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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妖人

  解決一部分謎團之後,一直沒吭聲的林海看向了惴惴不安的吳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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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家主,既然想不清楚,那就等著祭祀再說吧,屆時我會跟著一起去,不會讓那位姑娘出問題的」。

  剛才跟扶光交談的那些話,林海不準備告訴吳大財,說到底就是信不過。

  這種有著家族情懷的人,在關鍵時刻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反水。

  與其去盯著他們,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透露情況。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兩個人知道的秘密那就不是秘密了。

  「行吧,一切就拜託林大師了」。

  吳大財也沒有想太多,起身行了個禮之後,就走出門招呼齊蘭為林海三人準備住處。

  由於最近被保安隊監視,吳大財暫時遣散了下人,現在做點什麼只能親力親為。

  ......

  吳家祠堂。

  「九哥,聽說前段時間大財家請了個高手過來,差點就驚嚇到河神,為何不留下他呢」?

  一個身穿錦袍的肥胖中年男子看向一旁正在喝著茶的天水鎮長吳九平。

  略顯清瘦的吳九平看起來普普通通,不過從他不怒自威的眼神中卻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一般。

  「留下他?大德,你知道他的身份嗎?就想留下他」?

  吳九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吳家某些人在這個山窩窩裡優越慣了,連別人身份都沒搞清楚,就想著留人。

  「九哥,你別嚇我,那傢伙有什麼說法嗎」?

  能出人頭的人當然不蠢,吳大德也發現了鎮長露出的那一絲嘲弄眼神,趕忙又問了一句。

  「那人姓李,是洛都地下城任家大掌柜,就是南江那個任家,你現在還覺得能動他嗎」?

  放下茶杯,吳九平淡淡的說出了術士李的身份。

  由於商隊基本上都是打著任家旗號在外面行走,所以非修行中人並不怎麼知道鳳凰山莊的情況。

  加上近些年的勢力切割,現在外界知道鳳凰山莊的人就更少了。

  但是任家的名聲一直在外,這是一面招牌不能隱居幕後,不然生意沒法做。

  「咳咳,原來是任家大掌柜啊,那確實不能動」。

  吳大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吳家一族在天水鎮作威作福沒問題,也能影響到附近幾個縣城,但是對上南江任家真的不夠看。

  別人用錢都能埋了你,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給足錢,天水鎮也擋不住那些亡命之徒。

  「那九哥,我們抓了大財家那小子的未婚妻,這事怕是不太好解決啊」。

  看了一眼祠堂角落裡被綁住的三個少女,吳大德有些擔心。

  既然吳大財家裡有硬關係,現在那位李大掌柜卻鎩羽而歸,回頭就不知道會請誰過來咯。

  「我只說不能動那個姓李的,什麼時候說過不能動吳大財了」?

  「別說她只是未過門的未婚妻,就算是已經過門,獻給河神也是她的榮耀」。

  「這是我吳家內部事務,也是吳艷自願的,她父母也確認同意了,任家憑什麼管」?

  「而且後天就祭祀,我也讓保安隊守在了大財家不遠處,只要祭祀完成,誰來也沒用」。

  「為了天水鎮未來十年的風調雨順,誰都可以犧牲,你我也不例外」。

  說到最後,吳九平的臉上泛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神經質。

  如果林海在這裡,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透露出來的那股淡淡妖氣。

  正是這股妖氣影響了他的神志,讓他的人性一點點消失殆盡。

  「那是那是」。

  感覺到吳九平有些不對勁,吳大德也只能順著他的話恭維,生怕真的拿自己去填河。

  「不過為什麼是十年呢」?

  吳大德輕聲嘀咕了一句,上一次他也參與了活祭,還是抬轎人,很清楚的記得當時就是說二十年風調雨順。

  沒想到這次打算獻祭三個人,才能保十年?那下一次呢?

  「大德啊,有些事呢,不讓你知道是為你好,好奇心就不要太重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等你坐上我的位置就行,你要坐嗎」?

  已經恢復平靜的吳九平似笑非笑的看向吳大德,仿佛在說你要不要來坐坐鎮長的位置。

  「九哥,還是你坐吧,我何德何能啊」。

  感受到吳九平的眼神,吳大德身上瞬間冒出一股冷汗,忙不迭的解釋起來。

  他可不敢對鎮長或者族長的位置有覬覦之心。

  天水鎮這些年不是沒人挑戰過吳九平的權威,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因為各種意外進了祖洞,吳大德不想步後塵。

  「不敢最好,這兩天守好天水鎮不要亂,我已經讓保安隊阻止外面的人進入」。

  「只要平安度過這三天,天水鎮就能恢復以往的平靜,千萬別給我捅婁子」。

  「不然就算是大巫師出面也保不住,我說的」。

  對於識趣的吳大德,吳九平非常滿意,不過還是小小敲打了一下,免得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ε=(´ο`*)))唉」。

  看著離開祠堂的吳九平,又看看還在昏迷狀態的三個姑娘,吳大德除了嘆氣,他什麼都做不了。

  鎮長決定的事,沒人敢反對,吳大德原本想試試能不能放掉吳小寶的未婚妻,現在看來完全沒有機會。

  他跟吳大財是同輩人,兩人一起做生意,關係其實還不錯,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

  翌日,七月十四,林海早早的就已經起來,正在屋子裡寫寫畫畫著。

  晚上十二點過後就是七月十五,河神娶親會在三更舉行。

  知道鎮上到處是鎮長眼線,林海也就沒出去溜達,只是在畫著一些符籙,為晚上可能進行的大戰做準備。

  「夫君,晚上能不能帶我們過去看看」?

  於翠蓮坐在凳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全神貫注做事的林海,眼睛都快要拉絲了。

  專注的男人最受人歡迎,當然必須長得帥才行,丑拒。

  「去是可以,不過你們只能跟小兕站在遠處,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擅自行動」。

  本來就想著帶兩女漲漲見識,林海當然不會拒絕帶她們去看熱鬧,但是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清楚。

  「放心,我們很聽話的,翠蓮你說是不是」。

  肖春蘭從外面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是啊是啊」。

  於翠蓮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頭。

  「夫君,剛才我聽吳家主說祠堂裡面關了三個姑娘,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拿碗給林海裝好白粥,肖春蘭轉述了一下剛才吳大財對她說的話。

  「三個」?

  林海繪製完最後一張符籙,疑惑的抬頭看向肖春蘭。

  「就是三個,吳家主早早就出門去溜達了一圈,這是他在鎮上聽來的消息」。

  「據說三家父母都已經同意,她們本人也沒有拒絕,反正現在天水鎮都在等著晚上祭祀的開始」。

  「這些人真的拿人命不當回事」。

  肖春蘭撇了一下嘴,恨不得現在就拿出蛇靈法杖去滅了那些人。

  誰都知道所謂的同意是怎麼回事,奈何沒人有反抗的能力,或者說誰都不敢反抗,這才是悲劇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