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腹間原本受傷的位置，也已經徹底沒有半點隱痛。
洗完澡後，許景換上乾淨訓練服，簡單吃了兩盒壓縮營養餐，又喝下一瓶基礎營養液。
腹中飢餓感稍稍緩解。
但仍舊不夠。
氣血提升太快，身體消耗也變得極大。
許景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九點四十。
他想了想，最終沒有繼續煉化靈兔血。
身體需要適應。
連續三次，已經接近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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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繼續，就不是修煉，而是自毀根基。
「該測一測了。」
許景握了握拳。
他現在很想知道，自己氣血達到十二點九之後，拳力和速度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學校訓練館當然也能測。
但近期學校人太多，而且自己這段時間變化太快，太扎眼。
去外面的武館，更合適一些。
南江市有幾家大型綜合訓練館，設備齊全，很多社會武者和武道生都會去那裡檢測數據。
只要付費，就能使用正式測試儀器。
許景收拾了一下，帶上學生證和武者訓練卡，出門打車。
半小時後。
南江市，天衡武道訓練館。
這是南江市比較有名的連鎖訓練館之一。
整棟樓高六層。
一樓是接待大廳和基礎檢測區。
二樓到四樓是普通訓練區。
五樓是實戰房和兵器對練區。
六樓則是會員專用的恢復理療區。
許景剛走進大廳，耳邊便傳來陣陣沉悶撞擊聲。
砰！
砰！
砰！
不遠處，幾台拳力測試儀前，正有年輕武道生輪流檢測。
電子屏幕不斷跳出數字。
【拳力：218kg】
【拳力：231kg】
【拳力：205kg】
旁邊還有速度測試跑道。
十幾米長的銀色地面，兩側是感應儀器。
一個穿著紅色訓練服的男生猛地衝出，身體幾乎化作一道殘影，衝過終點後，屏幕很快浮現數據。
【瞬時速度：11.8m/s】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可以啊，十一點八。」
「這速度期末肯定能拿高分。」
「氣血估計快十二點了吧？」
許景掃了一眼，正準備去前台登記。
忽然，他腳步微頓。
不遠處。
一群熟悉的身影正聚在訓練區旁邊。
趙成陽、李彤、周遠，還有武道九班另外幾名同學都在。
更重要的是，張明遠導師也在。
張明遠穿著一身黑色武道服，雙手負在身後，神情嚴肅。
他面前的幾名學生大氣都不敢出。
看樣子，應該是在期末考試之前，帶隊進行緊急特訓。
許景有些意外。
趙成陽也正好看見他，頓時瞪大眼睛。
「許景？」
這一聲喊出來，旁邊幾個同學也紛紛轉頭。
「還真是許景。」
許景走過去，笑了笑，「最近力量提升了，過來測測數據。」
張明遠也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比其他學生銳利得多，只在許景身上一掃，眉頭便微微一挑。
「許景。」
許景立刻道：「張導。」
張明遠看著他，問道：「身體恢復了，能訓練了？」
許景點頭：「檢查過，沒問題。」
張明遠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道：「既然來了，就一起測。」
許景自然不會拒絕，本來就是為這個來的。
登記之後，許景來到拳力測試儀前。
這台拳力儀比學校里的更專業。
黑色受力靶厚重，底座固定在地面上，旁邊還有多組壓力感應模塊，可以檢測瞬間爆發、衝擊曲線和發力穩定度。
趙成陽幾人也圍了過來。
「許景，你現在氣血多少了？」趙成陽忍不住問道。
許景想了想，道：「十二點多。」
「十二點多？」
趙成陽眼睛一瞪，「現在已經穩定在12點多了嗎？」
一旁李彤也愣住了。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許景沒有解釋，只道：「最近用了點資源。」
許景這麼說，大家雖然驚訝，卻也沒有多想。
只是趙成陽還是嘀咕了一句。
「資源也不能這麼猛吧……」
許景沒有接話。
他站在拳力儀前，雙腳分開，調整呼吸。
基礎拳術的發力要點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沉肩、擰腰、蹬地，脊柱如弓。
