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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再遇噬金獸

  現實到底不是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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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拳命中之後,疼痛讓江承影徹底失了章法,瘋狂地朝許硯撲來,像是要把方才的屈辱一股腦還回去。

  只可惜許硯在天人合一狀態下速度太快,躲過這一擊後拳頭又如雨點般砸來。

  江承影只能倉促抬臂格擋,竭力不讓許硯再攻擊到自己的致命處。

  旁觀者中有人試圖上前助陣,可剛靠近半步便又退了回來。

  參加覆審的,都是洞脈境。

  脫凡境之間的全力交手,攻防太密太快,他們根本無法插入。

  稍不留神就會被誤傷。

  不多時,戰局進入白熱化。

  江承影被許硯接連幾拳砸中,血條所剩無幾,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終於浮起一絲懼意。

  最後一擊,許硯催動殘餘內力,一拳正中江承影太陽穴。

  其頭顱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瞬間崩裂。

  鮮血和碎骨飛濺開來,溫熱的液體濺在許硯臉上。

  江承影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被抽去脊骨一般,軟軟倒了下去。

  許硯看了一眼那隻方才險些抓到自己脖頸的利爪,心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突破洞脈後速度提了不少,躲了過去。

  喘了幾口氣,許硯回身望去,然後皺了皺眉。

  他發現,那個真名陳定一的傢伙,已經不見了。

  三十二級,其真實目的,恐怕不是來參加覆審這麼簡單。

  江承影倒下之後,周圍還活著的人全都愣住了。

  起初他們以為許硯是督捕司的人,但看清他身上的服飾後才確認,他也是來參加覆審的考核者。

  可這實力,未免太過誇張了。

  「這是什麼拳法?」

  在這個「衣冠定等第,城鄉分貴賤」的世道里,像許硯這樣出身的人,在世家子弟眼中不配掌握什麼高深武學。

  更何況還是下九流的習拳之人。

  「他是脫凡境!」

  此言一出,附和的目光便多了起來,帶著幾分鄙夷與不忿。

  脫凡境武人參加覆審,督捕司通常會單獨安排對付同層次的對手,絕不該出現在罪城之中。

  眾人喘息不久後,督捕司的人才匆匆趕到。

  得知罪城中竟出了血蓮教餘孽,他們神色都十分凝重。

  「雲棠,你沒事吧?」秦風快步上前,伸手想扶葉雲棠。

  葉雲棠微微側身避開,搖了搖頭:「表哥,男女有別,我沒事。」

  她的聲音帶著虛弱與疏離。

  葉書容將少女扶到一旁,伸手探了探她的氣息,確認無虞後,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雖有些傷勢,但都不致命。

  「雲棠,我先送你回去。」

  葉雲棠聞言遲疑了一瞬,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道身影,最終只得低低應了一聲,跟著葉書容往回走去。

  ......

  江承影死透後,許硯沒能拿到第二次獎勵。

  興許是因為他在罪城之中,屬於「已落網」的罪犯,所以不在系統名錄內。

  對此許硯不禁有些失望。

  白費力氣了。

  服下一枚回春丹後,他直接離開了此地。

  時間還夠,再搜搜看有沒有漏網之魚,試試能不能混個彩頭。

  可惜許硯尋了兩個時辰,偌大一座罪城,竟再沒撞見一個人影。

  就在他準備返程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響動。

  許硯頓時警覺,循聲摸了過去。

  他可還記得,這罪城裡的人,全都是老六。

  沿著聲音一路追進一條窄巷,許硯目光一怔。

  「呱!呱!」

  一隻通體金黃、蛤蟆身寶箱殼的東西,正在巷子裡往前跳躍。

  【中階噬金獸】

  呱!

  察覺到有人靠近,那隻噬金獸身形一頓,隨即猛地朝地面沉去,準備遁入土中。

  許硯心頭一喜,快步上前,十指一扣,硬生生將它從土裡薅了出來。

  他壓根沒想過,能在罪城碰見這玩意兒。

  上次可是獲得了《七傷拳》,這次會有什麼?

