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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6章 稱呼上的變化

  接過薛懷義手上的捲軸,林海拿出一個檀木盒子小心的把捲軸放進去然後反手收好。

  感受到芥子空間中存在的東西,林海才算是鬆一口氣。

  天下第一行書到手,這一次下來的收穫遠超過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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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哪怕後續沒有任何收穫,有蘭亭集序在手也值回票價了。

  人文寶物的珍貴性不但體現在它的稀缺,這玩意用處多著呢,不然薛懷義怎麼可能收藏的那麼好。

  「唉.....」。薛懷義看著桌子上的金牌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這玩意會出現在這裡呢。

  只能說皂滑弄人,該是他李唐後裔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嘿嘿」。李辭文怪笑著沒有說話,能看到薛懷義吃癟,對他來說就是值得慶祝的事。

  誰叫這傢伙笑話他不是皇室中人來著,兩個字,活該。

  「薛懷義,那麼此事就這樣說定,到了屍山,我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林海收好金牌,眼神瞬間變的銳利無比。

  別看他表面上很輕鬆,實際真要面對通天大浮屠這尊大傢伙,林海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老黑他們也能化成百米千米身形,甚至敖雲都能化出萬丈天龍真身。

  但那些都是借來的力量,跟通天大浮屠這種自身就有的偉力其實是有差距的。

  最基本的一點就是他們都不能持久。

  以敖雲全力狀態下的天龍真身為栗,大約也就是維持個一刻鐘左右,然後就會陷入長久的虛弱期。

  至少要在星光本源下面休養半個月才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林海身上現在真正有能力可以短暫壓制通天大浮屠的巨獸就只有菲奧娜以及太湖龍王白震。

  兩個都是實打實的千米巨獸,對上石頭浮屠可以達到牽制的目的,想要硬拼肯定不行。

  血肉之軀跟純陽石頭去硬拼,那指定是腦子不正常才能做出來的事。

  「不要那麼急」。薛懷義慢慢喝著茶水:「深淵起碼還有三天時間才會連通,你們不會留手,我同樣不會留手」。

  「記得把蘭亭集序收好,說不定它又會回來呢」。

  自信,極度的自信,這就是薛懷義,那個在歷史書上聲名狼藉的花和尚。

  李辭文深深的看了一眼薛懷義,起身拍拍林海肩膀:「走吧,該回去了,他說的對,還有幾天時間呢」。

  「告辭」。林海起身點點頭,隨李辭文往外面走去。

  薛懷義看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莫名的笑了笑自語道:「有趣的道士」。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瞬間變的黑暗無比,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暗吞沒了茶桌也吞沒了薛懷義。

  心有所感之下,林海回眸看了一眼身後,可惜入眼只有一片黑暗,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你在看什麼」?李辭文也好奇的回頭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王爺,你有沒有覺得薛懷義對武后的稱呼有些不對勁」?林海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談話。

  他很確定薛懷義一開始說的是武姑娘,那個時候他的情緒非常穩定,但是後來又變成了武后,情緒就開始變的不對勁。

  看起來就好像是分裂人格一樣,但林海很確定薛懷義並不是精神病,身為醫術不算很差的道士,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李辭文回憶片刻道:「是不對,叫武姑娘的時候就跟我當年初次見他的時候一樣,叫武后的時候則蘊含著濃濃的怨恨,搞不懂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怕要找武后復仇或者做什麼,也不應該是這種狀態才對,到了他這等修為,想做到恩怨分明其實非常簡單」。

  林海撓撓頭說道:「因愛生恨」?

  他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讓薛懷義好像精神分裂一樣的對一個人有不同態度。

  「不對」。琢磨好一會沒有說話的李辭文突然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黑暗:「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佛堂很眼熟」?

  「不是,我從哪去覺得?我又沒見過武后的佛堂」。林海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也知道李辭文說的應該就是武后的佛堂。

  作為歷史第一女帝,把李唐皇族當西瓜來砍的狠辣女人,居然是一個虔誠的佛門信徒,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或許她也不是真的信,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寄託罷了,說人話就是壞事做多了。

  「走,先回去,李義或許能分析出一些東西」。李辭文腳下生風往營地竄,林海趕忙跟上他的腳步,這要是被落下那就屬實有些搞笑。

  .....

  兩人回到駐紮地,法相他們還在喝茶,李義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任何動作。

  作為聰明人,他很清楚虎猇他們為什麼會留下來,但凡他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三打一他沒有任何勝算。

  「李義,有個事需要你分析一下」。走進大廳,李辭文人都還沒坐下把事情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當然蘭亭集序的事沒說,這玩意過於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有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林海知道人文寶物的重要,李辭文一樣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得不到就沒人去說而已。

  李義聽完李辭文所說之過程,想了想說道:「王爺,如果是按你的描述來說,那個佛堂應該就是武后那個天堂的復刻,甚至細節上都一模一樣」。

  「那麼對應的應該還有一個明堂才對,當年薛懷義一把大火燒掉的可不只是一座天堂,連帶著那座明堂也化為了灰燼」。

  「那他是什麼意思呢?包括稱呼上的變化」。隱約之間林海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忽略了什麼。

  「容我想想」。李義眉頭緊皺輕輕敲打著桌面。

  「被燒毀的明堂、天堂、高宗、武后,鳩占鵲巢還是借力打力,或者順勢而為」?林海閉目思考起來。

  只要能把這些東西想透,當年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連帶著薛懷義的目的也會暴露在陽光下。

  林海一直覺得薛懷義的動作不像法相說的那樣只是為了屍山重寶而來,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屍山重寶固然讓人垂涎,但這東西只是傳說,具體有沒有真不太好說。

  面對不確定的東西付出如此代價,其實並不值得,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這種明顯虧本的事。

  就好像你有一個億,光利息都有五百萬每個月,結果你去投資賺那一百萬利潤,明顯就不符合常理。

  要麼有其他算計,要麼就是真的蠢。

  但是能混到這個地步的人,有蠢人嗎?答案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