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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現在還死不了

  白玫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把自己大好的局面搞砸。

  她幾乎都沒怎麼猶豫,就決定把這件事瞞下來。

  同時,她還把懷孕這件事當成脅迫蔣銀柱結婚的把柄。

  蔣銀柱雖然變心變得快,但也不想這麼著急結婚,至少也得掩飾一下,也在蔣金柱和蘇家面前做做樣子。

  白玫以退為進,和他提議要不然先把孩子打掉。

  等以後結了婚,再要孩子也不遲。

  蔣銀柱有丞州的時候,已經三十多歲了。

  在這個年代也算是老來得子。

  白玫要把孩子打掉,他堅決不同意。

  就這樣,白玫帶著向濤的孩子,嫁給了蔣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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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後八個多月的時候,白玫「摔」了一跤,早產了。

  蔣銀柱絲毫沒有懷疑,把小蔣寶當心肝寶貝一樣疼。

  白玫故意讓他使喚丞州去洗尿布。

  蔣銀柱竟然也答應。

  白玫以為這事算是瞞過去了,再也不會有別的人知道。

  可現在,蘇琅把這一切都翻了出來。

  蔣銀柱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把這些年關於小寶的種種細節,都在腦海里像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

  心裡有了懷疑,就會越想越不對勁。

  早產、血型、長相、性格……

  好像都不對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蔣銀柱喃喃自語,眼睛失神。

  白玫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銀柱,你聽我解釋。小寶就是你的兒子,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蔣銀柱低頭看著她。

  陪了他幾年的枕邊人,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小寶是我的孩子?」他聲音微顫,「那你說,為什麼血型對不上?」

  白玫沒讀過什麼書,根本不懂什麼血型不血型的。

  她張了張嘴,「也許,也許是醫院弄錯了!」

  蔣銀柱盯著她,「那我們再去醫院查一遍。」

  白玫說不出話了。

  蔣銀柱一把甩開她的手。

  「賤人!」

  他揚起手,朝白玫臉上扇過去。

  白玫尖叫一聲,閉上眼。

  手沒有落下來。

  蘇琅一把攥住了蔣銀柱的手腕,「別在我家打人,髒了我家的地。」

  羅華也上前,「蔣銀柱同志,事已至此,有話好好說,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蔣銀柱紅著眼,拼命想掙脫蘇琅的手。

  「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賤人!蘇琅,她可是占了你姐姐位置的人,你還敢攔著我?」

  蘇琅冷笑,一把把他按在地上。

  「你以為我姐姐稀罕蔣家媳婦這個位置?」

  蔣金柱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

  嘴唇哆嗦著,臉色鐵青。

  那邊都快打起來了,眾人也沒多關心他。

  突然,他的身子往旁邊一歪,徑直倒在了沙發上。

  「老蔣!」許約雲驚呼,騰地站起來,「芷蘭,快,你快來看看。」

  林芷蘭快步走過去。

  蔣金柱靠在沙發上昏了過去,牙關緊閉,手腳僵硬。

  林芷蘭迅速把蔣金柱放平在沙發上,解開他領口的扣子,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迅速給他把脈。

  脈象繃急,弦滑有力,這是中風了。

  林芷蘭不敢耽擱,拿出隨身的銀針,先在他的人中穴上扎了一針。

  然後又在十指指尖點刺放血,瀉熱開竅。

  蔣金柱悠悠轉醒,眼珠子動了動,嘴歪眼斜,半邊身子動彈不得,說話也含糊得很。

  「你先別急著說話,說了也聽不清。」

  林芷蘭手指飛快,接著在他的風池、合谷等穴位扎針。

  動作行雲流水。

  幾針下去,蔣金柱呼吸平穩了些。

  嘴似乎都沒剛才那麼歪了。

  蔣銀柱和白玫已經嚇傻了。

  蘇琅去外面叫了車,這才轉身回來。

  「針先別拔,先把他送醫院去……算了,我也跟著去吧。」

  林芷蘭說到一半,歉意地看向錢長齡和羅華。

  「抱歉,今天實在是……」

  羅華擺手,「沒關係,誰也沒料想到,老人身體最重要,你們趕緊去吧,我回頭再來找你。」

  「多謝理解。」林芷蘭和錢長齡點頭,快步跟著蘇琅出去。

  蔣銀柱見人走了,這才呆呆地跟在後面。

  等他出門時,車都已經走了。

  他騎著自行車,追在後面跑。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想。

  他爹要再出了事,蔣銀柱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玫也是心慌得很。

  想跑也沒有地方去,想來想去,只能先去找向濤商量。

  這頭蘇琅和林芷蘭到了醫院。

  急診的醫生護士跑過來,看見蔣金柱身上的銀針,愣了一下。

  林芷蘭迅速說了病情和已經採取的措施。

  然後跟他們一起把蔣金柱抬上擔架,往急救室里送。

  急診的醫生不懂中醫,只能把林芷蘭喊了進去。

  林芷蘭急救措施做得及時,拔完針後,蔣金柱神志已經清醒了很多。

  除了有一邊身子軟軟的,無力。

  說話也比剛才清楚了。

  「林同志,你……你你讓人把蘇琅……喊進來,那個畜生要是在的話,你也把他喊進來。」

  「急什麼?」林芷蘭看他一眼,「您老現在還死不了。」

  「……」

  醫生給蔣金柱做了簡單的體查。

  確定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也基本贊同林芷蘭關於他中風腦梗的診斷。

  現在醫療條件相當有限,對於中風的病人,大多還是保守治療。

  急診的醫生迅速開好藥,讓護士給他打上點滴。

  當然,在開藥之前,他還問過林芷蘭的意見。

  沒招兒,急救措施是人家做的。

  而且做得很好,無可挑剔。

  送醫院也很及時,一點都沒耽誤病情。

  等確定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讓蔣金柱搬到了單人病房。

  蔣金柱是老幹部。

  看病也有優待。

  到了病房,蔣銀柱抽抽嗒嗒地走進來,哭的跟死了爹一樣。

  蔣金柱罵他,「你爹還沒死呢,你在這給我嚎喪呢?!」

  「爸……」

  蔣金柱又要罵,林芷蘭淡淡提醒道:「你自己冷靜點,救得了你一次,不一定能救第二次。」

  蔣金柱這是腦梗,如果生氣導致血壓升高,會使不穩定的血栓脫落,進一步造成堵塞。

  甚至有可能造成腦出血,直接威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