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清洋佝僂著腰，兩隻手勉強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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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雖然本來就很老。
要不是年輕時沒輕沒重，也不至於腰彎成這樣，不過饒是如此對方也能從他的神態和舉止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大概在700年前，那時的天行大陸中各勢力都喜歡以仙門自居。
不是什麼問仙門，就是太乙仙門、劍虛仙門.....用來吹捧門面。
獨孤清洋來到天行大陸遊歷，卻被幾個仙門之人刁難，最終爆發了很大衝突。
三天時間，不下四個仙門被打穿，甚至他還放言能將所有仙門都給掀了。
這自然引來本土不少人敵視。
當初馮天佑就在其中，那時的他算是個老資歷至尊，豈容天玄大陸的人在自己地盤上囂張跋扈。
後面不僅沒打過，還被追殺了近兩個月。
到最後一連引出四位至尊，才將其滅殺！
當然，馮天佑當時並沒有親眼看到，還是事後從別人那裡聽見的，畢竟四個至尊聯手，要是打不過一個人還玩什麼？
所以，獨孤清洋親自現身，又給他嚇了一跳。
「仙界兜兜轉轉，都是這些個老傢伙打打殺殺！」
「馮天佑，你修行不易，老夫今日就只毀你半數根基，讓你活著回天行大陸！」獨孤清洋聲音不緊不慢，說完後直接消失在眼前。
馮天佑心中大駭，神識幾乎覆蓋在方圓數千里內，卻捕捉不到獨孤清洋的一點影子。
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當年他就是用這些詭辯莫測的手段，殺穿了仙門！
幾百年過去，他的實力似乎更精進了一步。
或許是心中本能的恐懼，讓馮天佑都沒辦法做出判斷。
而他身旁的那位，名屈炎峰反倒是果斷在頭頂拍出一道響徹的印記，但卻被獨孤清洋一棍子敲飛了出去。
足足飛了有幾百米遠。
馮天佑咬緊牙關，怒喝道：「你別太囂張，我不相信當初你能活著從天行大陸逃離，還能完好無傷！」
「天不生人怨，萬古長明！」
「鏡開！」
獨孤清洋踏在虛空，步伐穩健中帶著一縷縷獨特的大道印記。
一步一山巒，一步一天海。
山巒倒映天海，仿佛一汪無窮邊界的鏡子，自虛空的一端鋪展開來。
鏡中一邊倒映著山海，一邊又倒映本該在山海之中的人。
馮天佑和屈炎峰兩名至尊，老眸在望向那片鏡海後，一剎那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一個肉身破碎，腦袋被吊在懸空，滴幹了身上的每一滴血。
一個成了冢中枯骨，露出蒼白的枯手，在空中凌亂。
不僅是他們，就連東方青霞和姜靖怡都受了一定影響，但目標不是她們兩個，這股影響立馬轉瞬即逝。
姜靖怡眉頭微皺，心中暗暗道：『萬古長明異象，這老傢伙故意在本帝面前秀肌肉麼？』
.......
「臥槽！」外圍正在配合援軍廝殺的獨孤封，好不容易喘口氣，就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連忙喊了一聲獨孤梓萱。
「怎麼了？」
「你看那邊，是不是咱們老祖？」
獨孤梓萱聚攏神識勉強向遠處掃視了眼，心中頓時一喜，「還真是老祖，他在和至尊交手！」
「靠！我還以為他跑路了呢！」獨孤封抱怨了句。
但是很快，獨孤梓萱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擴音對著自己這邊的所有人喊道：「快避退，收緊神識！！」
話落後不出三息時間，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道光從虛空席捲四方，整個天穹都化為了刺眼白晝。
白晝所過之處，寸寸爆燃。
數以千計的修士，因為神識收斂不及，當場噴血暴斃而亡。
白晝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時間，待光色消散後，一切都塵埃落定。
這一擊橫掃之下，天行大陸這邊的真君全部陣亡。
剩下的六位合道大能幾乎都失去了抵抗之力，渾身抽搐著，身體表面冒著白煙，眼神都變得無比空洞。
范意安和姜茜這邊帶來的人，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沒有來的及做出反應，也跟著被牽連了進去。
軍士們結陣而行，受到的衝擊均攤在每個人身上，並沒有造成多大死亡，倒是外圍的兩千多人受了重傷。
但姜茜帶領的人，卻死了不下一千多人，其中還包括十來個化神大修士。
眾人心有餘悸抬頭，那一片天已經淪為混沌虛無，到處都是肉眼可見的空洞。
「噗——！」就在此時一道吐血的聲音傳來。
姬太常沒有撐住，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場暈死了過去。
「姬家主，姬家主！！」
「不好，姬家主又受重傷了！」
「快把姬抬下去！」姜茜擺擺手道。
姬太常也是倒霉，半年時間重傷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嚴重，這次更是差點被自己人的餘波給掃沒了。
「禹王，你來把剩下所有人清理掉，我來處置傷員！」
「分頭行動！」
「放心吧，剩那麼點蝦兵蟹將本王全給抓回來！」范意安招呼著還有戰力的人，朝著倉亂而逃一部分人追去。
而那些跑不掉的修士，能投的則是直接投了。
姜茜來到獨孤梓萱面前，拱了拱手道：「多謝梓萱殿主出言提醒，否則我等怕是會損傷慘重！」
「梓萱殿主，你怎麼知道那白晝的光會傷神識？」
「那應該是我家老祖的萬古長明異象，曾聽我爹描述過，異象開會有山海倒欒之景，天宇仿佛被鋪設一面鏡子。」
「一旦異象破碎，就會直接將一片天地拉入白晝之中，白晝之內幾乎所有生靈都逃不過神識絞殺。」
「而這種神識絞殺，所以最安全的規避方式就是把神識和神念封絕起來，只是我也沒想到異象會那麼快破碎掉！」
聽完獨孤梓萱的解釋，獨孤封卻一臉懵逼撓撓頭道：「老妹，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皿´)你還好意思說，年輕時候讓你去家私堂好好聽長輩講學，你還不是偷偷溜出去浪？」獨孤梓萱呲了他一句。
緊接著，沈葉婷也給了他一捶捶。
丟人現眼！
虧你還是當哥的，連自家老祖有什麼底牌，什麼手段都不清楚。
獨孤封齜牙咧嘴捂著胳膊，委屈道：「我胳膊都傷到了，還捶我！」
「你傷什麼傷，姬道友都半死不活抬下去了，武夫他們幾個腿都斷了。」
「諸位道友，恐怕上面的決鬥還未結束，此地不宜久留，天行大陸那邊的殘兵由禹王負責擒拿，諸位還是撤遠點好生療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