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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文道四境,各成氣象

  雁門郡。

  鎮將府,大堂。

  張遼握著裝有破境丹的玉制方盒,他沒有急於打開一觀,也沒有問兄長張牧從何處得到此丹。

  兄弟之間的默契和親情,早已經令他對張牧無條件的信任。

  然而。

  當張遼聽聞張牧自言他破境時即使有霸皇境來襲,兄長也能抵擋一時三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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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子被逗笑了。

  張遼清楚兄長張牧隱藏的實力很強,但他也不認為兄長張牧能強到硬撼霸皇境的程度。

  在張遼的預估中。

  兄長的實力應該能做到武相境稱尊,同境界罕有敵手,對上更高一層境界就可能有些力有不逮。

  再說了。

  他張文遠何德何能,突破一個武相境能引得霸皇境關注?

  說他張遼不入武相境都能殺退十萬大軍,聽起來都比霸皇境來襲靠譜!

  故此,張遼只當兄長張牧為了減輕他突破時的壓力,才故意如此說的。

  「兄長!」

  「那……弟今日先把自身氣血狀態調整到最佳,明日正午時分,我再服用此丹突破?」

  張遼沉吟片刻,定下了明日午時突破的時間。

  午時,正是一日間陽氣最足的時候,與血氣武道的霸道可謂是相得益彰。

  「可以!」

  「正好藉此機會,也能讓雁門郡城中的將士們觀摩一下聚罡境破入武相境時的場景。」

  「還有這些……」

  張牧手裡出現了十餘顆赤色血晶,再度隨手拋給了張遼。

  「嗯,這幾塊血晶你拿上,以備不時之需。」

  「突破過程中如果感覺血氣後繼無力……」

  「休要遲疑,直接吞服此血晶,煉化成血氣補充己身便是。」

  這些血晶自然是張牧先前從檀石槐的屍體內摳出來的。

  本想作為煉製氣運真丹都素材,誰料張教主給的太過乾脆,以至於這些血晶都沒用上。

  這些血晶,張牧留著也是無用。

  索性直接全給了張遼,給他的破境再加一層保險。

  「兄長,這……」

  張遼一手拿著玉質方盒,一手握著十餘顆小拇指肚大小的血晶……

  他已經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晶質化的血晶,意味著赫然有武相境及其之上境界的強者隕落。

  這令張遼很難不懷疑,為了給他弄來這些血晶,兄長張牧暗地裡宰了一個同境界的強者。

  「你我兄弟之間客氣什麼。」

  「等你突破了武相境,為兄這個鎮將也能當的輕鬆些不是。」

  張牧安慰著張遼,但在說話間,他也緩緩收起了笑容,肅然道:「文遠,這天下十有八九要亂了。」

  「待汝突破後,不妨引為兄那暗中訓練的八百黑騎往并州西境和羌族接壤之地走一趟。」

  「寶劍初成,尚需飲血。」

  「你初入武相境,焉能不耀武一番,順帶著……」

  張牧想到了城北小苑中袁基提及的事情,心中殺意橫生。

  「殺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羌族蠻夷的威風,省得他們以為無人可制他們。」

  對於兄長張牧的交代,張遼重重頷首應下。

  遠在雒都的袁基和天子都能知曉羌亂失控之事,與關涼接壤的并州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單是這兩日間。

  他就收到了不少羌族亂兵竄入并州西河郡,聯合西河郡內的南匈奴部族軍隊,劫掠漢境百姓的消息。

  奈何兄長張牧遲遲未歸,他又需要留守坐鎮雁門郡,只能坐視羌匈亂兵肆意妄為。

  而今兄長歸來,他又破境在即……

  若有機會。

  無需張牧刻意言說,張遼也會給這些異族雜胡一個血的教訓。

  想到這些。

  張遼對於明日的突破越發的渴望,在同張牧淺敘了一陣子後,便回到了房間中把自己關了起來。

  張遼離去後,張牧看著空蕩蕩的大堂,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告知郡守郭峮自己歸來的消息。

