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養怡殿內依舊燈火通明,慕容紫嫣告退不久後,林恆和夢雨桐兩個踏入殿內。
姜靖怡脫下了紅妝,一身輕飄飄的白裙,頭頂還扎著兩縷白縴繩。
【嗯?大晚上還這麼晚,有那麼多奏摺需要處理嗎?】
【當皇帝一句話把手裡活給手下做,那多輕鬆!】
【欸?我這個想法是不是昏君的寫照?】
林恆收斂起想法,主動開口道:「女帝大人,我和師尊來了!」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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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盟主,聽人說你去了慎刑司?」
林恆端起茶壺,給自己小酌了一杯茶,回答道:「是的,和師尊一同見了幾位故人,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被你們誤會了。」
「誤會不誤會不是我說的算,而是事實說的算!」
「此話怎講?」
「姜延和本帝說,他們三個參與了醫盟所舉辦的聚會,來的時候還推著三個禮箱到來,你可知裡面是什麼?」
林恆微微搖頭。
姜靖怡語氣嚴肅道:「一箱子心臟,一箱子人皮,還有一箱類似於眼球的東西。」
「臥槽!」林恆聽後驚得直接撂下茶杯,爆出一句粗口,就連夢雨桐都忍不住眉頭微蹙。
什麼叫做類似於眼球的東西?
「這是在幹什麼勾當?」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用來煉藥,七十二枚心臟,對應七十二張皮囊,結果卻有三百餘枚眼球。」
「至於那三個武道之人,他們嘴上說著是受人之託,將東西送到這裡,可是箱子明顯就有提前被打開過的痕跡。」
「要說他們不知道裡面的東西,我是不相信的!」
「不過這三人是你身邊的,需要怎麼處置我可以交給你!」姜靖怡淡淡道。
林恆微微點頭,「多謝!」
「既然如此,那就說正事吧!」姜靖怡站起身,緩緩向他師徒二人走去。
夢雨桐也跟著站起身,隨著一道從天而降的白光打在三人身上,周圍的景象剝離,空間開始疊加,轉瞬之間就他們就出現在一個陌生地方。
四周是高大漆黑,且充斥著複雜經文的黑牆,只有面前的一條狹長看不到盡頭的通道。
養怡殿內擁有傳送陣,可以隨處抵達皇城的各個角落。
姜靖怡走在最前面,一邊走著,一邊解釋道:「這裡是本帝日常用於悟道的地方,兩側的黑牆是帝道古經的一部分。」
帝道古經?
名字聽上去很有逼格啊!
這麼高的牆,在皇城內都沒有見過,想來是一處特殊的隱藏空間。
林恆能感覺到那些黑漆漆篆刻文字,所帶來的衝擊感。
滄桑濃重的文字氣息,就像是用白玄筆一點點篆刻出來的一般,上一次這種感覺還是在大師姐提筆寫墨的時候。
林恆:【看上去好像是某種感悟啊,並非是功法神通....】
夢雨桐:『沒錯,看上去不像是功法,更像是某個人對自己的杜撰。』
姜靖怡:『當然了,誰家的功法傳承會大搖大擺立在這裡,不過是祖皇和先皇的參悟之路罷了。』
三人都沒有說話,但心裡話卻互相念叨在了一起。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盡頭的高梯雲室,每走一步腳下都蔓延出一片類似於冰花形狀的東西。
抬腳過後又消失不見。
隨著姜靖怡右手一揮,整個雲室道場內亮起光來,最上空懸掛著一枚巨大的紅色且可以轉動的火球。
四周布置像是個圓球,牆壁上刻著凹槽,不斷有流光沿著凹槽紋路流轉。
令林恆震驚的是,那些流光都充斥著大道之軌。
不愧是女帝悟道之場。
這麼多的大道法則,是怎麼收集來的?
難不成她全感悟了?
按理說一個合道修士,能掌握兩三個大道法則就不錯了。
基石決定著上限,姜靖怡身上少說也得有二十三條大道打底,什麼樣的基石能支撐住如此龐大的法則?
「這裡祖皇和先皇都曾修煉過,包括一些皇室族人,自本帝上位後這裡便冷冷清清,成了我一人的悟道場。」
「確實挺不錯的......」林恆驚嘆道。
緊接著姜靖怡就提到了獨孤梓萱來找她的事。
並按照獨孤梓萱的建議,把能告訴林恆的話,都說了出來。
但是夢雨桐聽後卻忍不住陰陽怪氣道:「說的那麼好聽,嘴上說著幫恆兒,又是奪運,又是封大總管,還把鍋甩到獨孤家內部里。」
「我怎麼就不知道九塵殿裡還有一個麒麟兒?」
「就算獨孤氏里真有一個特別了不得的存在,對方能比得過我家顯眼包?獨孤氏的三位老祖又不是傻子,到底誰更有天賦和實力,一目了然!」
「我倒是覺得你是給自己找了個霸占氣運,而又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是女帝,心眼子那麼多,誰知道說這些話是不是忽悠我們!」
「你說對不對,恆兒!」夢雨桐看向林恆,語氣中滿是提醒和警惕之意。
【麒麟子,說實話有點離譜了!】
【牢葉都隕落在了我手裡,幾乎所有明面上的氣運者都擺在眼前了,再有氣運者的話,氣運能夠分嗎?】
林恆握住鹹魚老婆的手,開口道:「我師尊說的有理,女帝大人你......」
他語氣一頓,又換了一副口吻,「我可以理解怡姑娘你的布局,你是個很有手腕和智慧的人,不可否認西洲的一切都是你幕後在運籌帷幄。」
「但是你把所有人當做棋子也是事實,你應該把風險都提前預留出來,而不是瞞著所有人按照你的計劃去冒險。」
「若是我沒有隨身空間的話,你知不知道南洲一行可能會折損很多人?」
「哪怕是出現了變故,你事後還藏著掖著做什麼呢?」
「關於災禍的問題,那我就更匪夷所思了,蟲子吞噬人的修為、壽元、精氣、氣運,你就算把我的氣運全拿走,那些蟲子就不會侵染我?」
「難道我身上沒有修為和壽元嗎?」
林恆當時暈了過去,雖然身體沒有被蟲子侵染的痕跡,但也不太相信姜靖怡的說辭。
「林恆,你和武道之人接觸了那麼久,我不知道有個隱秘你知不知道!」姜靖怡思索後反問道。
「隱秘?什麼隱秘?」
「武道之人不會被災禍所侵染!」
「啊?這.....你是說他們能免疫災禍?」
「嗯!」姜靖怡重重點頭,目光掃過道紋將一幅畫拉了出來,那是一道背過身的影子,脫出而出的聲音:「武道本人道,道沉則塵不染,道升則仙輪生。」
畫面內身穿灰色長袍,身姿挺拔的男子手裡拿著戒尺,似在學堂講學,背負雙手來回移動。
林恆緊緊盯著他,卻看不清他的樣貌,忍不住問道:「他.....他是?」
「林子青!」
「這是本帝還在學堂時,留下的影像,幾乎看不清每個人的人臉,但聲音卻保留了下來。」
「林子青是你老師?」
「他是很多人的老師,不止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