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做賊心虛向內側挪動了幾步。
「師姐？」趙婉晴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紅裙女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嫉妒。
這個嫉妒不是惡意，而是單純被對方的容貌所驚嘆到。
「怎麼，師弟看上去很不歡迎我這個師姐到來啊，也對.....面前坐著個美人，我出現多少有點破壞氛圍了。」
「沒有沒有！」林恆腦袋搖得像破浪鼓一樣，連連否決道：「我哪敢不歡迎，再次見到師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哦。那就好，要不留師姐一起吃個飯？」
「啊！」林恆懵了，連忙朝趙婉晴使眼色。
【吃雞毛飯啊，哪有客人主動要求留下吃飯的道理！】
【對面趙姑娘你都不認識，怎麼好意思開口留下吃飯的！】
然而趙婉晴很明顯誤解了林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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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不知道這位師姐要怎麼稱呼。」
「雲瑤，你應該就是趙家小姐吧，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唯美動人。」
「雲姑娘說笑了，我覺得你更漂亮。」
【我靠。你倆怎麼還商業吹捧起來了！】
接下來的對話內容沒有想像中那般冷清，雲瑤和趙婉晴兩人自來熟的性格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甚至還聊到了林恆在梓谷救了她這件事。
林恆就這樣被夾在中間，哪怕飯菜被端上來也只有不斷點頭應付的份。
他發誓這是他有史以來最度日如年的時刻。
雲瑤在趙婉晴面前越是誇獎他，他就越是沒底。
【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呢，她為什麼會來燕雲城？】
【為了拍賣會？】
【那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莫不是拍賣會上瞧見我了？】
帶著這些疑問，三人很快結束了這頓午飯。
離開醉仙居後，趙婉晴先行離開，把空間留給了雲瑤和林恆二人。
「師弟咱們走吧，我有些話要找你談談。」
林恆心中一緊，莫名開始慌張起來。
隨後還是強裝鎮定，跟上了上去。
「師姐，要談什麼？」
「金馬城的事，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雲瑤語氣冷淡了許多。
「金馬城啊.....這都過去多久了，當時師姐你被綁架還是我和葉師兄費盡心思才把你給救出來。」
「當時師姐你被春毒所害，還是多虧了葉師兄的丹藥呢！」
林恆裝傻充愣道。
誰料兩人剛走到四下無人的巷道。
走在前面的雲瑤忽然轉身，臉上最後的一絲笑容蕩然無存。
身上所散發的威勢猶如凜冽寒風逼得人不得不後退。
兩人一退一進。
「師姐，你怎麼了！」
「林恆，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卻不好好珍惜。做了錯事連悔改和承擔的勇氣都沒有，或許呢.....只有面臨死亡的時候，人才會想起懺悔。」
「還要我繼續說嗎？」
金丹期強者身上的威壓可覆蓋整個燕雲城，雲瑤不想搞出太大動靜，所以就將威壓集中在了一個點上。
啪嘰！
雙膝跪地。
不是因為害怕，林恆只是單純覺得站著說話有點累。
他不明白。
那天他一直在背後，還戴上了面具是怎麼被發現的。
紅裙近在咫尺，透過輕薄的衣料甚至可以看到纖纖玉腿的輪廓。
雲瑤聽到他心中所想後，不由冷哼一聲，「拙劣的面具掩蓋不了你骯髒無恥的行為，尤其是你事後的態度。」
說罷她手中赫然出現一柄銀白色刀刃，在陽光照耀下散出陣陣寒意。
林恆精神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抱住面前的美腿。
「師姐你不能殺我啊，我爹可是宗主，而且我只是犯了每個師弟都會犯的錯。」
「當時情況緊急，給你吃完葉師兄給的丹藥後，發現你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像合歡散、墮日丹這類春毒沒有解藥，輕則傷及根本重則甚至會沒命，我不當解藥也不行啊。」
