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殺了你，全是我的
孫墨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熱切，眉眼微微彎起，臉上堆出諂媚的笑容：「你在錦衣衛當差，一個月俸銀不過寥寥數兩。
但在這夾層之中，存銀足足數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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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窮盡一輩子當差，拼死辦案都積攢不下的天文數目。
只要你肯鬆口，放我一條生路。
這夾層里的銀子，你想拿多少，便拿多少。」
孫墨身子微微前傾，壓低嗓音，語氣帶著蠱惑。
好像是要勾起，秦蒼心底的貪慾：「自古窮文富武，習武之路哪一處離得開銀子？
淬鍊肉身、購置珍稀藥材、打磨武學根基、突破境界關卡，樁樁件件都是燒錢的大事。
多少天資卓絕的武者，最後都困於銀錢，止步不前，白白荒廢了一身天賦。
你若是拿下這筆銀兩，往後武道之路再無桎梏，至少此生再也不用為碎銀幾兩發愁。」
孫墨直勾勾盯著秦蒼，眼珠一動不動，滿是期盼。
秦蒼立在原地，面無表情，靜靜注視著滿臉希冀的孫墨。
沉默片刻後，嘴唇微微上揚，語氣平淡：「糊塗。
殺了你，這些銀兩，照樣歸我。」
–
孫墨臉上的熱切與期盼瞬間僵住。
沉默片刻，喉結重重滾動，扯出一抹僵硬苦澀的笑容：
"
那你說，要如何才肯放過我？
但凡我能辦到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推脫。」
秦蒼目光平靜，緩緩開口：「說一說太守鄧舒的情況。」
雖然心底略微不爽，但他清楚，自己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廣明郡太守鄧舒與錦衣衛千戶冷紅凌的博弈之中。
此刻多掌握一分情報，往後便多一分底氣，終歸百利而無一害。
孫墨聞言，緩緩開口，道出兩人相識的過往：「我與鄧舒初識之時，他尚且年少，意氣風發，心懷一腔熱忱。
常常帶著府上僕人上街施粥，賑濟流民。
彼時我混跡流民之中，饑寒交迫。
那天不知為何突然發生混亂，引得流民瘋搶粥糧，場面瞬間失控，洶湧人潮橫衝直撞。
年少的鄧舒猝不及防，被衝撞得身形不穩，險些一頭栽進旁邊滾燙的沸水大鍋之中。
是我及時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了他，將他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不知為何？
秦蒼可不相信，之前好好的施粥場面，就這麼巧失控了。
而且偏偏就這麼巧，讓孫墨撞上，還偏偏救下鄧舒一命。
不過秦蒼沒有打斷孫墨的話語。
只是靜靜佇立，繼續聽著。
「可也僅此而已。
後來他依仗家族底蘊平步青雲，坐上了廣明郡太守的高位。
轉頭便將我打發到，長風縣這偏遠貧瘠之地，做了個縣令。
這麼多年來，我們再未見過一面，再也沒有交集。
我知曉的，真的只有這些。」
秦蒼緩緩將手搭在，腰間的雁翅刀刀柄之上，淡淡出聲打斷：「我沒有興趣聽你講故事。」
冰冷的殺意驟然籠罩整間書房。
燭火猛地一顫。
孫墨心神瞬間緊繃，渾身汗毛倒豎，慌忙急聲辯解：「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真的再無往來，我根本接觸不到他的核心事宜，真的不知情。」
秦蒼一言不發。
腳步沉穩，一步一步朝著孫墨逼近。
靴底踏過青磚，聲響沉悶。
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錘砸在孫墨的心口。
