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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年關

  聰明?

  這還要如何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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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要告訴我,那傢伙是臨場學會的嗎?

  「不管你信不信,有一件事你要清楚,我是上界來的修士,不代表只有我一個。你那位師弟背後也有高人指點,實力甚至不弱於我。」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他天賦異稟,通過觀摩你的施法過程,把神技偷學了過來。放在上界神域內,能夠復刻對手招式的天才存在,也不足為奇。」

  「比如十二大神瞳中的復刻瞳、萬化瞳、破目之妄等,甚至還有絕頂巨頭修成道法道外身,臨摹萬千體質。」

  花祁語氣淡然,沒有一絲絲的誇大和自傲成分,造化萬古,紀元更替,不知存在多少登峰造極的天才,也不知多少人葬身帝路。

  她很少給葉天講述上界的歷史,以及某某些天才人物,因為那些人拿出來,就是璀璨的星辰,足以碾碎所有人的傲氣。

  霸血體很強,但也只是強大了那一個時期,前仆後繼者無數,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聽到一位了不得的崛起者。

  葉天心中一震,但很快就穩定了心態,上界那片世界底蘊本來就比仙界強,造就的天才強大也無可厚非。

  若是他生於上界,未必能比花祁口中的那些人差。

  「所以,前輩你是想說,林恆他有可能是復刻過來的,也有可能是他背後那位高人指點的?」

  「沒錯,只有這兩種可能。」花祁點了點頭,算是給了最終的答覆。

  葉天面色一緊,這兩種可能,他哪個都不希望。

  這種看什麼就能偷什麼的能力,放到仙界就是降維打擊。

  可如果他背後也有一位像花祁這般強大的上界修士,那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而且,花祁也親口承認,對方的實力比之她,只強不弱。

  然鵝,在一切考慮之內,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依舊有所偏差,因為林恆的能力不是復刻,而是學習和推演,也就是所謂的『悟性』

  『復刻』『模仿』別人的能力終究是有上限的,總不能說一個修仙的菜鳥,去觀摩至尊施展的術法,就能把人家至尊級別傳承給偷過來。

  但『學習』和『推演』卻是無止境的,只要給無限長的時間,試誤多了,也能走上一條道。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現在矛頭針對於葉家,這個罪惡之源,也是該見一見那位狠心的父親了!!

  ......

  ......

  夜色降臨,整個天玄大陸,人族聚集地卻是隨處可見的白晝。

  燈火通明已經不足以形容四洲境內,各大主城之間的熱鬧與繁華。

  雖然沒有璀璨的煙火,但漫天的飛燈,也是一場出奇的景觀。

  人最喜歡借物寄託情感,兩洲之間的遙遙,不知道阻斷了多少思念。

  長街燈火闌珊處,影隨身畔憶溫柔。

  這一年,由陳病乙譜曲,由蘇蓮兒譜詞的《蘇冬蓮語》成為了新的傳唱。

  曲字中一句『多少書信望君至,誤期,雪落,君未歸』不知觸動了多少人的心弦。

  一年一長琴,長琴曲不斷。

  這一句詞牌又成為了人們視野中的常話,但詞曲之外的人卻不知,那只是一對『你做我眼,我為你言』苦命伴侶,對彼此每時每刻的謝幕傳唱。

  蘇蓮兒坐在他的腿上,手中擺弄著飛燈,輕輕鬆手,那隻乾巴巴的燈籠就被涼風帶高。

  『喂!你許了什麼願望?』

  「當然是希望你痊癒,你呢?」

  『嗯....我希望以後沒有我,你也能好好將你的長琴令譜寫下去,十首、百首、千首.....』

  「如果你不譜詞,長琴令就會是絕唱了!」

  無聲之言卻震耳欲聾,陳病乙臉色一沉。

  過年就不要說這種沉重的話題了,如果有一絲轉機,都未嘗不可。

  聖心....純粹的聖潔之心,世間幾人能有?

  殺了這種人,或許更是一種難以撫平的罪孽。

  手中的青絲餘溫尚在,如果不能留下這一抹溫度,就是殺遍這天下人,又能如何?

  他似乎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

  西洲·北荒林。

  姜彩妍和黑袍從小鎮上採購了很多東西,吃食倒是不缺,倒是缺一點酒。

  黑袍他買了好多壇酒,請百餘位弟子喝。

  血月教的主殿,還有周邊的房屋都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雖然燈芯只能維持三天,那也足夠了。

  一抹紅就是一抹喜慶,但是在血月教這種邪道教派,『喜慶』卻是最奇怪的。

  留在血月教的這些弟子,都是些沒有親人的遊子,不是幼時喪父喪母,就是遭受了家中劇變,總之外面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姜彩妍就在那裡呆呆的坐著,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本以為殺了小姨一家子,自己就能好過許多。

  結果真到了這一天,心中卻還是空洞洞的。

  黑袍擠在她旁邊,蹭了蹭她道:「喝點酒?雖然味道有點辣....」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你喝吧。」

  「哦....讓我猜猜,你應該是想那混小子了!!」

  「沒有。」小妖女依舊淡漠道。

  「(╯^╰)哼,冷著臉,但情緒還不是寫在了眼睛裡?當初她就是像你這樣......」黑袍一邊咕咚喝酒,一邊打趣道。

  「她?」

  「奧,沒什麼沒什麼。」

  姜彩妍來了興趣,正欲繼續追問黑袍,卻不料一道渾身沾滿血跡的人影,突然竄到了他們聚餐的底盤。

  「誰!」

  眾人大驚,還以為是闖進來了什麼歹人!

  不對,我們好像才是歹人啊!

  「咦?那不是劫嘛!」

  「喂!老兄,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

  黑袍和姜彩妍湊了過去,頓時被劫的慘狀嚇了一跳,身上到處都是割裂的痕跡,背後的衣物大片黑焦化,皮膚都大片被烤熟。

  右手更是錯位的厲害,像是斷掉了一般。

  唯獨比較完好的,恐怕就是他鮮明特質,能夠遮住一隻眼睛的斜劉海。

  「我...我沒事,不用管我。」

  黑袍蹲下身子,給他檢查身體,忍不住罵道:「混帳東西,你不是出去買東西嘛,都這個叼樣子了,還說沒事?」

  「被仇家給砍了?」

  「嗯!」劫點了點頭。

  黑袍一臉懵,還真是被仇家給搞了啊!

  「這枚止血藥給他吃吧,去主殿裡躺著去!」姜彩妍淡淡道。

  「謝教主!」

  兩名弟子把他帶了下去,過年見血可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是有仇也不能在這個時間殺人吧?

  「放心,他死不了,生氣很旺盛。」

  「奧,那就行。這小子可別給自己玩死了,等會我得去問問他到底什麼情況。」

  黑袍嚴肅道。

  就在此時,旁邊的一位瘦瘦高高的弟子,用手撓撓頭道:「教主,長老。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