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老祖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這小子觀察如此敏銳。
他略一沉默，倒也坦然，撫須淡淡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節。億萬生靈的供奉，不過是成仙路上的塵埃。"
"呵呵。"
許平生搖了搖頭。
"是對是錯，我已經懶得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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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手。
掌心上空，虛空驟然扭曲，大道法則如潮水般匯聚，億萬星辰的光輝全部被牽引過來，在他掌心凝成一顆暗金色的、緩緩旋轉的道則漩渦。
那股氣息，不再是先前那種收著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大帝威壓。
而是一種……近乎於漠然的、俯瞰眾生的、連天地都要為之低頭的……天帝之威。
"你們活了太久，"
許平生掌心下壓，聲音不高，一字一句砸在每人心頭，"久到忘了，出來混，要靠實力的！"
「攤牌了，不裝了，老子不吃香菜！」
"天地同壽。"
四字落下。
他一掌，朝著原神老祖為首的那二十幾道身影，遙遙拍了下去！
……
"小子，你敢？"
原神老祖等人又驚又怒，齊齊變色！
哪怕在上古那個群星璀璨的大時代，也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幹過！
從來都是他們這群老怪物俯瞰眾生、彈指滅界，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頭小子，一掌朝他們二十幾個人頭上招呼？
這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還想一個打二十幾個？！
也忒瞧不起人了！
"找死！！"
原魔老祖怒喝一聲，周身魔焰沖天。
祝融聖君掌中神火化作一面火盾，黃泉魔女彼岸花一收，血色簾幕橫亘身前，原神老祖更是直接祭出一枚古樸玉印，迎著那暗金色掌印便撞了上去！
然而。
下一秒。
他們臉色大變。
那暗金色掌印落下的瞬間，整個虛空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徹底攥住。
時間、空間、大道、法則，一切都凝固了！
他們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壓住，不是被束縛，而是被一股源自世界規則層面的力量，直接 "釘" 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這小子連仙氣都沒有，僅憑藉大帝巔峰怎麼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瞬移！快瞬移 ！！"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
幾個反應極快的老怪物當機立斷，燃燒仙力，撕裂虛空，拼了老命朝著不同方向遁開。
也有人人瘋狂催動護身至寶，層層疊疊的寶光、神火、魔焰、魂簾，在身前築起銅牆鐵壁。
轟隆！！！
一掌落下。
沒有想像中毀天滅地的巨響，只有一片無聲無息的、無邊無際的虛空風暴，以許平生掌印落下的位置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猛然擴張開來。
那風暴所過之處，虛空像紙一樣被撕碎，那些守護至寶像泡沫一樣被碾滅，連光線都被扭曲成詭異的弧線。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虛空風暴緩緩平息。
漫天碎屑與寶光散盡，所有人猛地抬眼望去。
原本整整齊齊、氣象森嚴的二十幾道上古身影，此刻……
只剩下了寥寥八九個。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道袍破碎，嘴角掛血，眼神里再無半分之前的居高臨下與雲淡風輕。
只剩下——
駭然。
徹骨的駭然。
以及，一種不敢置信到極點的驚恐。
他們死死盯著掌印中心那道身影，喉嚨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恐怖如斯！
當真恐怖如斯！
而許平生，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這一掌，與先前和玄千秋不一樣，是真真正正傾盡全力的一掌，沒有半點留手。
他原以為，自己現在這等肉身與神魂，配合《天帝經》，就算是對面二十幾人一起上，也該像剛才碾碎玄千秋一樣，一鼓蕩平才對。
沒想到，竟然還能活下來八九個。
果然，這些從上古時代一路苟下來的老怪物，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比那個只有烏龜殼的玄千秋，難對付多了。
不過不要緊。
一巴掌解決不了的事，那就再多來幾巴掌就是了！
此刻。
整片虛空，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白若凝張著嘴，捂著唇，半天沒合上。
花逐月一臉 "我是誰我在哪" 的茫然。
白靈兒的世界觀 "咔嚓" 一聲，徹底碎成了渣，她忽然覺得，以前自己追著許平生喊打喊殺、放話要閹了他的那些日子，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要不要道個歉？
可道歉，該怎麼道呢……
娚？
嫐？
白靈兒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字，旋即臉色一紅，低下頭去。
此刻，所有生靈的目光，全都死死鎖定在許平生身上，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一掌。
就輕飄飄一掌。
十多位傳說中的上古大佬，就這麼沒了！！
這他媽是在做夢嗎
沒人願意相信，可地那漸漸散去的血霧、半空里還沒散盡的至寶碎片、以及對面那僅剩的八九個老怪物臉上毫無血色的驚恐，都在赤裸裸地告訴他們。
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許平生……難道是世間唯一的仙？"
不知是誰，用近乎夢囈的聲音喃喃了一句。
"不然，如何解釋這一切？大帝秒殺准仙，一掌滅十數個上古大佬……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啊！"
這一刻，沒有人想得通。
哪怕是早已和許平生知根知底的白若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剩餘的原神老祖幾人，彼此對視一眼，渾濁的瞳孔里，只剩下……
絕望。
徹頭徹尾的絕望。
他們機關算盡，籌謀了整整一個紀元。
當年，他們聯手洗劫三千小世界，擄走了絕大部分成熟仙種，又暗中操控昆墟界，令其每隔一段時間便爆發一次萬族大戰，用億萬生靈的精血與靈魂，一點點滋養這些仙種，甚至連當年領頭的人皇，也是他們聯手設局，才將其坑殺。
本以為，在這最後一步，只要獻祭了整個人族，便能徹底催熟仙種、重開仙門，由他們這群老傢伙，邁出這萬古以來無人敢踏的一步。
可誰能想到？
在這唾手可得的最終關頭，竟突然殺出一個來歷不明、高高高高到看不見頂的怪物！
一招！
只是一招！
他們無數年籌謀、二十幾位同伴，當場就沒了大半！
這還怎麼打？
原魔老祖咽了咽口水，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開口：
"你……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