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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快點出來吧,爹帶你們去殺人。

  底下的魔將們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領命。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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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魔尊體內壓制了三百年的走火入魔隱患,因為情緒過於激盪,徹底爆發。

  狂暴的魔氣瞬間撐破了他的經脈。

  「砰——」一聲巨響。

  老魔尊在王座上炸成了一團漫天血霧,碎肉和內臟濺了前排魔將一身。

  大殿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魔域瞬間大亂。

  老魔尊留下的那些正統子嗣,也就是沈九淵的哥哥姐姐們一個個紅了眼。

  為了爭奪魔尊之位,各方勢力大打出手。

  但他們有一個默契,先把那個十二歲化神的野種解決掉,絕不能讓他活著踏入魔域!

  一波接一波的頂尖魔修殺手被派往萬魔窟出口。

  沈九淵剛殺出禁地,滿身是血,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太陽,迎面就是鋪天蓋地的絕殺大陣。

  上百名魔修將他團團包圍。

  帶頭的殺手冷笑連連。

  「小子,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輩子投胎別生在魔尊家!」

  沈九淵嫌煩,在萬魔窟里殺了五年,他早就忘記了怎麼跟人講道理。

  既然要殺他,那就全殺了。

  他提著那柄卷刃的魔刀,迎著殺陣沖了進去。

  沒有花哨的術法,只有純粹的暴力。

  手起刀落,殘肢亂飛。

  鮮血染紅了萬魔窟外的荒原。

  他一路殺,從荒原殺進魔域邊境,再從邊境殺進魔域主城。

  那些被派來收買他的、暗殺他的、招安他的。

  全被他一刀劈成兩半,魔域主城血流成河。

  他的大姐,魔域長公主,帶著三萬精銳魔軍在城門列陣。

  試圖用人海戰術耗死他。

  沈九淵連眼皮都沒抬。

  一刀揮出。

  長達百丈的黑色刀芒撕裂大地,三萬魔軍瞬間灰飛煙滅。

  長公主被嚇得肝膽俱裂,當場跪地求饒。

  「我是你親大姐!我們體內流著一樣的血!你不能殺我!」

  沈九淵面無表情。

  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血?」

  他踩著那顆腦袋,冷嗤一聲。

  「我的血,早在萬魔窟里流幹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哥哥姐姐們,終於感到了徹底的恐懼。

  他們聯合起來,祭出魔域底蘊,試圖鎮殺這個怪物。

  沈九淵頂著漫天法寶的轟炸,硬生生撕開他們的防線。

  一刀一個。

  將那些所謂血脈至親的腦袋,整整齊齊砍下來。

  串在鐵鏈上。

  全然照搬當年邪修串起稚童的手段。

  他提著那串滴血的腦袋,一步步走上魔域大殿。

  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白骨王座上。

  殿內死寂一片。

  所有魔將、長老,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十幾歲少年,嚇得雙腿發軟。

  齊齊跪伏在地。

  「叩見魔尊——!!」

  聲浪震天。

  沈九淵隨意地將手裡的鐵鏈扔在地上,他擦乾刀上的血跡,回頭看去。

  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至親,已經全死絕了。

  他成了這世上最孤獨的王。

  ……

  沈九淵收回飄遠的思緒。

  他垂下頭,視線重新落在那兩顆蛋上。

  金色的鳳凰蛋,幽黑的魔龍蛋。

  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

  血脈相連的悸動,順著指尖清晰地傳導進他的識海,那是他親自孕育出來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親。

  這種感覺很奇妙。

  隔絕於世的孤魂,突然被兩根細細的線拴在了人間,他甚至能感知到蛋殼裡那兩道微弱卻頑強的呼吸。

  一呼一吸,與他的心跳漸漸重合。

  他低低笑了一聲。

  沉寂數千年的心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填滿,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方靈氣蒲團。

  將兩顆蛋護在身前。

  「快些破殼。」

  聲音掩飾不住的縱容。

  「等你們出來。」

  「爹爹帶你們去殺人。」

  同一時刻,遠在千萬里之外的魔域邊境。

  「砰——」

  一道白色的身影被狂暴的黑色氣浪掀飛,林清月捂著胸口,嘔出一口鮮血。

  界碑之下,沈鏡手握長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沈鏡!你敢傷我?」

  林清月拔高音調,清純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我是來找九淵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沈鏡連多餘的動作都欠奉。

  這女人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主上如今連魔域的政務都懶得理,丟下整個爛攤子跑得沒影,更何況是這種自以為是的貨色。

  他手腕一轉,刀背猛地砸在界碑旁的黑岩上。

  「尊上不在,滾。」

  遠處幾個巡邏的魔修躲在暗處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這人族女修有病吧?」

  「尊上連親哥都敢砍,她以為自己算哪根蔥,天天跑來碰瓷?」

  「不可能!」

  林清月猛地站起身,無視周圍的嘲笑,從懷裡扯出一枚漆黑的玉佩。

  那是早年間沈九淵用來定位叛徒時,隨手扔給她的防禦法器。

  「我手持信物!你憑什麼阻我?」

  沈鏡只覺得這女人的聒噪吵得人腦仁疼,懶得廢話,長刀猛然揮出。

  刀罡擦著林清月的頭皮飛過,旁邊一棵數人合抱的枯死魔樹被攔腰斬斷。

  木屑紛飛間,沈鏡手指翻飛,用刀尖在削平的木樁上刻下幾個大字。

  「轟」的一聲。

  這塊半人高的木板被狠狠釘在林清月面前的三寸之地。

  【林清月與狗,禁止入內】

  「好……好得很!」林清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敢在魔域邊界硬闖,只能咬著牙轉身,踩上飛劍倉皇離去。

  一路疾馳出數百里。

  林清月停在一處隱蔽的峽谷。她咽不下這口氣。

  沈九淵那等身份,怎會任由手下這般折辱她?定是這群魔將自作主張。

  她將那枚玉佩死死捏在掌心,這玉佩上沾染了沈九淵的一絲本源魔氣

  從儲物戒中翻出一個古銅色的尋蹤盤。

  精血逼出,滴在尋蹤盤上,再將玉佩壓入陣眼。

  陣紋亮起血光。

  盤上的磁針瘋狂打轉,最終死死定在一個方向。

  極東之地。

  林清月雙目圓睜。

  無盡妖域!

  沈九淵怎麼會去妖族的地盤?

  妖域……許願……燼淵寒窟……

  是了。

  幾個月前,她耗費極大代價推演天機,算到妖皇許願即將迎來第九次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