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鎮上客棧，林海正在跟肖春蘭兩女吃著早餐，一個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鱘道友，昨天不是已經計劃好了明天下午開始嗎？你現在過來所為何事」？看到鱘老頭進來，林海故作驚訝的問道。
「林長老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鱘老頭坐下看了一眼肖春蘭兩女，並沒有直接挑明來意。
.....
昨天品嘗完那讓鱘老頭念念不忘的美味冰鰍之後，眾人又商量出了大致的計劃。
初步就是讓鎮上權貴出面，龍王廟這幾天搞法會，不接待任何人。
另外讓鎮長貼文張榜，告誡鎮民天文大潮會淹沒岸邊很多地方，讓漁民們不要出湖打魚。
八百里雲夢範圍很大，龍江也只能保證盡力讓那些權貴通知到位。
至於是漁民們聽不聽，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反正到時候死的也不是別人。
然後就是各自的分工，鱘老頭負責幾個點位的確認，神之大墓很可能是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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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帶來一個難點，需要有人確定墓葬在什麼時間經過什麼地方，然後伺機進入。
林海則是負責搞定那些蠃魚，順帶防備鯥魚以及後面可能出現的雲夢水妖。
龍江的任務就是摸清楚雲夢之河的源頭是什麼情況，避免再次被人侵入偷襲。
利益方面也都已經劃分好，以龍門碎片為主，如非必要就不去神之大墓裡面搞事了。
裡面的東西干係甚大，誰也不想自找麻煩，最重要的是萬一雲夢之神秋後算帳，誰也承擔不起那個後果。
.....
本來就已經等著行動了，現在鱘老頭找上門來，必然就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知道不撇開兩女鱘老頭不會開口，林海對著兩女點點頭：「春蘭，你們不是要逛街麼，去吧」。
「好的夫君，那我們去玩了」。
兩女應了一聲乖巧的起身離開。
林海收起笑容看向鱘老頭：「鱘道友，如果你想要算計龍王爺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說出來，免得傷了和氣」。
「我正一派負有伐山破廟的職責，絕對不會去做坑害神明這樣的事情」。
由不得林海不鄭重，其他事情都可以開玩笑，唯獨這事不行，這是正一立派的根本。
正常神廟神明除了天授之外，還有一個就是人授。
天授就是天庭敕封建廟，人授就是帝王下令或者鎮民自發建立神廟。
不管是哪一種，正一派都不會下場參與，因為他們的定位只是監督。
只要神明在位期間不違背天規地律以及人間律法，正一派就不會對神廟神明有任何動作。
雖然這一條沒有寫入執法章程裡面，但是所有有修為的正一弟子都明白這是絕對的底線。
誰踩誰死，龍虎山天師都不會例外，更別說下面的弟子了。
「沒那麼嚴重，沒那麼嚴重」。鱘老頭趕忙擺了擺手，它沒想到林海的反應會這麼大。
連話都沒讓它說就直接堵死了口子。
「鱘道友，你我之間並沒有仇恨，你跟龍王爺的過節我也不想知道是為什麼，如果沒其他事，就回去好好準備吧」。
林海毫不客氣的出言攆人，有些事情談都沒必要談，給任何好處都不行。
「咳咳」。鱘老頭咳嗽了一聲趕忙說道：「林長老，我來你這裡其實是有其他事情，你總要讓我說完啊」。
看著鱘老頭一臉委屈的樣子，林海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錯怪它了。
不過想到之前這條老魚的所作所為又皺起眉頭問道：「說說看，只要不是害人，其他的都可以談，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沒想著翻臉，林海也只能耐著性子聽聽鱘老頭又有什麼陰暗的想法。
這條老魚人品確實不咋滴，不知道是單純的腦子進水還是本性就是如此。
按理說身為當年長江龍王座下將軍，性格不應該如此陰暗。
鱘老頭先是看了看左右，才壓低聲音說道：
「除了龍門碎片之外，我還想要湖中的一樣東西，如果林長老能施以援手的話，事後必有厚報」。
它並沒有提是什麼東西，不過它認為林海是知道的。
果然，林海略微思索一下就開口說道：「湖中？你想要萬古寒潭」？
「別說是為了冰鰍，口腹之慾用不著你下這麼大本錢」。
現在回想一下，萬古寒潭恐怕一開始就已經被鱘老頭給惦記上，它提出冰鰍的美味，很可能就是為了讓龍江先替它探路。
萬古不滅的冰層，還是雲夢水妖一族當年的澡堂子所在，要說沒有什麼寶物也不太可能。
龍江沒去動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雲夢大澤是它的地盤，它想什麼時候動都可以。
人只會惦記別人地里的瓜，誰會惦記自己地里的瓜呢？就是這麼個意思。
「嘿嘿，那條龍不知道，我卻很清楚，萬古寒潭那塊冰層下面有一隻螭龍蛋」。
鱘老頭嘿嘿一笑說出了自己為什麼會惦記萬古寒潭的原因。
「據說那枚蛋是龍之九子之一的鴟（chi）吻(也叫螭吻)的血脈」。
「當年龍族陸續退出此界的時候，那枚蛋由於剛剛出生，生命力非常弱，根本接受不了越界遷徙」。
「於是當時的龍族高手就把它秘密安置在了寒潭之下，意圖以冰冷的水之力來孕養它」。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枚蛋蛋的自我保護意識影響到了外界，於是就有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這事知道的人非常少，龍江並不清楚萬古寒潭的具體情況，只以為那裡是水妖們的澡堂子」。
「冰鰍其實就是受那枚蛋蛋影響的鰍魚變異而成，也算是守護者之一」。
聽完鱘老頭的話，林海並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輕輕敲打著桌面思考起來。
螭龍蛋，這確實夠讓鱘老頭冒著得罪龍江的風險去搏一把。
哪怕只是傳承了鴟吻的一部分血脈，那也比鱘老頭的血脈要高出無數個等級了。
魚就是魚，龍就是龍，不會因為你的修為有多高，就比龍高貴。
別人的下限很可能就是你窮極一生的上限，所以妖獸們對於血脈的執著度很高。
過了許久，林海停下敲打桌面的手指：「你是想要吞噬它的血脈還是想要借蛋化形」？
以林海對鱘老頭的了解，他只認為是這兩種可能，而不是把蛋蛋孵化出來養大。
孵化一枚蛋蛋然後再培養形成戰鬥力，需要耗費天文數字的資源以及無盡的心血才行。
對鱘老頭而言，吞噬才是最有利最穩定的利用方式，能讓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
借蛋化形的風險太大，不過高風險就意味著高回報，一旦它能脫殼而出，從此就能以螭龍的身份行走天下。
那枚蛋蛋放置在萬古寒潭之下這麼久，應該已經到了孵化的節點，否則鱘老頭不會過來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