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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白髮老將,文宗蔡邕

  指點幼年錦馬超,救下無恥中年書生,不過皆是他張牧遊歷天下過程中的插曲而已。

  這樣的插曲……

  在他後續的經歷中,簡直不要太多。

  就連炭烤食鐵獸這事兒,他在蜀川之地也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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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咋說呢!

  那叫一個地道兒!

  沒穿越的人,應該十有八九都沒嘗過。

  畢竟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

  這種名為食鐵獸的圓滾滾,已經徹底把自己活成了保護型廢物。

  當然。

  若說遊歷過程中令張牧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哪個……

  霎時間。

  張牧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因為中年喪子,而一夜之間鬚髮盡白,面容枯槁蒼老的身影。

  雖說兩人於荊襄之地初遇時,他張牧只是個初入武相境的萌新,實力未如今日這般強大。

  但。

  他步入武相境後的初次戰敗,卻是拜那白髮老將所賜。

  那白髮老將之強。

  幾乎令當時的他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特別是那老將棄了龍雀刀,改為持弓在手的時候……

  那破滅空間,防不勝防的箭矢,讓他打得極其憋屈。

  這種憋屈。

  不亞於玩個三國殺,忠臣的你排在老末抽到孫尚香,手裡全是裝備牌。

  結果環顧四周一看,發現天塌了。

  因為排在首位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要保護的主公袁紹,而袁紹已經準備好了一箭到底,放完就跑。

  「三國殺必須十一星好評!」

  ……

  思緒拉回現實。

  提著甄姜所備禮物的張牧抬頭望向前方樸素平常的門楣,面上呈現掩不住的驚訝。

  「這是蔡邕的府邸?」

  如果不是門匾上上書的「蔡府」兩字暗藏墨鋒文韻,自成一派宗師氣象……

  他都要一度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既有客至,自入即可。」

  「請恕老夫……」

  「未能遠迎了!」

  一道溫潤的長者聲音傳來。

  接著。

  張牧就見原本閉合的院門自動大開,好似院內主人早就注意到了他這個來訪之客。

  「雁門張牧,冒昧來訪!」

  「還望蔡大家勿怪!」

  高聲通稟了一句自己的名姓之後,張牧跨門而入。

  入得蔡府院門,只見府中格局極簡。

  全無尋常權貴人家樓台亭閣的精巧繁複和虛華。

  只有一條以石板鋪就的小道,道路盡頭是一方開闊的庭院。

  初踏上石板,張牧的步子剎那間便是頓住了。

  因為。

  此刻他的腦海中,竟然忽然傳來了朗朗讀書聲。

  「這石板……有古怪!」

  張牧凝視腳下,他這才發現:

  鋪就小道的哪裡是石板,分明就是其上雕刻著無數小篆的竹簡。

  只是這竹簡不知被以何等方式被人煉化成了石板的模樣,時刻向外散發著文韻。

  石板非凡。

  張牧覺著,就是讓一頭豬在這石板上走的久了,十二歲應該也會解微積分了。

  沿著石板小道走到盡頭。

  開闊庭院的場景映入張牧眼帘,令其盡收眼底。

  庭院內無有奇花異草,更無珍奇異獸。

  四周遍植蒼松修竹,枝葉舒展,自成一派清雅閒淡。

  而在庭院正中。

  築有一方九尺青石硯台池。

  池內不蓄清冽活泉水,也不養泛遊之靈魚。

  望之池內。

  張牧看到的是水面上浮著的一層薄薄的如煙墨光。

  墨光無風自漾。

  但若直視那墨光之下的墨韻文漿……

  便依稀可見其內有數之不盡的古字沉浮,失傳經文,上古詩賦皆在其中顯化。

  「這硯台池要成精了啊!」

  張牧感慨一句。

  實則他內心很清楚,定然是有人常年在此池畔書寫。

  以至於令書寫之人身上不經意間溢散出的文氣,在經年累月的薰陶下,賦予了這硯台池一種文脈遺韻。

  「成精?還早的很吶!」

  有聲音笑呵呵的傳來,否定了張牧的誇讚。

  張牧順著聲音望去。

  聲音正是從他東面的一座三層古素木樓中傳來。

  「淵——書——閣!」

  張牧輕誦了一聲木樓的名字,瞬間明悟了這名字的意思。

  旁人起這名字,張牧或許會覺得狂妄。

  但若是換成藏書極多的蔡伯喈,此閣樓的名字只會名副其實。

  畢竟。

  他前世的史書曾記載。

  蔡邕一生藏書曾達萬餘卷,晚年贈予王粲數車後仍存四千卷。

  在把手中的禮物放在硯池邊上後,張牧身形再出現時,他已經入了閣內。

  閣中。

  一個年近六旬,卻無半分垂暮之態,身形清瘦,自帶一身頂天立地文道風骨的老者……

  正含笑的望著他。

  無需加以揣度。

  張牧便已清楚此人身份。

  閣中坐者。

  定是當世大漢文壇的泰鬥文宗——蔡邕。

  蔡伯喈。

  也唯有這等浩然宗師,其身上才能流露出一種閱盡千年文脈,堪透天地文道的滄桑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