力從腳起，經腿、腰、背，最後貫入拳鋒。
許景緩緩吐氣。
下一刻。
他右腳猛地踏地，腰胯一擰，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砰！
拳頭重重砸在受力靶中央。
沉悶撞擊聲在檢測區里猛然炸開。
屏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
最後定格。
【拳力：426kg】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趙成陽嘴巴微張。
「臥槽……」
李彤忍不住看向屏幕。
「426公斤？」
要知道，大一普通武道生，拳力普遍在兩百出頭。
氣血接近十二點的優秀學生，能打到三百公斤就已經不錯。
426公斤，這已經是一般大四畢業生的表現了。
甚至一些發力技巧不夠好的大四畢業生，都未必能穩定打出426公斤。
許景看著屏幕，心中也微微震動。
426公斤。
這就是氣血十二點九帶來的力量？
如果換成前世地球，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能直接將人打得胸骨斷裂。
而這，還只是淬體前期的武道生水平。
繼續往上，准武者、正式武者……
武道體系的強大，遠超普通人的想像。
張明遠看到這個成績，眼神明顯認真了些，「再測速度。」
許景點頭，來到速度跑道前。
跑道不長，主要檢測瞬間爆發速度。站在起跑線後，身體微微前傾。
基礎步法的發力方式隨之展開。
腳掌抓地、小腿蓄力，重心壓低。
提示音響起。
滴！
許景瞬間沖了出去。
呼！
周圍幾名學生只覺眼前一花，許景已經掠過大半跑道。
他的速度極快，腳步卻沒有亂。
每一步落點都很穩，身體前沖時，幾乎沒有多餘晃動。
衝過終點後，屏幕很快顯示結果。
【瞬時速度：13.4m/s】
這一次，連張明遠都沉默了一瞬。
趙成陽倒吸了口冷氣，「十三點四？」
周圍幾個學生也面面相覷。
雖然武道時代，人類身體極限早已經被靈氣打破。
但對於他們這些大一學生來說，十三點四米每秒，依舊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數據。
許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十三點四米每秒，完全超過前世地球所謂飛人的極限。
這就是氣血強度提升後，身體被層層開發出的力量嗎？
張明遠走了過來，「許景。」
許景轉身：「張導。」
張明遠看著他，淡淡道：「看來你這段時間，進步不小。」
趙成陽在旁邊插嘴：「何止不小，簡直離譜。」
張明遠掃了他一眼，趙成陽立刻閉嘴。
張明遠道：「正好，今天帶你們來，不只是測數據。」
「期末考試前，我要讓你們明白一件事。」
「氣血強，不等於會打，拳力高，速度快，也不等於實戰強。」
說著，他轉身走向五樓實戰區，「都跟上，我帶你們做實戰訓練。」
眾人連忙跟著上樓。
五樓實戰房很寬敞。
地面鋪著銀灰色緩衝材料，四周牆面有防撞層。
旁邊架子上擺著訓練棍、木刀、護具和拳套。
張明遠站在場地中央，隨手拿起一根訓練棍。
「趙成陽，你先來。」
趙成陽臉色一苦。
「張導，我？」
「對。」
「把護具穿上。」
趙成陽不敢違抗，只能老老實實穿上護胸、護臂和頭盔，拿著一根訓練短棍走上場。
張明遠道：「不用擔心我以准武者身份欺負你，我會把氣血壓到和你差不多。」
「盡全力攻我。」
趙成陽深吸一口氣，眼神也認真起來。
他雖然平時嘴碎，但畢竟是武道大學生，真到了實戰場，也不會含糊。
「張導，小心了。」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蹬，揮棍猛衝上去。
呼！
短棍橫掃，帶起一道勁風。
可張明遠只是輕輕側步，便避開這一棍。
趙成陽立刻變招，短棍回抽，朝張明遠肩部點去。
張明遠手中訓練棍一抬。
啪。
兩棍相交、聲音很輕。
可趙成陽手裡的短棍卻像是被黏住一樣，發力節奏瞬間被打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明遠已經一步貼近，棍尾輕輕點在他胸口。
砰。
趙成陽連退三步。
不管趙成陽怎麼進攻，張明遠總能提前一步看穿他的意圖。
明明速度和力量已經壓到同一層次，可趙成陽就是碰不到張明遠。
甚至連逼退半步都做不到。
幾輪下來，趙成陽氣喘吁吁，額頭全是汗。
張明遠卻連呼吸都沒亂。
隨後是李彤。
周遠。
還有另外幾名同學。
結果都一樣。
即使張明遠將氣血控制到和他們相同水平，所有人依舊無法造成任何有效威脅。