「呵。」這些說辭給雲瑤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感謝你咯？要說你做解藥就算了，提褲子跑路未免太不負責了吧！」
每個師弟都會犯的錯，聽聽這是什麼畜生話。
「謝就不必了，咱先把刀收起來。」
雲瑤試著把左腿抽出來，卻發現他像個牛皮糖一樣粘著。
便拿刀抵在他脖子上，聲音清冷威脅道： 「少廢話！快把手鬆開，還有別拿腦袋蹭我！！」
「再給我一個狡辯的機會，拜託了師姐！」
「狡辯？」
「哦不，是解釋.....解釋的機會。」
雲瑤稍稍猶豫了下。
「好，你把手鬆開我給你個機會。你放心這把刀不會要了你小命，誰家沒個犯錯的師弟，我比你想像的要大度。」
聽到這句話，林恆先是一喜而後又是驚訝。
雲瑤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鬆開手後剛要站起身，頭頂卻又降下威壓，只能跪下再歇一會，「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解釋的讓我不滿意，今後你就只能和我做姐妹了。」
「姐妹？」林恆抬頭看向她，有些不解。
雲瑤拿起刀對準一個方向，林恆順著示意方向下看去，嚇得牛牛直接軟了。
！！！
這可是陪伴他二十二年的親兄弟啊。
雲瑤竟然這麼殘忍，竟然要沒收他的作案工具。
林恆咬牙，目光從恐懼中恢復堅毅，「師姐到了這個時候，我就不裝了。」
「我知道那枚丹藥是墮日丹。」
雲瑤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本以為林恆會裝傻充愣將丹藥責任推卸到葉天身上，沒想到他卻直接承認了。
「那為何還要給我服用。」
林恆深吸一口氣，深知這句話的回答將決定牛老弟的命運。
「我是事後才發覺的，當時並不知道。我不想葉師兄毀了師姐，他想用丹藥陷害於我，藉機對師姐你伸展魔爪，我也想讓你明白葉師兄的險噁心思。」
「所以代價就是你奪了我的貞操，儘管是不得為之，但在我看來你的行為不見得比他高尚。」
「不，我是迫不得已。」林恆搖頭，繼續道：「我想說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另一個因素『情慾』」
「情慾是情和欲的結合，無關乎高尚.....自進入宗門和師姐相處開始，情慾之素就已經印上心頭。」
「所以，在這件事上我承認有情慾摻雜在裡面。
因為情所以我喜歡你師姐，因為欲所以我想得到你。
無論你認為這是花言巧語也好，還是為趁人之危尋來的藉口，但這都是我的真實想法。」
嗡！
雲瑤腦袋嗡鳴了一下，始料未及的告白讓她忍不住向後退卻兩步，用懷疑的目光審視道：「你喜歡我？喜歡我什麼？」
這些鬼話她能相信就怪了。
平日裡她沒少動手打林恆，再加上林恆心裡吐槽的那些不入耳的東西。
他喜歡自己身子倒是真的。
【臥槽！我喜歡什麼？】
林恆腦海中迅速掠過三個選擇。
身材、顏值、性格。
不用多想，身材和顏值這兩個答案雖然中肯，但確是送命的。
只能從性格方面入手了。
「肯定是性格啊，任誰不會喜歡那種高傲不失俏皮，清冷不失剛烈的女子。」
「師姐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咱們相處的這段時間雖然你經常霸凌我......」
「厄....霸凌？」
林恆扇了自己一個大鼻兜，連連改口，「我的意思是對我照顧有加，有句話怎麼說打是親，罵是愛，親愛相加長此以往能不生出感情嗎？」
「作為一個敢作敢當的人，師姐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
「哦......這樣啊。」雲瑤拉長音調，將威壓撤了下去。
林恆大喜匆忙站起身，看樣子這回答通過了。
「負責肯定要負責，只是.....」雲瑤圍著他繞圈走動，上下打量。
【嗯？她同意負責？！！】
【只是什麼？】
林恆站在原地心情像是過山車一般起起彼伏。
『負責』兩字一旦達成，豈不是意味著兩人成為道侶關係。
不然拿什麼講負責。
「以前宗門裡確實有不少人追求過我，他們看中了我欺騙性的外表，真實了解我後，卻給我貼上了霸王花的標籤。」
「你說喜歡我的性格.....雖然有些意外，既然你說打是親罵是愛，這麼喜歡親愛相加。」
「那師姐我以後可要多多疼愛你了！」
話畢，林恆瞳孔驟縮就見眼前突然一黑，胸口向內凹陷一截，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嘭！
身體划過優美弧度轉了好幾圈，一個傾斜向下腦袋直接插進了泥土裡。
雲瑤收回手吹了口氣。
被開蚌流出的血，怎麼也要讓林恆吐出來。
主打一個不能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