孫墨心臟狂跳，砰砰作響。
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冰冷。
眼見秦蒼五指收緊，握住刀柄。
瀕臨死亡的恐懼衝擊心神，孫墨頭腦飛速運轉，陡然嘶吼出聲：「我想起來了！
還有一件事！
逍遙散！
長風縣的逍遙散源頭就是鄧舒！
所有的貨都是他統籌供給，直接運入長風縣境內。
我只是他擺在明面上的幌子，全程沒有一點自主權，從頭到尾都是聽他吩咐辦事。」
秦蒼神色微動，淡淡詢問：「沒了？」
「沒了，真的一點都沒有了，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
孫墨連連點頭。
脖頸不停晃動，神色誠懇，一臉無辜的模樣，竭力證明自己再無隱瞞。
下一瞬，寒光驟閃。
刀快得超出極致。
快到孫墨的瞳孔都來不及收縮。
臉上無辜的表情都來不及變化。
噗嗤～
血光進發。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在地上輕輕旋了半圈。
秦蒼神色平靜。
手腕輕揚，挽了一個利落刀花，甩掉刀身血跡。
哐當一聲，收刀入鞘。
邁步走到地板夾層之上，俯身，伸手撫過堆積的銀錠。
微光一閃，銀錠盡數收入黑石祭壇之中。
地面夾層轉瞬空空如也。
隨後秦蒼轉身，邁步走出書房，來到前院。
院內廝殺聲震耳。
先前隔空對射的交鋒已然落幕，如今雙方短兵相接，近身廝殺正酣。
錦衣衛五人為一伍，進退有序、攻防互補。
盾擋刀劈，配合默契，結成穩固戰陣，死死抵住攻勢。
偷襲者雖然人數不占優勢，卻個個單兵戰力強橫，搏殺兇狠。
尤其是幾名小隊長，驍勇善戰，居然壓著錦衣衛打。
秦蒼目光掃過戰場。
感受眾人交手逸散的內力。
那幾個偷襲者小隊長，個個都是至少打通十二正經的好手。
崔庚、范登、廖經年、邢峰等小旗都被壓著打。
要不是錦衣衛結成戰陣勉強抵擋，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崔庚來回騰挪，四處偷瞄，暗自盤算如何保命。
眼角餘光瞥見秦蒼的身影，當即放聲大喝：「大人，快來！
這些傢伙手持軍中禁器連弩，形同造反，將他們拿下，定然是大功一件。」
這一聲大喝，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拉向秦蒼。
秦蒼沒有去管崔庚的小心思。
目光凜冽，再次拔出雁翅刀，身形驟然沖入戰團。
沒有多餘的試探。
面對孫墨的護衛隊隊員，秦蒼刀勢驟起，快得只剩下一道冷冽弧光。
雁翅刀遊走於方寸之間，角度刁鑽，專挑破綻割劃。
刷刷～
數聲輕響。
皮肉裂響、血氣噴濺、兵刃脫手的悶響接連疊起。
短短數個呼吸。
幾名兇悍護衛，甚至來不及看清刀路，便紛紛栽倒在地。
這幾名護衛的小隊長，看見手下接連倒下，瞬間瞳孔驟縮，寒毛倒豎。
怒吼一聲，攢足全身力氣，單刀劈出勢大力沉的絕殺一刀。
刀鋒裹攜著破空銳響，氣浪翻滾，直劈秦蒼面門。
刀鋒逼近的凜冽風壓拍在臉頰。
刺骨殺氣撲面而來。
秦蒼神色不變。
身形微微側滑，避過刀鋒主勢。
刀尖擦著他的肩膀，掠空而過，勁風帶出細微嗤響。
下一瞬，秦蒼手腕輕抖。
雁翅刀寒光逆轉。
借對方蠻力劈空的破綻，刀身緊貼小隊長的兵刃，順勢劃斬，鎖刃斷勢。
鏘～
一聲刺耳金鐵爆鳴聲炸開。
敵方這名小隊長，手中長刀直接被震飛。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淌落。
他的眼裡充滿了恐懼，身軀僵滯在那，根本來不及回神。
秦蒼欺身上前，刀光一沉一落。
一刀封喉。
鮮血噴濺落地。
剛才還兇悍無比、壓著錦衣衛小旗的小隊長，轟然栽倒。
短短數息，僵持的戰局，便開始發生傾斜。
剩下的幾名小隊長相互對視一眼。
齊齊點頭，隨後，一擁而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