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修行界就沒什麼清清白白的好東西。
但凡有點來頭或者效果的神物，基本上都跟生靈的性命有關係，就算不是它所害，那些生靈的死亡肯定也跟它有間接的關係。
比如林海從邙山得來的那株七彩牡丹樹，那玩意就是純吃肉長大的，不吃肉根本開不出那麼艷麗的花朵。
哪怕是現在，軒轅靈也會時不時的從倉庫換一些有靈氣的妖獸肉給它吸收，這樣才能保證花朵的正常成長。
真以為那些天地神物光吸收靈氣就能成長嗎？那神物也太廉價了。
別忘了修士也會吸收靈氣，事實就是光吸收靈氣的成長高度真的非常有限。
不然為什麼說修行界殘酷呢，想要不斷提高，那就得會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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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能成長這麼快，跟星光本源關係很大，跟吃沒太大關係，他這樣的人千百年都難出一個。
「呃.....」。看著林海嫌棄的表情，老黑也有些尷尬：「那什麼，本能反應，只是有可能，也不全都是哈，應該沒那麼巧合」。
話是這樣說，老黑還是在悄悄吐著口水，青草怎麼能跟生機去比呢？
那完全沒法比的好吧。
林海搖搖頭沒搭理老黑的小動作，而是極目遠眺看向天際那一團黃色的雲朵：「薛懷義，既然這裡是真實的表象，那麼殘酷的內里呢」?
「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碧藍天空下突兀出現的那朵黃雲不用說就是「鼓」以及它手下那些鵕鳥。
雖然不知道它們是怎麼進來的，但雙方如果見面的話，肯定不會很愉快就是。
薛懷義擺擺手縱身回到通天大浮屠頭頂：「先找個地方安營紮寨，真實的表象不消失的話，殘酷的內里是不會出現的」。
「這裡應該沒危險，都自己走吧」。林海看向李辭文說道。
那些玄甲精銳早就已經集合在一起等待著命令，身為精銳他們真正做到了不動如山。
隨即眾人都跟在通天大浮屠後面走著。
一直身體緊繃的李煙靠在林海耳朵邊詢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李煙的意思很清楚，在上面的時候跟薛懷義已經做好約定，到了屍山就決生死，現在看薛懷義的意思，好像不是很想動手一樣。
林海輕聲回道：「不要著急，他也在等機會，沒有找到必殺的機會，他不會出手的，保持警惕」。
「表象內里，他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薛懷義在找機會下手，林海又何嘗不是呢，不過沒有必殺的機會，加上還有外部威脅，雙方暫時還能保持明面上的平和。
走了大約四五公里，通天大浮屠停下腳步不再前進。
「沒看出來有什麼區別」。夜有才撓撓頭說道。
這個位置跟剛才那個位置是真沒區別，一望無際的草原連個山丘湖泊都沒有，壓根沒有任何參照物。
硬要說的話，就是這塊地方的青草好像有些營養不良一樣，連帶著那些花朵都有些打蔫。
薛懷義操控通天大浮屠盤腿坐下：「就在這裡吧，等晚上光明褪去，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不再搭理眾人，閉目念誦著佛經，仔細聽起來讓人有一種身處靈山福地的錯覺，似乎在說佛門廣大，渡人世間一切苦難。
「梵音渡人神術」。法相輕聲說了一句，隨後念誦起了菠蘿菠蘿蜜心經，似有跟薛懷義對抗的意思。
「這老和尚是真不怕薛懷義給他一巴掌啊」。李辭文有些佩服法相的勇氣。
兩種經文明顯的在對抗，這不就等於公然打臉麼，薛懷義反手一掌的話，法相躲都沒地方躲。
這種距離，法相絕對沒資格接住通天大浮屠一掌，林海還差不多。
「讓士兵們聚集在一起紮營，晚上可能有熱鬧看，注意不要超過法相的位置」。林海看出一點端倪，不過他沒打算點破。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說出來就等於撕破臉，反正只要法相不背刺，他們一行人就不會被通天大浮屠潛移默化的度化過去。
真以為薛懷義念誦的梵音渡人神術是用來好聽的嗎？這玩意就是專門用來影響生靈心智的神術。
關鍵它的作用在一開始不會很明顯，等你發覺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不知不覺間就會影響到人的神智，讓你對佛門生出好感。
此法在修士間知道的人很少，因為當你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影響到，自然不會透露出這門神術的作用。
林海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佛門有這麼一門神術，也是第一次聽到。
「佛門確實厲害」。老黑扭頭看向林海：「莊主，道門怎麼沒有類似的神術呢」？
「這玩意用來收納信徒那真的是絕殺啊」。
「你懂什麼」？林海揮手放出桌椅坐下：「道門並不講究渡人，愛信信，不信滾，還有空跟你說信我者得永生」？
「我都永生了，還要你信個屁」？
很多時候有些東西其實很難自洽邏輯，但人有千千萬，梳理一下總有那麼幾個傻子會上當嘛。
就好像後世的殺豬盤一樣，幾十年前的老招式屢試不爽。
「嘿嘿，那倒也是，道爺們忙自己的事都來不及，哪來的心情渡人呢」？老黑搖搖頭拿起茶壺開始泡茶。
安頓好士兵的李辭文、李義也走了過來坐下，趙虎也給他們擺好茶杯等著老黑把水燒開。
很多人說修士為什麼要喝茶，會不會顯得不夠逼格。
其實修士喝茶只是為了平心靜氣，並不是為了裝什麼高雅人士。
「莊主，你說他們師徒究竟誰能更勝一籌」？趙虎對法相、薛懷義的師徒對決很感興趣。
這可是單純的佛法比拼，跟修為都沒什麼關係，比的就是誰更有資格成佛。
算是一種比較平和的文比手段，相對武比來說少了幾分殺機。
林海想都沒想開口說道：「明面上來看薛懷義占據了絕對優勢，別忘了通天大浮屠還沒動作呢」。
「一旦通天大浮屠有動作，法相連三息都不可能堅持過去」。
「明面上」？李煙站在林海的茶杯上疑惑的歪了歪小腦袋。
在跟林海締結生死與共契約之後，她就非常喜歡站在林海所用的茶杯上喝茶，你給她另外倒一杯她都不要，也不知道哪來的怪癖。
「就是明面上」。林海端茶喝了一口：「薛懷義固然有通天大浮屠幫忙，但法相也不是吃素的啊，斬五毒法之路，他可以稱為古往今來第一人，有沒有後來者不知道，前面絕對沒古人」。
「法相現在只需要領悟釋迦之佛性，就能明心見性立地成佛，薛懷義憑什麼跟他斗」？
「哪怕通天大浮屠發揮出本體的力量，也不過就是釋迦四大弟子之一的觀世音，碰瓷釋迦？你覺得可能嗎」？
其實林海一直覺得法相是某個大佬的轉世體，不過他沒有證據而已，主要還是對佛門那邊不怎麼熟悉，不然肯定能知道法相跟誰比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