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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火炮,戰爭的神

  第78章 火炮,戰爭的神

  李斯特並不知道法蒂瑪窺探了什麼,如果知道,他就算拼盡全力也會憋不住笑出聲。

  穿越者背後肯定有無形的大手撥弄,這也敢窺探?

  沒死都算她幸運點滿了。

  李斯特對法蒂瑪的小心思沒有興趣,在他眼裡,法蒂瑪的重要性甚至遠遠比不上內伊0

  內伊可是未來的元帥,是為家族衝鋒陷陣的猛將,是難得的人才。

  法蒂瑪不過是自然教派的異信徒罷了。

  她唯一突出的優點也就是占卜挺准。就這點優勢,還因為不會再為他占卜而幾乎消失o

  那她還有什麼?美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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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希露卡。

  這不是私美於自己的妻子,而是客觀評價。

  魔鏡欽點這個時代最美女性就是希露卡,這還能有假麼。你比魔鏡還懂女性美?

  雖然法蒂瑪的美貌只輸希露卡一點,但再小的差距也是差距。冠軍可以發表獲勝感

  言,亞軍只能將銀牌踹進兜里抹抹眼淚。

  法蒂瑪的身影只在李斯特腦海中閃過剎那就消失了。

  在李斯特眼裡,她只是漂亮的夢域友人,能提供認可度罷了。

  和她聊天甚至不如和內伊元帥討論軍事有趣。

  至少和後者聊軍事不必打開房門避諱那麼多。

  反扣好臥室門,李斯特再次進入夢域。

  這段時間他離開銀松城,只能和希露卡在夢域會面,真有些想她了。

  想念幫她重溫行走的每一次觸摸。

  看到希露卡出現,李斯特的煩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真摯笑容。

  「你終於來了,今天還算順利嗎?」

  李斯特笑著問道。

  希露卡輕嘆一聲,揉了揉膝蓋,輕聲呢喃著:「幸好現實里的傷痛不會帶進夢域。有時候真覺得一輩子活在這裡更好。」

  「傷痛是怎麼回事?家裡不是有僕人麼,沒照顧好你?」李斯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

  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看到他的表情變化,希露卡原本的些許不悅不翼而飛。

  「不怪她們,是我不想一直在毯子上,準備去花園散散心,結果今天的露珠有些多,腳下一滑,膝蓋和小腿這裡摔到了,問題不大。」

  李斯特勃然小怒,都摔倒了還叫問題不大?

  他半蹲下來,伸手撫摸著希露卡描述的傷處。

  雖然現實的傷痛不帶入夢域,他還是在固執的摩挲著。

  希露卡一時說不出話,只覺得被觸碰的地方酥酥麻麻,感覺有些異樣。

  感受著掌心的熾熱,她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隱約覺得,這傢伙在關心之外肯定還有別的想法,明明說好在夢域裡只是朋友,但掌心的溫度卻讓她忘了提醒。

  總之,「我現在已經可以基本控制身體了」,希露卡略感得意。

  畢竟她上次從躺著不動到學會走路用了一年,這次一個月都不到。

  李斯特卻嚴肅提醒,「基本控制可不行,如果在婚禮現場你失去身體控制權,整個人癱倒在我懷裡,我倒是不介意,你父親可就難堪了。」

  希露卡唇角含笑,「婚禮還有兩個多月,來得及。」

  「好吧,但我有個建議,最開始冗長儀式部分可以考慮由傀儡師代勞,關鍵流程你再接手,這樣不會太累。」

  希露卡露出一個挫敗的表情,「那新婚之夜要不要讓傀儡師先上,關鍵時刻再換我來?」

  李斯特果斷搖頭。

  希露卡認真地看著他,「雖然婚約來的突兀,但一生只有一次,除非從最初就打算把未來的婚禮越辦越好,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就算我撐不住,你可以抱著我完成婚禮,我也不允許傀儡師碰我。」

  李斯特當然明白希露卡的心思。

  抗拒肯定有一些,畢竟這是在昏睡狀態被強加的婚姻,換他也抗拒。

  但她依然將這次婚禮視作人生唯一的一次婚禮。

  再提這種話題,就太不尊重了。

  於是,李斯特握著她的手,柔聲說道:「那我儘快辦完事回來,陪你一起做準備。」

  希露卡將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緩緩搖頭,「在外辦事不要心急,著急就容易做出錯誤判斷,我等你。」