許景在一旁看得目光閃爍。
張明遠對發力、距離、節奏、破綻的把控，遠遠超過在場所有學生。
隨手一棍，就能打斷學生的進攻節奏。
一步移動，就能卡住最難受的位置。
張明遠打完最後一名學生，目光轉向許景，「許景。」
場邊眾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身上。
趙成陽喘著氣，眼神卻亮了起來。
「許景，上！」
「讓我看看426公斤拳力，到底能不能摸到張導。」
李彤也看向許景，剛才許景的檢測數據太驚人。
拳力426公斤。
速度十三點四米每秒。
單論數據，他已經明顯超過他們一截。
可面對張明遠這種實戰經驗豐富的導師，又能打成什麼樣？
許景沒有廢話，穿好護具，走入場中。
沒有選長棍，而是拿了一把訓練刀。
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練流星蝴蝶刀。
這門星耀級戰技還只是Lv.0，但已經有了基本架子。
張明遠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訓練刀，「練刀了？」
「嗯。」
「那就用刀。」
張明遠依舊拿著訓練棍，站在對面，「我會把氣血壓到十二點九左右。」
許景點頭。
下一刻，場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許景握刀站定，腳下微微錯開，整個人的氣息沉了下來。
張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只是這一個起手，他便看出許景和其他學生不同。
許景身上，有一股真正經歷過生死後的緊繃感。
手、肩、腰、腿都處在隨時能爆發的狀態，仿佛下一瞬面對的不是導師，而是真正會要命的敵人。
「開始。」
張明遠話音剛落。
許景動了。
轟！
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像一支離弦之箭般衝出。
訓練刀自下而上斜斬，直奔張明遠左肋。
「好快！」
場邊趙成陽眼皮一跳，知道許景速度快，但親眼看見許景爆發，還是覺得震撼。
十米距離，幾乎眨眼便過半。
刀鋒雖是訓練器材，卻依舊帶起一陣尖銳風聲。
張明遠目光平靜，腳步斜退半步，訓練棍橫壓而下。
鐺！
棍身精準敲在刀脊上。
許景只覺手腕微沉，刀路瞬間被壓偏。
但與其他人不同，許景反應極快。
借著刀身受力的瞬間，腳步一轉，整個人貼著張明遠側面滑出半步，刀鋒順勢橫切。
流星蝴蝶刀，本就講究輕快、連綿、詭變。
一刀不中，立刻借勢生變。
「咦？」
趙成陽忍不住出聲。
許景的刀法，比想像中順暢太多。
張明遠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認真，手中訓練棍向後一收，再猛然前點。
棍尖後發先至，直戳許景胸口。
許景瞳孔微縮。
這一下很刁鑽。
如果繼續橫切，自己刀還未落到張明遠身上，胸口就會先中棍。
強行變招，刀身下壓，擋在胸前。
砰！
棍尖點在刀面上，許景被震得後退一步。
可他剛退，張明遠已經跟進。訓練棍如影隨形，朝他肩頭砸來。
許景心中一凜。
眼前的訓練棍像是提前知道他要退到哪裡，每一次都搶在他的發力節點上。
基礎步法全力運轉。
身形猛地向左一晃，避開棍影，同時訓練刀從側面斬出。
鐺！
張明遠手腕一轉，長棍劃出一道圓潤弧線，再次擋住刀鋒。
兵器碰撞。
許景猛地矮身，刀鋒反撩。
張明遠以棍尾下壓。
鐺！
又一次碰撞。
許景只覺整條對手強大無比，但他的眼神反而越來越亮。
這種壓力，和普通同學對練完全不同。
張明遠每一棍都不重，卻都剛好落在自己最難受的地方。
逼得他不得不調整步法、刀路和呼吸。
轟！轟！轟！
場地中央，刀棍不斷碰撞。
許景的速度徹底爆發。
十三點四米每秒的瞬時速度，讓突進和閃避極具威脅。有好幾次，訓練刀幾乎都要擦到張明遠衣角。
場邊眾人已經看呆了。
「這真是許景？」
趙成陽咽了口唾沫。
「他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李彤也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剛才他們上去時，幾乎三五招就被張明遠點中。可許景竟然已經和張明遠連續交手十幾招。
雖然看得出來，張明遠依舊占據絕對主動，但許景沒有敗下陣來，這已經足夠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