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腦海中的人影,陳木的心中喃喃自語。
「如果一個事物太過複雜,那麼去除掉繁雜的猜測,最簡單的那個,很可能才是直擊本質的原因!」
陳木的思路逐漸搭建起來,他再度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很多原本忽略的細節,都重新躍入陳木的腦海。
某些原本無用的線索,現在細細品來,陳木也漸漸悟出背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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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交錯縱橫,思維越發清晰。
陳木越來越覺得,問題的關鍵其實……沒那麼複雜。
自己和玩家們,被誤導了,陷入了一個誤區!
有人在精心編造陷阱,想要誤導我們的思路。
陳木堅信,規則是明確的,要麼明確的對,要麼明確的錯!不可能存在模糊的規則,更不可能存在又對又錯的規則。
如果一個規則又對又錯,那麼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有人在搗鬼!
那個傢伙!是那個傢伙!
陳木立刻放下拖把,他隨手一插,任由拖把插在水桶的血水中。
他急忙轉身,朝著「停屍間」的方向快速跑去。
「現在還來得及,他還在巡邏,沒有回去。我們還有時間商量,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陳木嘴中喃喃自語,他氣喘吁吁的跑回了「停屍間」,猛地推開門。
「停屍間」里,李鏡果然不在。
但是張猛山和李蘇酥,居然也不在。
「他倆跑哪去了?」
陳木不由得皺起眉頭,他急切地想找到張猛山兩人——
趁著李鏡還沒巡邏回來,陳木有重要發現要和張猛山、李蘇酥商量!
「可惡,關鍵時刻,不要給我掉鏈子啊。」
陳木不由得著急起來,他需要在不引起李鏡懷疑的情況下,單獨和張猛山、李蘇酥兩人說話。
現在正是李鏡巡邏的時間,這是最好的機會!
要不然等李鏡回來了,他們仨再出去說話,肯定會引起李鏡的警惕!
正當陳木焦急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停在了門外,「停屍間」的門被人從外推開,陳木心裡一驚,猛地回頭一看。
當看到來者時,陳木不由得鬆了口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張猛山和李蘇酥。
「你倆跑哪去了?你倆終於回來了,來得正是時候,我有話要跟你倆說。」
陳木趕忙上前,在門口左右看看,確定李鏡不在門外,這才趕快關上了門。
末了,陳木還不放心,追問道:「李鏡呢?沒跟著你倆吧。」
張猛山和李蘇酥對視一眼,都搖搖頭,他倆困惑的看向陳木。
「李鏡沒跟著我倆啊,他還在巡邏。你怎麼了?突然這麼緊張,神經兮兮的。」
張猛山兩人本來在閒聊,遠遠的看著陳木幹活。
他倆本來還在調侃著,陳木「指定有什麼副業」,猜測陳木真實職業是什麼。
沒曾想,陳木拖著拖著,突然把拖把一扔,拔腿就跑。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張猛山兩人嚇了一跳。
兩人一頭霧水,也趕忙跟上去,遠遠的跟在陳木後面,看到陳木回到了「停屍間」,他倆也跟了回來。
陳木看著兩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想我知道真相了。
一個規則要麼是對的,要麼是錯的,如果又對又錯,那麼說明規則之外,有人在搞鬼!
館長的規則是對的,我們不能借書,否則會死,像王杜瀾那樣死去。」
李蘇酥不解,「可是田企,他也死在了黑袍手裡,還被做成了新的黑袍。」
陳木搖搖頭,「誰說田企死在了黑袍手裡?殺他的兇手,真的是黑袍嗎?」
面對陳木的反問,張猛山和李蘇酥對視一眼,張猛山說道:「你的意思是,圖書館裡還有第三個詭?」
「詭門中,殺人的未必是詭。」陳木話鋒一轉,「你們聽說過狼人模式嗎?」
「狼人模式?」張猛山搖頭。
李蘇酥卻點點頭,「有所耳聞,聽長輩說起過,不過只停留在記錄中。據說狼人模式下,玩家裡有人變成了詭異。」
「不是變成詭異,是那個玩家的獲勝條件,是要將其他人全部殺死。」陳木簡略的解釋了一下,說道:
「實不相瞞,我覺得這一次,我們碰到狼人模式了。我們中出了一個狼人!」
張猛山和李蘇酥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陳木指的是誰。
誰不在說的就是誰!
「你的意思是說,李鏡是狼人?」李蘇酥說道,「田企其實是被李鏡殺死的?」
陳木嚴肅的點頭,「沒錯,田企的死其實是一個陷阱,目的是為了誤導我們的思維。作為狼人,李鏡有著全局視角,知曉規則的對錯。
但是他也有致命的弱點,就是沒有隊友,只能依靠自己!
他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我們五個人。所以他要給我們製造混亂,故意讓我們無法得知真相。」
陳木停頓了一下,開始分析道:
「試想一下,如果第一晚沒人死亡,那麼我們都會知道,館長的規則沒有問題。
接下來幾天,只要遵守規則,就不會有人死亡,大家都能平安回去。
唯一不能平安回去的,只有李鏡。
他想在和平環境下,一個個殺了我們,幾乎不可能。我們又不是傻子,館長沒殺人、黑袍沒殺人,卻有人慘死,肯定會懷疑有內鬼。
所以李鏡要攪局,他要將局勢徹底變得混亂,自己才能渾水摸魚。
第一晚李鏡和田企一組,他倆一起巡邏。夜黑風高,田企早上剛幫了李鏡,對李鏡肯定沒有戒備,正是殺田企的好機會。
而且你們也注意到了,田企的死和王杜瀾不同。
王杜瀾是被活著做成黑袍,田企卻是腦袋被開瓢致死,在他死了之後黑袍才出現,才將他做成了黑袍和骨筆。
當時我和王杜瀾一起,你倆也在一起,唯一有可能殺田企的,只有李鏡!」
順著陳木的分析,李蘇酥也覺得有道理,「殺了田企之後,照你說的,狼人李鏡確實獲利最大。既少了個目標,又擾亂我們思路,還能間接導致王杜瀾的死亡。
田企和王杜瀾一死,原本確定又簡單的規則,也變成了『又對又錯的規則』,讓我們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