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黑的言語威脅以及開乾的架勢，鱘老頭臉色變幻幾下，還是暗自嘆氣收起了殺機。
它知道不能過於得罪林海，不然這個茅山道士一定會請法旨斬殺它。
什麼江神不江神的，在正一派道士眼中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只要天師府想計較，找個正當理由直接就能動手。
無故攻擊茅山鎮山靈獸無疑就是最好的藉口，真當道爺脾氣好嗎？
想到此處，鱘老頭看了一眼萬古寒潭的冰層，轉身往水面浮去：「走吧，去看看你家主子打算怎麼處置我」。
鱘老頭有極大把握它不會被當場斬殺，這也是它沒有對老黑動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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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直接擊退老黑逃入江中，順流而下進入東海，它鱘魚一族又不是真的沒有勢力能庇護。
只不過那樣一來就會徹底得罪龍江以及茅山，到時候鱘魚一族怕是會受到連累。
畢竟它們屬於洄游魚類，這是改變不了的天生本能。
「哼╭(╯^╰)╮，算你識相」。老黑看著鱘老頭的背影嘀咕一句也跟了上去。
林海讓他盯住鱘老頭，那就一定要盯住，不然給它跑了也是個麻煩。
一升上水面，鱘老頭就看到了微笑的林海以及面無表情的龍江正站在那裡看著它。
不遠處還有那幾隻追殺蠃魚以及鯥魚的靈獸也站在波濤之上。
長的牛一樣的鯥魚正被一根綠藤拴住尾巴拖在神兕屁股後面隨著波濤搖搖晃晃。
看它翻肚皮的樣子，顯然已經神魂俱滅了。
看著鱘老頭冒出水面，龍江主動開口說道：「鱘將軍，我不明白你這樣的修為為什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雲夢水妖的名聲在整個大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跟它們合作？你是怎麼想的」？
「就為了那顆螭龍蛋？龍族的東西你覺得能瞞住我嗎」？
面對龍江的詰問，鱘老頭張張嘴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因為這些都是事實，雲夢水妖這個種族就算是沒被狐族追殺之前也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作為長江最古老的魚種之一，鱘魚一族當然有著相關的記載供後世子弟查閱。
龍江又瞥了一眼雲澤說道：「當年那些消息也是你透露給雲澤的吧，也就是它們頭腦簡單才會上當」。
「我還奇怪好好的雲夢之河源頭為什麼會出現界洞，估計也是你的手筆，是藉助蠃魚鼓動波濤進入大澤的吧」。
「那隻水妖到底許了你什麼東西」？
「讓你如此賣力的為它服務」?
別說龍江想知道，就是林海都很好奇，得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誘惑到一位分神高手？
並且這位高手還有著江神的職務在身上。
魅惑之力加窺心鏡應該只是因勢利導，此事絕對還有一個誘因。
面對龍江的逼問，鱘老頭也不再沉默，而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ε=(´ο｀*)))唉，此事說起來是我貪心了，螭龍蛋只是一方面」。
「真正的許諾是它給了我鱘魚一族蛻化龍筋的方法，只要此法得以推廣，鱘魚一族就能徹底擺脫魚類的身份」。
「這是關乎種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即便是我也不能完全免俗」。
鱘老頭此話一出，龍江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以它的感應，鱘魚一族目前在長江的生活絕對不算差。
身為大江霸主，它們的普通成年體可是有著六百公斤的成長上限。
少數有修為的更是能突破上千公斤，如鱘老頭這樣的，重量計算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類占據霸主地位的兇猛魚類，怎麼也不至於落到種族滅亡的地步吧？
在場所有人，只有林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後世的鱘魚一族日子並不好過，最低潮時只剩下幾十條，說是滅亡也差不多。
雖然被發現之後就立即保護了起來，但是野外種群卻一直沒有恢復，年復一年的走下坡路。
到了後來更是只能依靠人工培育放生，卻也依舊於事無補。
原因並不複雜，其實就是人魚之爭，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談不上誰對誰錯。
人只有吃飽喝足的時候才會去考慮其他，在吃飽喝足之前，其他一切都要讓路。
「具體說說，怎麼就關乎生死存亡了，我看你們現在很好啊」。龍江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它見林海表情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多想，只以為林海跟它想到了一起。
鱘老頭的表情卻有些奇怪，聲音也有了些許悲切：
「白鱘那一脈有大能者推算過我族的命運，百年之內，鱘族就會煙消雲散」。
「這是那位臨近飛升的前輩以自身為代價推算出來的結果」。
「正好這個時候雲夢水妖找上門，我不得不為族群的以後考慮」。
「只要能蛻化龍筋，鱘魚一族就能在大海裡面長存，而不必回到大江之中來哺育後代」。
龍江沉思片刻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百年之內？人道大興」？
「人魚之爭，此事別說你我，就算是天師府出面也無濟於事」，林海隱約暗示了一下。
此話一出，鱘老頭整個人都不好了，龍江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海之後開口說道：
「不管如何，你背叛了我們是事實，我跟林長老商量過了，把你鎮在雲夢泉眼之下百年」。
「一來為雲夢之神守墓，二來防止雲夢水妖再次侵襲騷擾大神安寧」。
「你怎麼說」？
這就是打算快刀斬亂麻的解決鱘老頭的事了，天師府都管不了的事情，龍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解決。
鱘老頭雙手握拳，似乎在努力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憤怒：「你們想讓我鎮住泉眼？只要泉眼不動，墓葬就不破」。
龍江就好像沒感覺到鱘老頭的怒意一樣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你也不要想著討價還價，這就是代價」。
「而且你被鎮在裡面，有了雲夢之神氣運的照拂，說不定日後鱘族還有一線生機」。
「不要不識好歹」。
「我不信你，我要他說」。鱘老頭看向林海。
「雲夢之神還活著」。林海只說了七個字就閉口不言。
他能做的事情並不多，跟人道對抗？瘋了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