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弟弟,你看到了嗎?」
江東之地,吳郡吳縣。
一名被弟弟的哭鬧聲半夜吵醒,正抱著他往母親房間走去的十歲少年忽然於庭院中頓足。
他疑惑的朝著會稽郡的方向望了一眼。
十歲少年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在那裡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呼喚他過去。
然而。
不容他細想,懷中弟弟的哭嚎聲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權兒乖,權兒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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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這就帶你去找母親,但到了母親那兒,你不要再哭了嗷。」
「父親遠在西涼征戰,身體素來不好的母親她操持這個家並不容易,我們兄弟倆不能再讓母親煩心了。」
說話間,少年的臉上滿是無奈,可其對弟弟的寵愛卻是溢於言表。
「策兒!」
還未抵達母親房間所在,一道溫柔的聲音已經響起。
十歲少年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端莊大方的婦人正微笑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慈愛。
「母親!」
少年孫策不好意思的把頭低了下去,用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說起來今夜照顧弟弟的責任還是他主動攬過去的,結果到了半夜,他非但沒照顧好弟弟,還要打擾母親安歇。
「快去睡吧!」
「策兒無需自責,你小的時候,半夜哭的聲音可比你這弟弟還大!」
「不止大,策兒你尿出的水,差點把摟著你睡的你父親給衝到屋外呢!」
婦人的打趣聽的少年孫策面色大囧,在把弟弟孫權託付給母親照顧後逃也一般的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經由弟弟孫權一頓折騰的少年孫策已然去了大半的睡意。
睡不著的他,將目光投向了屋內牆角處立著的一根比他身體稍高的木槍。
木槍是他父親為朝廷所徵召前往西涼平亂時給他削制的,少年孫策清晰的記得父親臨行前對說的話。
什麼時候他長到有木槍一樣高了,父親他也就回來了。
「父親!」
少年孫策輕語一聲,他上前拿起了牆角的木槍。
沒過多久。
庭前月夜之下,一個少年郎持槍而武。
木槍在少年郎的手中武動的虎虎生風,輔以少年口中的陣陣低喝,與秋日的夜相得益彰。
在少年郎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桿通體漆黑,戟首蒼龍盤附的長戟靜靜懸浮於虛空,好似在注視著下方月夜演武的少年郎。
可當注意到演武少年郎雙眸中並無生就重瞳之後。
漆黑長戟的垂落下一縷血氣沒入少年郎體內後,其戟身一震直往吳郡南方的會稽而去。
吳郡之地的變故,無人察覺。
但在千里之外的并州匈奴王庭上空,張牧體內血海命域和文道洞天雙雙破滅後所造就的混沌天地中卻是來到了最後的時刻。
彼時。
諸聖已化天柱,霸王殘存意志遠去。
張牧意念所視。
唯餘一尊如同神祇臨世的「祂」老人家的身影立身天地中心,仿佛是察覺到了張牧的注視,「祂」緩緩轉身輕輕點頭。
就在張牧以為祂會對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
只見祂之身形忽然散去,化作了億萬流光消弭於了混沌天地之間。
及至最後一縷流光消失之際。
在混沌天地的東方地平線上,一輪嶄新的紅日徐徐升起,照耀在混沌天地之中。
緊接著。
混沌天地再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紅日赤輝垂落,南北兩條浩瀚大江大河自大地深處湧現,奔騰不息。
三山五嶽自莽莽荒原拔地而起,巍峨矗立。
天地四極,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獸虛影相繼衍生,鎮守四方。
蒼茫平原之上。
一群身披獸皮的遠古先民,高舉不息篝火,自遠方緩緩前行。
前路荊棘密布,更有無數奇獸蟄伏。
那些異獸形貌詭譎,與古籍《山海經》記載的洪荒凶獸隱隱相合,嘶吼著朝著先民猛撲而來。
先民數量不斷消減,可手中篝火始終不曾熄滅,堅定不移朝著混沌天地中心行進。
同時。
在這個過程中。
張牧的意念也注意到,在每逢混沌世界中誕生出的這群古老先民遭受生死危機的時候……
那些諸聖所化的天柱中也會有一道道身影走出,替他們化解危機。
他們並非高高在上,以神權威壓眾生。
只是隱於暗處庇護。
待到危機平息之後,聖賢身影便會走入先民之中,傳授生存技藝和耕種之道。
對於那些先民而言……
具備著種種神通和偉力的聖賢身影,無異於神。
張牧甚至還察覺到有些先民以那些聖賢身影為圖騰,對著他們進行祈禱。
然而。
無一例外的。
每當那些圖騰被聖賢身影發現,他們就會主動抹去。
每逢紅日赤光照耀圖騰之上,圖騰就會自我消融。
仿佛這片新生混沌天地,立下了一道不可動搖的法則。
絕不允許神明凌駕凡人之上。
神通偉力,理當庇護蒼生,神通術法,只能用之於民。
「神為人用?不敬鬼神?」
「這倒像是祂老人家的氣魄!」
「祂從不自稱自己為祖龍,是以祂的治下卻是人人如龍,也許有一天……」
張牧的意念望了眼已經有了華夏傳說中古九州模樣的混沌世界,輕聲道:「牧的這方內天地世界中……」
「也會呈現出人力可比肩神靈的場景。」
這般想著。
張牧將意念抽離了演變中的混沌世界,回歸了外界。
在意念回歸的剎那。
張牧只覺無盡的力量充斥己身。
仿佛他一拳轟出,就能轟破眼前的虛空,令空間破滅。
當他把目光望向摯友郭嘉……
好弱!!!
張牧有種預感,對上這樣實力的摯友……
他若心生殺意,一念間完全可以殺戮十個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