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佛爺有修道的想法並不奇怪,說起來他老張家也算是半隻腳踏進了玄門的門檻。
只不過由於他們跟汪家以及涉及隕銅勢力的糾葛,讓他們疲於應付導致沒有心情去想其他東西而已。
正是因為擁有過無匹的力量,他們對修道才會更為渴望。
哪怕是張啟山這個旁支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帶領張家消滅那些黑手然後把家族發展壯大。
「有這個想法」?林海收功來到石桌旁坐下:「你身體血脈比較特殊,除非能斬斷過往,不然是修不了道的,這一點不用懷疑」。
為什麼很多修士都要從小培養除了根骨以及可塑性等等廣為流傳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小孩子沒有大人那麼複雜。
不複雜就代表沒什麼牽絆沒什麼因果,自然也就能定下心來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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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張大佛爺這樣的人,就算不說身體問題,哪怕他身上背負的責任也讓他沒有辦法心無旁騖的去修道。
真以為修道就是每天練習一下功法就行?
哪怕四目道長這樣懶散的人,晨昏定省早課晚課都不敢或缺,這都是需要大量安靜時間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不行。
只有到了林海這種程度的高修,可以做到仙神在心中的時候,才算是能輕鬆一些,不用每天早晚課。
在林海踏足修道門檻也就是十八歲之前,他可是一天都沒有斷過,每天雷打不動在祖師殿打坐誦讀黃庭道藏。
成功,從來都沒有僥倖。
「真就沒有一點可能?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嗎」?張副官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大佛爺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下,不過沒有說話,他又不是劊子手,放什麼屠刀?
不過他也知道張副官不是那個意思,張副官估計是想說當場放下一切有沒有可能踏足修道門檻。
作為張家一員還是主脈,張副官更希望張家能重新崛起恢復往日榮光。
歷史上他們老張家可是操控了數個王朝以及無數勢力興衰的,當然這樣埋下了他們被追殺的禍根。
「說的簡單」。林海搖搖頭道:「你現在能放下嗎」?
「這樣吧,只要你有一天能放下,就來南江黑龍鎮絕龍谷或者去湄洲島天后神宮找我,我一定讓你入門,至於能走多遠,那就是你的事了」。
說實話,像張家這樣有著神獸血脈的人修道是有天分的,並且還能修行一門曾經傲視修行界的絕學功法。
神變。
這玩意一開始叫做神獸變,後面有人覺得有個獸字不好聽,好歹還是人嘛,於是就改成了神變。
顧名思義就是以變為神獸作為修行的道路,在上古時期能人神通婚的時候這門功法非常強勢。
因為很多神明表現出來的形態本就是半人半獸,然後一直到上古三朝結束,這門功法隨著仙神退出人世間也迅速落寞變得無人問津。
聽完林海的話,張大佛爺沒有說話,張副官也沒有說話,放的下嗎?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讓兩人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至於說放下之後去找林海,這種以後的承諾就沒必要當真了,真放下了再說也不遲嘛。
過了許久,張大佛爺長出一口氣道:「林執法說的有道理,有些東西確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張家那邊人丁稀少倒是容易放下,九門呢?城防呢?大戰在即,他張啟山可不能做逃兵。
手下的兵還有九門那麼多人都靠他吃飯,他要是這個時候離開,那個姓陸的絕對不介意馬上帶人平了九門。
「林執法,一起去吃個早餐如何」?張大佛爺笑著發出邀請。
他可不是臨時起意過來,除了拉近關係之外,還有一件事沒解決呢。
「行啊」。看到孔燕還有於翠蓮從樓上走下來,林海也是點點頭沒有拒絕張大佛爺的好意,儘管他知道張大佛爺肯定有所求。
一行人來到酒樓最大的包間,這裡是專門給九門設宴聚會的地方,並不對外開放。
不出林海所料,在他們進去之後,二月紅也走了進來。
在場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唏哩呼嚕的吃著早餐,特別是烏圖還有虎九,更是都要了一份。
「林執法,我想請你看個病人,不知道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席間,還是張大佛爺忍不住率先開了口。
二月紅沒有吱聲,雖然表情非常平靜,眼睛卻死死盯著林海,生怕那一點希望變成絕望。
他不是沒想過去找玄門高手救治丫頭,憑藉他的關係網,甚至找到了天師府,雖然沒見到張天師,卻也得到一句話。
「非病,命數如此,改不了」。
就這麼一句話,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也讓他心灰意冷的留在酒樓裡面沒有再出去活躍。
在二月紅眼裡,丫頭的病就是他做那些事帶來的報應,所以他非常愧疚,差不多等於是金盆洗手了。
之後他又讓人尋找過其他人,奈何補充命源的東西實在太珍貴,別說他拿不出,就是九門都拿不出。
「你確定要我出手?代價很大的哦」。林海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他自然知道二月紅的媳婦是個什麼病。
或者說壓根就不是病,在玄門來看那就是本源根基不全,導致她的身體支撐不住才倒下的。
陳皮送的那隻簪子以及二月紅所謂的盜墓有損陰德只不過是導火索而已,本質上還是身體根基有損。
從古至今盜墓賊多的是,活到百八十歲的又不是沒有,但身體根基支撐不住的話,其他的自然也就沒辦法繼續支撐下去了。
「什麼代價我都可以付出」。二月紅急切的回道。
看的出來他很急,他有感覺,這是他距離治好丫頭最近的一次,失去這次機會,那就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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