他們跟自己離開。

  但人都有私心。

  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雖然這些人有船長命令的藉口,可這麼久了,他們都沒有去查看情況或是支援自家船長。

  足以說明這些船員不太「忠誠」。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換位思考。

  如果是柴里斯陷入了困境,埃迪等水手和剛上船不久的麥克斯多半會糾結,不過至少還有維爾茨與朗姆洛會試著救他。

  因為以前就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所以柴里斯在心中,為死去多時的費恩短暫默哀了一下。

  好歹都是船長。

  看到同行落得如此孤單的下場,柴里斯也是有點同情與可憐。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做事。

  當心中早有預料的猜想得到證實,那艘船上頓時亂糟糟地鬧了起來。

  不過在那個男人的彈壓下,很快便恢復了秩序。

  「尊敬的先生,我們願意現在就跟您回賽門島!如果您接受,我們非常願意將這艘暫時無主的船獻給您!」

  柴里斯不動聲色地想了想,隨即高聲答應道:「這艘船的歸屬先不說,我需要你們派人去查看旁邊那艘貨船的情況!

  「沒人想去也沒關係,你們用鉤索將這艘船拖走也行。」

  青銅船上又是一陣吵鬧。

  沒多久。

  那邊便傳來了回復。

  他們沒膽子探查那艘無人貨船,不過拖著一起走還是可以的。

  柴里斯見狀也不勉強。

  因為這同樣是他的小技巧。

  如果強行逼迫他們去。

  這些明哲保身的傢伙肯定不情願,說不定還會翻臉。

  如果給了他們退一步的空間,那無論他們真去探查,還是不想去但同意拖船。

  對柴里斯而言都有利無害。

  這些人也是提心弔膽了許久。

  終於有了離開的理由,巴不得開足馬力掉頭就走。

  幾根鉤索被水手們大力拋出,嘗試幾次後成功固定在了商船的船頭。

  得到柴里斯的同意後。

  那艘失去船長的青銅船立馬起航,拖著那艘無人商船朝著賽門島的方向加速。

  歸鄉號綴在它們後方一兩百米,不緊不慢地跟著行動。

  柴里斯望著前方的兩艘船隻,心裡閃過許多念頭。

  這次任務還是有不少謎團。

  如果柴里斯狀態良好,說不定會親自檢查商船或再次登島。

  只是現在的他狀態很差。

  穩妥起見,還是不探究到底了。

  柴里斯並不安穩地靠在椅背上。

  在引擎的低鳴和船體的搖晃中,緩緩沉入了大戰後第一次真正的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