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飛機高鐵,許硯一來一回,趕路就是十五日。
等到事情完全發酵,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連日來,許硯忙於奔波打點,幾乎沒有好好練過武。
沈霜凝見到比武招親有了成效,也暫時收起了追查馮敬的心思,打算等事情了結再去清算。
上元縣。
驚龍武館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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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這麼有效。」
許硯站在人群里,不禁有些感嘆。
果然,人還是喜歡湊熱鬧的。
招親的告示散播開後,不光上元本縣武人趕來湊熱鬧,周邊地界但凡稍有名頭的習武之人也聞訊奔赴而來。
許硯一開始以為有個幾百人就不錯。
沒想到何止幾百。
前些日子聽沈霜凝說,報名名冊上的人數,已經到了一千。
甚至也有不少商賈之家。
商人重利,他們雖然看不起底層平民。
但是沈霜凝可是一位手握權柄的督捕司官員,甚至還是一名館主。
自家子弟若是能將其娶進門,順帶拿下武館,這種事百利而無一害。
反正報名費只要十兩。
為了以防萬一,許硯化名「石見」混在參賽者里,一路打進了十六強。
而今天是決出八強的日子。
第一輪比賽打完,第二輪開始。
許硯目光緊緊盯著比試台。
人多起來,自然也不乏幾個真正有本事的。
但都是脫凡三四重,不足為慮。
讓許硯在意的是,前些日子在罪城遇見的那個陳定一,居然也來了。
而且實力不俗,跟他一樣,練的也是拳法。
十招。
對手倒地。
陳定一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起,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承讓了!」
被擊敗的那人是個富家子弟,倒也輸得起。
他知道自己都沒有讓對方使出全力,起身後拱手回了一禮。
比試一結束,陳定一便準備抽身離開。
決賽至少還得等到明天,他因湊熱鬧耽誤了不少時日,不打算繼續比下去了。
不然的話,姐姐怕是又要嘮叨了。
就在陳定一準備離去的時候,一道不耐的聲音響起。
「你們一起上吧。」
說話的是個披著披風的公子哥,手持一把摺扇。
萬貴恭恭謹謹站在他身後,替他把披風解下。
他小心翼翼道:「吳公子,麻煩您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他來。
「這不是吳尋嗎?他怎麼也在?」
說話之人這兩天才趕到上元縣,並不知道吳尋早就參賽了,只是今日才碰見。
「吳尋?」
聽到旁邊的議論聲,許硯上去稍微打聽了一下。
「石兄,此人乃是鼎州南海郡吳家長子,年僅二十一歲已是脫凡境六重。」
他見識過許硯的拳法,也見過吳尋出手。
他壓低聲音道:「石兄,以你的身手,怕是就連一成勝算都沒有!」
比武招親開始後,有些富商趁機開了賭局。
可每次輪到吳尋上場,賭局便自動收攤了。
因為這幾乎沒有懸念可言。
聽完這些,許硯目光望向吳尋身旁的萬貴。
吳尋身為家中長子,本懶得摻和這種事。
奈何萬家每年給吳家上貢不少銀錢,萬貴求到他父親那裡,他只能來走這一趟,替萬家拿下武館。
吳尋走上擂台,神色間滿是不耐。
他側頭對著萬貴說道:「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看一群賤民互相鬥毆了。」
「你去讓他們一起上。」
聲音並不小,擂台旁正準備比試的武人聽後,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兄台,這麼狂妄?」
「你莫非是不把我飛燕雙剪文策放在眼裡?」
說話之人使的是一對雙刀,與沈霜凝一般。
然而,吳尋聽了這話,都沒有正眼看他。
見此一幕,文策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他也是草根出身,一路全靠自己走到了現在,最見不得的就是世家子弟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文策不願再多費口舌,準備將其打服。
他雙刀一振,整個人如一道利箭撲了過去。
刀光交錯,一左一右,封死了吳尋的退路。
可他始終沒有抬眼。
直到刀風撲面,吳尋終於動了。
下一刻,文策動作一滯。
雙刀脫手時,整個人已經提前倒了下去。
「這!」
台下一些武人,根本沒有看清楚吳尋是怎麼出手。
許硯沒有開啟天人合一,也只勉強看到了一抹殘影。
吳尋大概是以扇把擊中了文策的穴位,才導致他暈了過去。
文策被秒殺後,其餘參賽者滿是忌憚。
吳尋淡淡掃了他一眼。
「什麼飛燕雙剪?你們這些賤民,總愛取這種不入流又難聽的名頭?」
吳尋側過身,目光淡淡掃過選手準備區,「你們一起上吧。」
很快就有心中不服的武人輪番登台挑戰。
一個,兩個,三個......
然而,雙方武學品級差距懸殊。
吳尋甚至就連手中摺扇都未曾展開,僅憑身法遊走周旋,隨手點刺穴位,便將一名又一名挑戰者放倒在地。
就在許硯準備上台的時候,一道身影折返了回來。
「鄙人,陳定一,請賜教。」
聽到這話,吳尋終於抬起了目光。
一眾參賽之人里,也就眼前這人的身手,勉強能讓他生出幾分交手的興致。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賤民終究還是賤民。
二人當即纏鬥在一起。
吳尋身法雖然快,但陳定一的拳法同樣不慢。
他一瞅准空當,一拳直轟吳尋面門。
吳尋終於打開了手中的摺扇。
鐵骨錚然,扇面展開的瞬間便擋住了拳鋒。
拳勁撞上鐵扇,發出一聲悶響,吳尋的身形也跟著倒退了幾步。
「好!」
台下圍觀人群紛紛高聲喝彩叫好,眾人也看不慣吳尋這副目中無人的做派。
難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刻見陳定一占據上風,當即紛紛出聲助威。
早就看你不爽了!
吳尋緩緩收攏摺扇,認真打量了陳定一一眼。
下一刻,他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等陳定一察覺動靜時,對方已然欺至身前,摺扇尖頭徑直刺向要害。
陳定一急忙側身閃躲。
吳尋順勢甩開摺扇,手腕發力朝其面門橫掃而去。
陳定一後仰躲閃過後,抬手摸向脖頸。
他看了看指尖上的鮮血,眉頭微挑。
「內外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