  也許是覺得這個動作有些親昵,她不動聲色,用最快的速度,最柔和的動作將手指移開。

  既沒有多停留,也沒有驚慌失措讓李斯特誤解。

  「我們的婚約,僅限於現實。」

  話剛說出口,希露卡覺得似乎有些太無情,又加了一句,「夢域的我們都是自由的,不受強加婚約的干涉,未來在自己手中。」

  「我是否將這句話理解為,你鼓勵我在夢域中全力追求你,再完成一場夢中的婚禮?」李斯特微笑著,和希露卡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都不會無聊。

  希露卡微微錯愕,她的本意是提醒李斯特現實婚約是綜合考量的結果,與感情無關,夢域裡大家做朋友也挺好嘛。

  然而這傢伙卻理解歪了。

  那豈不是要辦兩場婚禮?剛才還想著人一輩子只該辦一次婚禮,現在李斯特就在暢想下一次了。

  真是貪心吶。

  她很想板著面孔讓自己看起來高冷一些,但太過美麗的容顏讓她的堅持成了另一種吸引力。

  這大概就是太漂亮的副作用吧。

  至少李斯特沒有半點被勸退的意思,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希露卡咬著唇,輕聲提醒道:「夢域的我可沒那麼好娶,首先你得說服我放棄夢域獨身主義,然後...」

  她沒有說完,李斯特卻已經笑了。

  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他有足夠的時間改變希露卡。

  當她逐漸習慣自己的存在,分開時就會悵然若失時,所謂的兩層關卡就會像馬奇諾防線一樣「堅不可摧」。

  這世界上從來不存在難以攻克的女孩,只有不喜歡你的女孩。

  閒話聊完,李斯特分享今天瓦塞爾伯爵的接待晚宴,以及晚宴後給內伊安排的占卜小遊戲。

  就在李斯特以為希露卡會詢問宴會細節,追問有沒有宴會後小節目時,她的關注點依然奇特。

  「為什麼要開著門?」

  「啊?」李斯特腦子瞬間宕機,他沒想到希露卡會糾結這個。

  「算是避嫌吧。」他只能做最正常的解釋。

  希露卡本想說格拉西亞家族的家風只針對直系子嗣,旁系和招進來的外系不受約束,想怎樣就怎樣,但又想到李斯特畢竟是她丈夫,如果私生活太混亂說不定會把麻煩帶回家裡,只能緘口不語。

  冰冷的切割到嘴邊變成了一句中性的「謝謝」。

  謝什麼?謝我在外邊注意影響麼。

  李斯特笑了,馬奇諾防線不是一天倒塌的,每一道撬開的縫隙都利好他繞過防線深入其中。

  如果加個期限,他希望是婚禮之前。

  畢竟希露卡可以完全不配合,就扔一具軀體給他。

  雖然這樣也很爽,但他希望歡愉時刻能與希露卡分享,這一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子夜,陽光明媚。李斯特和希露卡走的很近,但還是保持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距離,一起在花園賞花。

  李斯特的夢域晝夜是顛倒的。

  現實的白天大家都忙,沒時間上線,所以調整成夜晚:晚上大家閒下來在夢域聚會,總不能黑燈瞎火的吧。調整為白天。

  反正夢域是他說了算,怎樣都行。

  喜歡我上六休七再上六的調休嗎?不喜歡可以不來。

  他喜歡這樣,希露卡也喜歡陽光下賞花,路人的觀點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掛個太陽在天上,依然可以使用全部權柄。

  這就是夢域之主的底氣。

  在瓦塞爾城短暫停留後,車隊繼續出發。

  從瓦塞爾到南方海港城市馬薩里亞,還有差不多十二天的路程,編隊行軍速度實在沒法更快,這已經是極限了。

  訓練有素的弗朗科軍近衛軍人自然沒問題,但讓李斯特驚訝的是隨軍商人雖然每天叫喚,但依然沒有掉隊。

  這幫傢伙,有賺錢的機會果然絕不吝惜體力。

  自從那天晚上的占卜之後,李斯特發現兩件事,內伊對他的態度比以前多了幾分尊重和親近。

  這是好事。

  他同時發現內伊對本人的要求也嚴格了許多,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小子是以未來將軍的期許來自我約束。

