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該我挑釁你們了
四周,寂靜了一瞬。
連風吹旗幟的聲音都消失了,只留下無數雜亂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錯愕地望著演武台上的齊修遠。
也或是倒在地上的龐易烈。
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角都在輕輕地跳動著。
演武台上的這個齊修遠,還是那個傳聞中十年未能感應氣血,只會煉製丹藥的青山武館廢物少館主嗎?
好狠!!
直接打脊椎大穴!!
人體脊椎,被武者稱為武骨,或者大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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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個武者的根本和支柱,是所有發力動作的傳導中樞,更是武道的根基所在。
脊骨被廢,等於宣布這個人徹底廢了。
勁力無法傳遞,四肢再有力氣也使不出來。
今後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
談什麼武道?
龐易烈,廢了!!
這不是手腳筋骨斷裂的那種傷,還有得治,接上骨頭養上幾個月一年的,還有恢復的可能。
大龍被廢,根本治不好。
龐易烈,這是徹底廢了!
震天武館的眾人,長虹鏢局的人,全都呆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龐擎的臉上,更是早已怒不可遏。
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雙眼睛中更是充斥著大量的血絲。
他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腮幫子的肌肉鼓起,雙拳攥得緊緊的,整個身體都在顫動。
龐子鳴已死。
龐易烈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武館繼承人。
可現在,卻被齊修遠當著他的面,直接打成廢人。
從出招到結束,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甚至都來不及出手阻止。
他哪能不怒?
可龐擎還是克制住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沒有當場發難。
只有他的身體在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終究,他沒有邁出那一步。
否則。
今後這天府城,甚至是益州地界,都將再無龐家的立足之地。
在會武上輸了,就當場動手殺人泄憤,那就不是私怨了,而是破壞整個益州武林的規矩。
整個益州的武者,都將容不下震天武館,容不下龐家。
「把易烈抬到醫館去,好生醫治!」
龐擎壓著怒火說道。
幾個沒有報名參加會武的震天武館弟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龐易烈,匆匆朝著醫館趕去。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剛才那一幕帶來的衝擊。
韓舟等人,更是錯愕地看著演武台上的齊修遠,眼底透著難以置信之色。
尤其是韓舟。
那雙一向掛著輕蔑笑意的眼睛,此刻瞳孔不自覺地收縮。
他咬緊牙齒,眼神中透著冷意。
誰也沒有想到,傳聞中連氣血都沒有感應成功的青山武館少館主齊修遠,實力竟如此恐怖。
那出手的時機、招式的轉換、力道的掌控,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一個照面,直接廢掉內壯境中期的龐易烈。
不是打平,不是險勝。
是碾壓!
是秒殺!
這實力,同境之中,有幾人能敵?
韓舟都未必能做到。
他自問能打敗龐易烈,但要做到如此乾淨利落、一擊廢掉,他根本沒有把握。
齊修遠站在演武台上,只是看向震天武館那邊,一言不發,卻比任何挑釁都有分量。
之前,是震天武館的人挑釁青山武館。
現在,換成青山武館了。
震天武館又該如何接招?
「有意思,廢物多年,被震天武館連續重創兩年的齊家小子,現在翻手就能廢掉震天武館的龐易烈,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鐵拳門門主洪天笑摸著鬍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震天武館與青山武館之間的恩怨,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狀態,只不過礙於面子,以前沒有在表面上真正撕破臉皮而已,現在,最後那層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了。」
「齊修遠敢當眾廢掉龐易烈,就說明兩家已經不打算再維持表面上的和氣了。」
「龐擎是個要面子的人,現在多半不會發難,但會武結束之後,只怕這兩家會有一場血拼,到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益州的武道格局怕是要變一變了。
幾個鳴骨境高手好整以暇地談論著。
反正他們也不在意。
震天武館和青山武館拼個你死我活,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說不定後續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傷的那一方的地盤、人脈、資源,可都是香餑。
這種坐著看戲就能有所收穫的好事,多多益善。
這一刻。
青山武館的眾人,終於緩緩回過神來。
「大————大師兄————這麼厲害?!」
「二師父,大師兄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
孟昭和傅芸認識齊修遠的時間不短。
可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齊修遠竟這麼厲害。
屈九歌也不敢相信。
這和他聽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齊聞策雙眼微縮,目光死死釘在齊修遠身上。
「圓滿境五禽拳!修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齊聞策低聲喃喃,心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看得清清楚楚。
齊修遠從閃避到擒拿,從摔砸到四段擊,每一個動作都是五禽拳的招式,但轉換之間毫無滯澀,五形流轉自如,渾然一體,這不是大成境能做到的!
這分明是圓滿境的火候!
「青山武館,齊修遠,勝!下一場繼續!」
陳老的聲音在演武台上空迴蕩。
銅鑼聲緊隨其後。
演武台上,齊修遠完全沒有要下去的意思,只是平靜地將雙手輕負於身後,衣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的自光,依舊冷冷地看著震天武館那邊。
「該你們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
聞言,除開韓舟之外,另外三人全都是心頭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眼睛中全是慌亂之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台。
龐易烈被抬走時的那副慘狀,還歷歷在目。
他們三個自問沒有龐易烈的本事。
上去就是送死。
不,比送死還慘,因為是送廢。
「看什麼看,上啊!」
龐擎沉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壓制不住的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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