  他立時以意念傳聲通知了郭峮,而後便老神在在的等候著其人的到來。

  果然。

  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到。

  雁門郡郡守郭峮就是火急火燎的衝進了鎮將府,一看到堂中坐著等他的張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張公治,玩忽職守擅自離開雁門郡也就罷了!」

  「回來後不第一時間找本郡守告罪。」

  「竟然還讓本郡守上門來找你,到底咱倆誰是這一郡之長?」

  對於郭峮的斥責,張牧摳了摳耳朵,一點也不以為意。

  郭峮看似吼的聲勢大,其實也只是聲音大而已。

  責怪?

  也就是嘴上說說,純純的刀子嘴豆腐心。

  自他張牧擔任雁門鎮將五年多來,老郭頭訓斥他的次數還少了,最後不都是不了了之?

  看穿郭峮斥責之下是關心本質的張牧,在等到郭峮說完之後,他這才說道:「郡守大人,文遠明日就要突破武相境了!」

  郭峮霎時間聽的一愣。

  緊接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喜色,哪裡還有心思追究張牧的過錯。

  「好,好啊!」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明日文遠突破時,我可開啟雁門郡的護城大鎮,以為其護法。」

  「畢竟,我們這裡身處邊地,周邊的異族可不想看到雁門郡再出一個無上強者。」

  對於郭峮的好意,張牧沒有拒絕,這終歸是郭峮的一片心意。

  「你呢!」

  「大鬧完鮮卑王庭和斬殺那檀石槐之後,可曾受傷?」

  郭峮把話題引到了張牧身上,眼底露出關切之色。

  張牧可不記得自己當初派人告知郭峮和張遼時,提及過斬殺檀石槐之事,他幾乎不用多想,定是郭峮從郭嘉處獲知的。

  「郡守大人,牧若是受傷,又怎麼可能還能完好的坐在這裡。」

  「奉孝難道沒對你說嗎?」

  「其實受傷的是那呂布,對戰檀石槐時,他才是主力,牧不過是搭把手罷了。」

  張牧語氣很輕鬆,半點不提及他已然喪心借人之事。

  他不提及。

  以雁門郡守郭峮未入文道宗師境,僅是處於「立浩然」之境的郭峮,根本看不穿他身體的異常。

  和血氣武道武相境之下有著鍛骨,凝血,通脈,聚罡四層境界的劃分一樣。

  文道宗師境界之下,亦有四境。

  分別是潤儒身,納文氣,貫章絡,立浩然。

  所謂潤儒身,是指通過以研讀四書五經和先賢文章中內含真意的方式來浸潤肉身,洗去其中鉛華,讓軀體好承載天地之間游離的文氣。

  這一步。

  是文人修行打底的根基之本。

  儒身初成,過目不忘是基本的標誌,亦可抵禦一些強度不高的血煞之氣。

  納文氣則是如同武者凝練血氣使之成本命精血一般,令身體吸納外界文氣成本能,日夜自行循環滋養身心。

  到了這一境界。

  吟誦先賢的短賦和半句箴語,都能起到安撫軍心,治撫神魂,驅邪鎮煞的作用。

  至於隨後的貫章絡和立浩然……

  則是在以自身領悟的文章真意打通文道修行一途的七十二道文脈的基礎上,進一步領悟專屬於自己的文道意境。

  從而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自成一派氣象。

  而這。

  也正是同為文道宗師,郭嘉和蔡邕道途在步入文道宗師境後的區別所在。

  鬼氣森然,這是郭嘉打通周身文脈,領悟鬼道意境後,所走上的道路。

  文氣化鬼氣。

  在鬼氣的基礎上,衍生出種種不可思議的鬼道神通。

  正氣浩然,這是蔡邕,也是大多數文道修士領悟浩然意境後所走的路徑。

  文氣就是文氣。

  施展文道神通時,如聖賢臨世,踏足之地,生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