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師尊在一起,多是件美事。
看到兩位師姐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林恆連忙安慰道:「大師姐,二師姐。你們兩個先別急,師尊找我定是有要事。」
「要是沒事呢?」
「沒事.....就算是沒事,也應該把她老人家哄好吧。」
「哼!」
顯然,家主大人對他的說辭很不滿意,師尊需要哄,她們這幾個師姐都要排在後面?
殿內無外人,林恆直接拉起慕柳溪冰涼的玉手親了下,隨後將其輕撫在自己的臉上,狗腿道:「家主別生氣,明晚....或者明明晚,或者明明明晚一定去找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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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慕柳溪把手抽了回來,反問道。
「明日啊,當然是多到數不清的。」
「那我呢?」段書雲跟著打趣道。
「(*╯3╰)那咱們三個人好了,不然就只能把大師姐你放在後日了,後日也是無窮之多。」
「呸!」
兩女不約而同地唾棄了下。
本來就是個花心的蘿蔔,老老實實地待在一畝地里不行麼?
拔出蘿蔔還帶著泥,冰清玉潔的二師姐不喜歡。
當然,溫文爾雅且富有書香氣質的大師姐也不贊成。
......
......
林恆在十方殿內逛了許久,腳下已經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積雪。
香爐燈火依舊,好多弟子都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啟程回家。
年關是個盼頭,十方殿有規矩,凡弟子未滿三年不得歸家,這項規定也適用於宗族子弟。
當然,若有想留在十方殿的弟子,長老們還是很願意多添一份碗筷。
紅色的長提燈籠。
白色的飛燈。
彎彎如月的飄紙。
女弟子心靈手巧,擺弄的小物件好不令人新奇。
「嘿!聖爺,可算找到你了!」
只見一條粗大的人藕橫七豎躺在竹林分叉里,兩隻手架在上面,正正好好把身子撐起來。
顯然他的到來讓後者有些不悅,擺了擺手道:「別打擾我休息,這小涼風吹的實在是太舒服了。」
「別介啊,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嗯?」聖爺鼻子很靈敏,嗅到了很熟悉的味道,掙扎著從樹杈上跳下。
「呀!酒....好小子,拿來吧你!」
「來,吸管!」
林恆就知道小老頭喜歡這一口,上次給他喝酒的時候,他就表現的意猶未盡。
涼酒入藕肚,整個人都滋潤了。
或許靈藕泡酒,炒一炒才會更香。
平復下來後,聖爺才注意到他的情況,把腦袋擺正驚訝道:「你小子突破境界了?」
「厲不厲害,兩個半月!」
「哼!一看就是走的歪門邪道,不是正八經修煉。」
「誰說的?咱可是在外面和人打了一架,差點被人打死,金行體都碎了呢。」
「哦?」提到打架,小老頭可來了興趣,詢問道:「細說,怎麼活下來的。和誰打的架,對方是何實力,有何本事.....」
一波三連問,問的人不知道該說哪個好。
「當然是我之前和你提的那位師兄,葉天。他應該差臨門一腳就突破金丹巔峰了,要不是牢舅出來搭救,咱這條命真交代在那了。」
「什麼!?老夫教你那麼多東西,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了你,到頭來差點被一個金丹後期弱雞給宰了?!」
聖爺有點不可置信。
自己堂堂一個聖人,傳道又傳法,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了他。
又有五行體加成,後天血脈優勢不弱,竟然張口說差點被人打死。
不說同境之中無敵,還能一點自保能力沒有?
「不是聖爺,我那位師兄不一樣!」
咚!
咚咚!
聖爺恨鐵不成鋼,用沙包一樣的拳頭往他腦袋敲了好幾下。
「少找藉口。一定是平時修煉不努力,修煉的時候,這感覺差不多,那感覺差不多,到最後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T▽T)哎呦!您老聽我說完啊,葉天他身邊也有個老前輩教導他,和你一樣是上界修士。」
聞言,聖爺收回手十分詫異。
「上界修士?胡說,現在星空古路未開,哪來的上界修士?」
「嘖!真沒騙你,她自己都說是上界修士了,而且她還看出我使用的功法不同,甚至知道你的存在......」
林恆的樣子不像是說謊,而且也沒必要和他說謊。
聖爺陷入沉思,良久才開口道:「有點意思了,老夫心中其實早有猜測,你們這個修仙界存在與我一樣的上界修士。」
「她想要回到上界,那麼著急打通星空古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聖爺。」林恆忽然嚴肅道。
「怎麼了?」
「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小子,賣什麼關子呢,直接說。」
「我一直很疑惑你為何存在於鏡子內,最初你告訴我,你只是一道殘念,但實際而言,你口中的殘念就是殘魂。」
「你教了我很多東西,難道就沒有其他目的麼?比如說塑造個肉身什麼的,我感覺你好像沒有什麼欲望。」
「如果是單純希望一個人將你的本事傳承下去,未免太大公無私了。」
念和魂有很大的區別,念想是會自己潰散的,魂魄則是一種生命存在形式。
「哈哈哈....你小子,現在倒是懷疑起來了?!」
小老頭聽到他的話,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仿佛早就料到有一天他會問這個問題。
他一直沒有談吐過自己太多東西,一直都是充當老師身份,沒事給他解解惑,很少聊到自己。
林恆不去問,他肯定不會去說,都是些自己的爛芝麻事,也沒什麼好說的。
噸噸噸~
他往嘴裡灌了好幾口酒,才開口道:「之前那個小傢伙也像你一樣,問我過相同的問題,只是他比較直接,剛和老夫接觸時,就詢問起我的來歷。」
「哎呦!?」他用手拍了拍不靈活的腦袋,隨後道:「我記得好像和你說過吧,咱的腦子不好使,在空洞洞的鏡子裡待了不知多少年。」
「你可有體會過那種無法感覺到邊界的孤獨?就比如在空茫茫的世界,一直孤零零遊蕩著....」
「沒有。」林恆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你沒感受過,自然不知曉。在沒有時間尺度的空間裡,一刻鐘就有可能是一萬年,一萬年又有可能是一個眨眼間。你覺得這種條件下,能有什麼欲望呢?」
「我也不知道在鏡子裡堅守是為了什麼,但是心裡卻一直有根弦,讓咱覺得那是有意義的事。」
「現在懂了吧?!」
林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小老頭這是抱怨自己一個人在鏡子裡待久了。
難怪會一直要求自己給他構建不同的世界,報復性的接觸未曾得見的事物。
啪!
「小子,你放心好了。咱可沒那個心思去害你,害你又得不到什麼,你要是覺得咱在說瞎話,那才是沒有良心。」
「跟著咱好好學,管她是哪裡來的上界修士,還能比咱得實力強?咱以前可是聖人,言出法隨....不知多少人叩首在咱的道門前,連門檻都進不去。」
聖爺用粗壯的胳膊敲了敲他榆木腦袋,反正腦袋比西瓜還要硬,敲敲又不能傻。
「(╯▽╰)行,我信前輩的。」
「還有酒沒?」
「沒了,但是我可以去牢舅那裡偷一點,我聽說他在主殿後面的地窖里藏了不少陳釀。」
爺倆不約而同地笑出聲,臭味相投的人,湊在一起指定是閒不下來。
月色將至,兩道身影悄咪咪出現在主殿後。
牢舅今晚不僅得挨打,藏匿的好東西還得被外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