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群人遠去,熊三不解的看向林海。
「莊主,為什麼不攔住他們呢?就這些鳥人,我一掌就能收拾掉」。熊三對拍死這幾個奇裝異服的傢伙有絕對自信。
什麼手段詭異奇特的有什麼用?一力破萬法聽說過沒?熊大爺就會。
領頭的也不過就是個元嬰,而且氣息散而不聚,明顯是走了捷徑晉升的偽元嬰。
「攔住他們幹什麼」?林海奇怪的看了一眼熊三:「攔住他們,然後你去唱獨角戲嗎」?
「還是說你去逼問他們在尋找什麼或者去逼問吳良到底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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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功夫,坐收漁利不好嗎」?
反正等會就要穿過崀山,林海有預感一定會再次遇上這些奇怪的人。
與其自己去勞心勞力,不如穩坐釣魚台看戲。
「噗嗤...」。許雪晴、王芊芊看著熊三的臉由黑轉紅差點笑出聲。
「啊這.....」。熊三撓撓頭看向四周,發現暫時沒人過來,立馬就化形成一匹搖頭擺尾的高大黑馬。
尷尬,太尷尬了,只有變身才能讓自己不那麼社死。
林海搖搖頭拉著兩女縱身上馬:「走慢點,我們要給別人機會,不然會錯過的」。
釣魚需要耐心,過去太早的話很可能魚都還沒到,那就又要辛苦自己了。
「知道了」。熊三悶聲回了一句,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崀山前進。
只要翻越崀山就能進入黔州境內,然後順著盤龍江就能找到紅水河回龍灣的九黎苗裔所在地。
.....
林海等人在討論妙道幾人,殊不知走前面的妙道他們也在討論林海他們。
「長老,我看剛才那幾個路人好像有古怪,一平你說呢」。一真執事看向身邊的一平。
他們是一級執事,都是以一來命名法號,其中也有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的意思在裡面,正好契合無生老母的無極聖祖稱號。
這也是民間法教的一大特點,稱號怎麼大就怎麼來,壓根就不會去管那個稱號代表著什麼意義。
一平搖搖頭道:「一真,這裡可是三地通衢,有幾個古怪的人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比較好,相信長老也是這個意思」。
相對於一真來說,一平的性格更加沉穩一些。
當然,這只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就是謹小慎微的比較怕事。
「不錯」。妙道點點頭道:「一平說的對,只要那些人不對我們造成影響,就沒必要去管他們」。
「一切以拿到經書為主,只要經書到手就行」。
見妙道也是如此說法,一真只能閉嘴不再多說什麼,儘管他認為那幾個人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但在妙道還有一平都反對的情況下,他也沒辦法去改變什麼。
一行人就這麼快速回到崀山深處的駐紮點,妙道拿起掛在腰間的小布袋打開口子一倒。
鼻青臉腫的鬼將吳良就出現在了地面上,好在這個位置還沒有陽光,不然他估計會更難受。
說起來也是吳良倒霉,本來他沒那麼容易被妙道這些人找到的,奈何他想要再次面見林海,然後就在客棧附近活動。
一般鬼物是不敢在鎮內活動的,但吳良不同,他受過鎮民供奉,理論上鎮民就是它的信徒,所以才能在鎮內活動還沒被人氣撕碎。
但客棧那是什麼地方?那都是鎮子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這種地方突然出現一縷鬼氣。
真的比鶴立雞群還鶴立雞群,妙道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吳良按住捶了一頓而後順利帶出鎮子。
妙道盤腿坐在石頭上看向吳良:「說說吧,關於阿含古經的事,千萬別說你也不知道,你要敢說不知道,長老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曬太陽」。
民間法教歸民間法教,妙道作為修行人士,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
鬼物說話都是謊話連篇,想要他們吐露真情,就必須要給予足夠壓力才行,讓他們本能的把心中之言說出來。
「長老,我看它是不會說了,要不還是先曬曬太陽再說」?一真看著猶豫的吳良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是這傢伙,當時要是不跑被乖乖抓住的話,他們也不用冒著風險在這裡晃悠幾天還一無所獲。
一平什麼話都沒說,得到妙道眼神示意之後,一把拎起吳良就往陽光下面拖去。
紅臉白臉什麼的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過時,縱然吳良知道又如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認輸都不行。
眼見就要被拖到陽光下面,吳良急了,大聲喊道:「等會,我有話說」。
扭頭看了一眼妙道,見他沒出聲,一平毫不猶豫的就把吳良拉到了陽光下面。
滋,一縷青煙冒起,哪怕有著鬼將修為的吳良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那麼一股子焦糊味傳出。
陽光對鬼物的殺傷力很大,當然也不是說一定就能克制鬼物,還是那句話,克制是相互的。
只要不是針對性的陽光照射,鬼物一般都不至於受傷,前提是它們要以陰氣護住自身才行。
現在吳良被制住,哪來的陰氣護身呢?於是就好像鐵板魷魚一樣滋啦作響了。
「我說,我說,阿含古卷我知道在什麼地方,我還知道其他的,放過我.........啊.....」。被陽光炙烤的吳良吱哇亂叫著不斷求饒。
短時間的陽光暴曬還殺不死一隻鬼將,但那種在鐵板上燒烤的滋味屬實是不太好受。
「一平」。妙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一平這才拉著吳良離開光照之地來到妙道面前一把將它慣在地上。
緩了口氣站起身,吳良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獰笑:「讓我說可以,不過我們要做個交易才行,不光是阿含古卷還有其他的」。
「相信我,要是不做這個交易,後悔的一定是你們」。
那一絲笑容消失的太快,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妙道都沒能發現,只以為它被陽光灼燒還有後遺症。
「你就不怕我讓你繼續曬太陽」?妙道饒有興趣的看著吳良,他覺得眼前這隻鬼物很有意思。
剛才還吱哇亂叫的求饒,現在就敢堂而皇之的跟自己談條件,都說鬼物奸猾,他算是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認知。
「交易是體現在公平的原則上,你們就算是曬死我又如何,拿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既然如此,為何不做雙贏的選擇呢」?吳良沒有畏懼的意思,更沒有在乎一平伸過來薅住它衣領的手。
它篤定妙道一定會跟它做這個交易。
上位者的通病之一,那就是一旦他們認為什麼東西不在掌控中的話,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去知道內情,去知道為什麼。
而這,就是吳良的機會。
妙道不可能冒著後悔的風險斬殺掉吳良,至少在吳良說出交易內容之前,妙道是不會動手的。
鬼老成精,能在崀山修成鬼將立下廟宇,吳良可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白。
相反,它非常聰明,甚至有些聰明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