  現在許硯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不用東方滄海也能開箱,他框框幾拳便將噬金獸解決。

  噬金獸死後,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幾件物品出現在地面之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金黃色的軟甲,質地細密,品相極好。

  【金絲軟甲】

  【品質:紫】

  【外功防禦+125,內功防禦+50】

  許硯沒料到,防禦武學還沒影子,倒是先得了一件防具。

  緊接著,他皺了皺眉。

  這顏色實在太扎眼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好幾處,根本遮不住。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許硯換上新的軟甲,又把舊的那件套在外面。

  雖然穿起來有些不舒服,但只能先這樣了。

  檢查了一下面板後,防禦沒有疊加,只是新防具的屬性覆蓋了原來的。

  許硯接著清點剩餘的物品。

  一枚金色丹藥,帶著絲絲瑩白。

  【玲瓏守心丹】

  【服用後,心志增加8點】

  又是增加基礎屬性的丹藥!

  許硯下意識就要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看著手中丹藥,許硯腦海中回想到了還在走火入魔的東方滄海。

  陳玄曾提過,走火入魔能不能扛住,心志是關鍵。

  許硯心中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將這枚丹藥留給東方滄海。

  丹藥雖好,但往後還有機會再得。

  可若是東方滄海能因此提前清醒,完整的天人合一或許也能更早到手。

  說不定還能正式開啟他的支線!

  收好丹藥,許硯目光看向最後一樣東西。

  他表情僵硬了一瞬。

  竟是一件女子的褻衣。

  你這傢伙,真是什麼東西都有啊!

  確認再無其他物品後,許硯準備離開。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抬手摸了摸脖頸下方。

  方才換軟甲的時候,許硯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只是當時只顧著看新甲,一時沒往心裡去。

  摸了個空後,許硯心頭一沉,蹲下身,開始在地上四處翻找:「我玉佩呢?」

  ......

  安樂城,葉家。

  一間女子閨房內。

  葉雲棠坐在案前,隔著房門輕聲說道:「表哥,我今日身子不適,實在無法見客,煩請回吧。」

  這方世界裡,表親聯姻並不少見。

  但葉雲棠心中,其實並不中意秦風。

  作為葉家嫡女,她多少能從各處聽到些風聲。

  表哥並不像表面那般光鮮。

  上次隨他出門,也是姑母一再相邀,她推不過才應下的,只當應付一場。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葉雲棠目光落在手中玉佩上。

  玉佩白玉如雪,表面刻著一個葉字。

  正是許硯的那一塊。

  江承影一爪抓向許硯脖頸,雖未中,卻勾斷了玉佩的繩索。

  玉佩跌落倒地後,磕出一道細紋。

  撿起玉佩時,葉雲棠本打算物歸原主,可再抬頭時,許硯已經沒了蹤影。

  她將許硯的玉佩放在桌上,又從身上錦囊中取出幾塊碎片。

  逐一拼合。

  兩枚玉佩樣式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一枚刻著「葉」字,另一枚刻著「肖」字。

  ......

  不久後。

  秦家。

  房間內,秦風看著面前的手下,開口問道:「東西呢?找到沒有?」

  這次覆審死了不少人。

  那些安樂城本地世家的人,都被各自的家人悲痛地領了回去。

  至於那些外地的,屍體至今還停在督捕司行台的停屍房裡,等著通知家裡人或推舉人來認領。

  手下搖了搖頭:「公子,東西沒找到。他應該沒什麼事。」

  「倒是命大。」秦風有些意外地低語了一句。

  就在這時,手下忽然毫無徵兆地噴出一口鮮血。

  還未等秦風再開口,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已從門外傳來。

  「今天這事情,都你做的吧?」

  「下次擦屁股,記得擦乾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