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扯了一些廢話之後，張大佛爺把目光移向陳皮小四。
「陳皮，我聽說你在碼頭出手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所有人手裡的筷子都停了下來，當然不包括林海三人，反正林海自己是吃的不亦樂乎。
這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可不便宜，林海沒有浪費的習慣，張大佛爺選擇這個時候發難，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坐著看戲就是。
孔燕、於翠蓮互相看了一眼也是抓緊乾飯，她們從來不在正式場合先林海發表意見。
「是，那些刁民不老實」。陳皮很光棍的承認了自己做的事。
碼頭上那麼多人，壓根就不可能遮掩過去，再說他也沒打算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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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到原因沒有呢」？張啟山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需要什麼原因」？陳皮小四陰沉著臉看向張啟山：「他們說師傅師娘的壞話，不該死嗎」？
這傢伙沒有其他優點，對二月紅是真的忠心，不管是不是因為袁冰茹的原因，忠心這一點來說無可挑剔。
論跡不論心嘛。
「住嘴，我沒有徒弟，你也不要再說是紅府的人」。二月紅聲音不大，語氣卻非常堅定。
「不然休怪我不顧九門情誼」。
以前他能容忍陳皮小四是因為這個人確實有些能力，他的心思又全都在袁冰茹身上，沒空搭理陳皮小四。
而且二月紅的想法跟袁冰茹也有些相近，那就是袁冰茹命不久矣，不能讓她不開心，索性就容忍了陳皮小四的所作所為。
再說紅府本來也需要一個對外主事人。
但在袁冰茹不日即將恢復的今天，二月紅對陳皮小四就不太能容忍了，更別說袁冰茹會變成這樣本身就有陳皮的一份功勞在裡面。
沒管陳皮小四難看的臉色，張啟山繼續說道：「那些人是受到挑撥才會那樣說，挑撥之人是小日子商會的人，也就是田中涼子的手下」。
「你受小日子挑唆對自己人下手，你還覺得很有理是不是」？
前面說過，張啟山有著很重的家國情懷，他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對自己人痛下殺手，特別是還跟小日子有關。
另外就是身為城防官，他也有義務對治下的安全負責任，陳皮隨意出手已然亂了規矩。
要是誰都這麼來一出，那九門的名聲立刻就會臭大街，沒人支持的九門，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田中涼子，林海想了一下才對上號，這女人可不簡單，在小日子以男為尊的社會能帶人來探查礦山的秘密，足以說明她的能力。
如果說小日子社會男人上位需要七分努力的話，那么女人就需要十二分努力才行。
縱觀小日子歷史，能出人頭地的女人屈指可數，每一個能出頭的都不是簡單貨色。
張啟山緊盯陳皮小四寒聲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你再跟小日子有牽扯的話，別怪我出手無情」。
「以前有二爺在我不好越俎代庖多說什麼，現在你獨領一門，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給九門其他人考慮，不然其他人也不會為你考慮」。
「這背後牽扯的事情非常大，最好遠離那些小日子」。
無怪張啟山警告陳皮小四，實在是大戰當前他不想多事，更不想讓小日子通過陳皮來影響到沙城防禦。
陳皮這人聰明勁有，就是太容易走極端，特別是在關係到袁冰茹的事情上更是如此，可以說是一種病態了。
這次林海治療袁冰茹，除了張啟山還有副官以及二月紅自己之外，其他人並不知曉。
二月紅對保密這方面非常在意。
也就導致陳皮小四誤判形勢，以為二月紅逐他出門是因為袁冰茹就要油盡燈枯，這才會把怒火發泄到那些普通人身上。
二月紅這樣做當然也有自己的理由，他得罪的人不比張啟山少，一旦被人知道袁冰茹會恢復正常，那麼就等於他的短板被補齊，這是許多人不願意看到的事。
對那些人來說，一個半死不活沒有任何心氣的二月紅才是好二月紅。
陳皮怒而起身就要離開桌子，關乎到丫頭的事，他不想聽任何人說教。
不過站是站起來了，卻並沒有能邁動腳步。
「張大佛爺，看樣子你九門這些人教育的不到位啊」。林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張啟山。
陳皮還在掙扎，不過不管他怎麼掙扎，就是沒辦法移動身體。
坐在旁邊的齊鐵嘴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看到鬼一樣低頭吃飯，連帶著吳老狗也是如此。
齊鐵嘴是因為他本身算是半個道門中人，眼睛又有異常，這才能看到正牢牢按住陳皮肩膀的鬼差。
吳老狗則是常年跟狗打交道，讓他的鼻子非常靈敏，聞到那股異常的味道之後，他就知道陳皮是怎麼回事了。
「你做了什麼」？陳皮臉色憋的通紅，兩隻手強行移動想要去摸腰上掛著的飛爪。
他的一身功夫都在那隻飛爪上，飛爪在手他敢跟張大佛爺叫板，飛爪不在他只有挨打的份。
可惜，兩個鬼差按住他，就不可能給他有任何機會反抗，要不是林海沒發話，哭喪棒一棒下去保證他老老實實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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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執法見笑了」。張啟山苦笑著搖搖頭道：「他這個人本事不小，只是心術不正走上歪路，還望林執法手下留情才是」。
桀驁不馴是九門中人的常態，但像陳皮這種把桀驁不馴掛在臉上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其他諸如齊鐵嘴，解九爺，霍錦惜雖然也都是老謀深算之輩，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明面上大家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當然也跟陳皮孤家寡人有很大關係，其他人誰都有家族在後面，做人做事自然就會有所收斂。
以前還有二月紅約束，現在一朝被逐出師門，陳皮算是徹底放飛了自我，連張啟山的面子都沒打算給。
「陳皮，不要動了」。半截李告誡道：「你不是它們的對手，站著不要動，免得吃虧」。
半截李曾經喝棺材水活了小半個月，自然也能察覺到那股與眾不同的陰氣，陳皮的遭遇跟他當年在墓葬中一模一樣。
陳皮聞言果然不再動彈，在他不動之後，身上的壓力陡然減小，能感覺到有力量按著他的肩膀，卻並沒有像一開始那麼用力。
霍錦惜、解九爺看著其他人有些羨慕，他們兩個人腦子不笨，卻沒有其他人那麼敏銳的感覺，雖然知道陳皮不對勁，死活就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黑背老六沒吱聲也沒看誰，而是一直在吃喝，武人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多管閒事。
林海拿起一張紙擦擦嘴：「也就是你了，這種人如果在我門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種在地里當人參」。
桀驁不馴？山莊的靈獸哪個不是桀驁不馴之輩？哪怕最老實最不說話的黑龍木木也只是在林海面前老實，在外人面前，它就是墨家最後的鉅子，百家集大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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