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恩情,其實他對穆黎也沒有多大的恩情。
當初她受重傷的時候,自己出手頂多是幫她緩和一下傷勢,目的性還是在於救師尊。
有內傷,也是靠她自己挺過來的。
兩人沒有上樓,隨便在一樓找了處靠窗的位置,這個時間點酒樓生意並不多,算上他們兩個和店小二也才五個人。
林恆看了眼還在冒著熱氣,表面沸騰的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傢夥,燒開直接端上來的是吧?!
「前輩,這就是報答麼?」他指了指面前的杯子道。
「當然不是,你想要什麼報答直接和前輩說就是了,任何事都可以哦!」穆黎眨巴了兩下自認為無比勾人魅人的眸子,順便施展了下迷惑之術,試圖讓林恆犯什麼錯誤。
林恆咽了咽口水,緩緩開口道:「晚輩不敢,前輩若是真想報答,就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伸予援手即可!」
聽到他這種回答,穆黎頓時一愣,眸子閃過一絲暗紅色,就像是妖艷之花綻放了一下,而後又快速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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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一直都很攝人心神,這種無往不利的勾人之眸,竟然在一個只有金丹期的小輩上失效了。
放在以前,她去撩撥同境界的返虛真君時,只要努努力都能將對方釣成翹嘴,然後趁其失神之際,偷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此,天玄大陸上層圈子的男人,都頻頻對她勾搭人,為老不尊的性格恨得直咬牙。
林恆看著她的反應,嘴角也在微微勾起。
【哼!和師尊一樣又菜又愛玩的老女人,想勾引我....我左眼這枚道目瞳可不答應!】
控術倚靠迷惑眼睛來達到迷亂心神的效果,這種方式哪怕你閉上眼睛也無法化解,因為只需要一眼,眼中傳感給大腦的畫面立刻就會被模糊化。
道目瞳直溯本源,豈能被之迷亂,只是經過這一下,不知為何....他的眼睛突然刺痛了那麼一下。
不過,這並未引起林恆注意。
「你還真有點意思呢!」穆黎放棄了勾搭林恆的想法,這小傢伙不一般,身上定有什麼隱秘。
「前輩,你也很有趣。」
穆黎輕笑一聲,用手摸在滾燙的茶杯上,手中運轉出的寒意很快就將其溫度降了下去,而後喝了一大口。
「哼!你剛剛真是為自己提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方式,遇到麻煩找人幫忙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而且,很快你就會遇到麻煩....希望你不要在這個旋渦里被淹沒進去。」
「什麼意思?」
「你們待在啟王府,想必他已經將清剿計劃坦露給了你吧,只要你知道就會被拖下水,無論想與不想。」
(゚Д゚)?!
見他表情驚愕,穆黎挑了下眉梢,繼續道:「不必如此驚訝,我最近就是在那位自稱至高的女帝做事,我最喜歡這種博弈了!」
「我是個閒不住的人,打打殺殺什麼的多有趣。至於你們啊,我猜夢夢不會看著你們幾個徒兒送死,她一定會出手。」
「呃....或許吧,也或許事情沒有那麼嚴重。我喜歡動腦子,不喜歡用蠻力,當然....我也不怕用蠻力。」林恆語氣波瀾不驚。
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面前這人竟然不縮一下,比如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問問要如何下手,這些問題她很樂意給予解答。
但她不知道,林恆做事向來有自己的一套,任何事都要先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如果我的大弟子能有你這種心態,宗門大事不愁。有興趣來合歡宗玩玩麼,我們宗門單身女弟子極多,很多人姿色不輸於你師姐。」
好傢夥,張口還沒兩句,就拋橄欖枝了。
他記得上次就是這樣,夢雨桐差點和她打起來。
也是,當著鹹魚師尊的面都敢挖牆角,別說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只怕是去了合歡宗玩玩就回不來了。
「( ̄ω ̄;)不了不了,前輩的好意消受不起。比起挖徒弟,我更建議你把我師尊挖走。拔出蘿蔔帶著泥,懂我意思吧!」
開玩笑,現在老婆都快照顧不來了,再接觸一批新人,再年輕的牛也得累死。
「ε=(´ο`*)))唉!挖不動,一點都挖不動。你師尊就是懶散習慣了,也就是你們宗主閉關沒人看管,要是光拿著俸祿不做事,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林恆沉默一陣。
光拿俸祿不做事?
好像還真是這回事!
「前輩,我有事當講不當講?」
「直說。」
「你和我師尊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歡喜相合,還容易大打出手的樣子。」
「就比如你,還有我師尊,還有我們玲飛管事。你們三個能去秘境裡共患難,就說明師尊她也怪相信你的,怎麼還鬧的跟個『小仇人』」
小仇人這個詞用的很巧妙。
兩人之間的關係反正就是很奇怪,姐妹不像姐妹,仇家不像仇家,也不似陌生人那般有距離感。
問及夢雨桐的時候,換來的只有無情的刀子眼,又或者是巴掌起飛。
「夢夢她沒和你們說過?」
「反正沒和我說過!」林恆點點頭。
「好吧,可能是她覺得丟人。」
「丟人?!」
穆黎肢體語言變得很糾結,兩隻手揉捏著杯子,再稍稍用力就會將其捏碎。
「哎呀!我們兩個從小就是朋友,這點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嗯....」
「哎!我最初走雙修道的時候,其實有一個另類的極端,那就是同性別之間的人,也可以雙修!」
唰!
聞言,林恆被驚的站起身,很快就引來另一邊人的注意。
【臥槽?該不會最初的雙修之法,是同性之間的吧....這太可怕了!】
穆黎施展定身法,把他又壓了下去,繼續道:「急什麼呢?你且耐心聽完,這只是早期功法未改良引起的問題,異性取向,在道理中的說法,可以是陰陽相合。」
「違背這一定律會帶來什麼增益或折損,誰都不知道,畢竟總要有人開創先河。但事實而言,道理就是道理,不會因為一點點改動就能有所增益。」
「換句話來說,同性之修完全是一條死路。我畢竟在這條路上走很長一段距離,折返是需要時間的,但不知道哪些人嚼舌根子,說什麼本尊老不正經,男女通吃。」
「於是乎,我就對外虛構了一個完美至極的道侶出來,進行長達三十年之久的閉關。」
穆黎的話剛說完,林恆連忙揮手打斷,用手揉著額頭道:「前輩,你先等一下,讓我捋一捋.....」
靠!
信息量怎麼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