  還是好事。

  不僅如此,內伊還非常熱情地向他介紹連隊這個基本戰術單位管理、指揮技藝。

  李斯特雖然喜歡軍事,但那更像是綠葉郡公爵對惡龍的痴迷,如果真讓他入伍參軍肯定敬謝不敏。

  這種人在古代有個稱呼叫紙上談兵,到了現代叫做鍵盤軍事家。

  但內伊是一片好意,行軍也很無聊,李斯特抱著打發時間的想法又搖身一變成了軍校見習生。

  「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隨著軍事技術發展,炮兵正在成為戰場的主宰,逐漸取代騎兵的核心地位。」

  李斯特的眼睛亮了起來,難怪內伊會和拿破崙有共同語言,拿皇也是個炮兵重度愛好者。

  火炮確實是戰爭之神,但這個時代的火炮移動十分不便,用的彈丸也是最粗笨的實心彈,有這麼強麼?

  李斯特將自己的疑問提出,內伊露出「我就知道你不懂」的笑容,開始闡述自己的見解。

  「閣下,火炮的直接殺傷的確沒有它的聲響那麼巨大,但它的威懾力卻遠超想像。」

  「我們先以火炮對騎兵為例,在騎兵快速衝鋒過程中,火炮受限於再裝填速度,只能射出一輪炮彈,而且很大概率無法精確命中。」

  「然而只要炮響了,彈丸落在戰場,隨機崩死幾匹倒霉的馬兒,騎兵隊列就有可能混亂甚至停頓。」

  內伊笑著說道:「我們知道火炮無法快速裝填,馬兒知道嗎?」

  李斯特露出恍然的表情,還真是。

  馬兒在牲畜里算聰慧的,但終究是牲畜,它們聽不懂人類複雜的語言,理解不了這麼高深的概念。

  在它們的視角中只有可怕的地獄。

  我糙,哪來的圓疙瘩,怎麼就把俺兄弟砸死了,那可是力大無窮,速度賊快的好兄弟啊,就這麼死了?不行不行,趕緊溜。

  見李斯特聽懂了,內伊繼續解釋道:「炮兵對步兵的打擊完全不同。步兵知道火炮需要再裝填,這段時間是空窗期,但步兵的速度不快,在空窗期沖不過來。」

  「如果他們著急發動攻擊,在炮兵前邊列陣的線列步兵對這些已經陣型散亂的衝鋒人員會造成巨大殺傷。」

  「所以炮兵配線列步兵很強。」內伊斟酌一番,用了最保守的詞。

  李斯特有些好奇地反問道:「但炮兵也有致命缺點,速度太慢了。無論是移動速度、

  展開速度還是再裝填,都太慢了。」

  內伊點頭道:「您說的對,但這不是炮兵的缺點,而是愚蠢指揮官的智力缺點。優秀的將領會利用各種形勢將敵人逼到預定的決戰地點,給炮兵發揮的舞台。」

  李斯特完全認同內伊的話。

  炮兵就像是使用代價高昂的決戰利器,貴和慢從來不是它的缺點,而是使用者戰術思想落後的問題。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後邊拉著可拆卸火炮的馬車,「這東西是...」

  「S—02pro輕型火炮,我們也不知道這串符號代表著什麼,總之它從地下挖出來時就是這樣。」

  李斯特湊近火炮,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認真觀察。

  此前他一直有個疑惑,前代文明被徹底摧毀,相關歷史文獻也遭到大規模系統化銷毀。

  看得出來,正神對這些東西不算太喜歡。

  那這些東西為什麼能出土,還能在戰場上使用?

  看到炮身的銘文標誌後,他隱約懂了。

  這門火炮的管身看起來像是不鏽鋼材質,設計出來肯定不是用馬拖曳打實心彈的,而是更加先進的戰爭兵器。

  然而它已經被封印、降檔,和這個時代的科技力匹配,用了又怎樣。

  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不是前代文明的科技水平。

  如果他們以此為錨點,去勾勒前代文明的畫像,一定會陷入誤區。

  不用問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無形大手狠狠的撥弄。

  原本對前代文明子遺武器還有些興趣的李斯特瞬間覺得索然無味。

  畢竟排隊槍斃這種事在電視上看看得了,真去線列當耗材他可不干。

  戰爭專業性很強,還是讓拿破崙、內伊這些專業人員來吧。

  李斯特大元帥的將軍夢,在他還沒有晉升中校時,就這樣夭折在內伊上尉的短期培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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