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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凌霜、典史、衝突(求追讀)

  呂正風說完,方正接過銅環和書冊,趕忙道謝。

  這倒是意外之喜。

  防身之寶不必多說,有呂正風這位七品夜遊境高手的修煉心得,他接下來的修行必將一日千里。

  告辭之後,方正和關鐵衣便正式開始查案。

  第一步,就是去案發現場,楚天闊的府邸。

  這裡已經人去府空,門前是幾個帶刀的捕快守著。

  關鐵衣本想亮明身份,直接入內,但方正卻抬手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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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兄,先別驚動他們。」

  兩人繞著楚府走了一圈,便找到一個無人值守的圍牆,隨後翻牆而入。

  方正之前看過的卷宗中有楚府的布局,因此他帶著關鐵衣七拐八繞,很快到了一處花園。

  園中有一小臥房,這裡便是楚天闊遇刺之地。

  此時臥房地板上還有斑斑血痕,望之觸目驚心。

  方正仔細觀察現場。

  看血跡方向,確如卷宗中所講,楚天闊當時正在房中歇息,突遭背後襲殺,被一劍斬首。

  此地無任何打鬥痕跡,也就是說,楚天闊被殺時是瞬間斃命,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方正搖了搖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想到這裡,他上前一步,直接坐在了楚天闊遇害時坐的那個板凳上。

  在腦中推演了一番當時發生的情景,方正一無所獲,又開啟【洞若觀火】,蹲下來仔細查看地上的血斑。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血跡已經乾枯,方正低頭近看,一直到臥房入口處的邊緣。

  突然,他發現了幾片血跡有被稀釋暈染的痕跡。

  「這是……」

  就在這時,那邊突有幾個捕快出現,一眼看到方正二人,當即喝斥,拔刀圍了過來。

  關鐵衣自然是護在方正身前,兩人沒有絲毫驚慌,乾脆利落的亮出官符,自報家門。

  「我乃縣監司巡檢方正,奉監司正尉呂正風大人令,前來楚府查案,爾等莫要阻礙。」

  方正氣勢很足,不知不覺當中,已有一絲為官的威嚴。

  那幾個巡邏的捕快被方正所懾,不敢上前。只是有人悄悄退走,應該是去稟告上官了。

  方正沒有浪費時間,殺人現場看完了,他又走出小臥房,環顧了一圈花園中的花木,眉頭一皺,又有了發現。

  其他花木都很正常,唯有一種較為珍稀的幽州特產林木,名為凌霜花,已經枯寂而死。

  這種凌霜花每年臘月開放,需先暖後涼,方會盛開,若不盛開,便會徹底枯死。

  如果誰家院中養有凌霜花,在臘月之時必會小心呵護,在根系處系上棉布以保暖。

  但楚府院中的凌霜花卻並未如此呵護,以至於竟全都枯死。

  推算一下時間,這就意味著,楚天闊在出事前的那段時間,並無心思去照料這些嬌貴的凌霜花。

  難道是因為查案分身乏術?

  方正暗自記下這點,又去看了楚天闊的主臥房和書房。

  楚府各個房間都貼有封條,但方正秉公行事,直接揭去封條,進入主臥房。

  方正環視一掃,洞若觀火之下,他立刻發現了幾處疑點。

  床邊落有許多灰塵,按道理,一個多月時間,絕不至於如此。

  桌上的油燈,燈油早已燒盡。

  他記上這些疑點,又帶上關鐵衣來到書房。

  屋內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在目光掃過牆上時,方正眉頭一皺。

  這裡擺著一些字畫,但有一處牆上有些許色差,長約二尺,寬約三尺。

  方舟快速檢索著自己腦中的丹青技法,按照色澤痕跡的長寬規制來看,這裡原本掛著的應是一幅當下本地流行的仕女圖。

  但不知何時被人摘了下來,又換上其他字畫做了掩蓋。

  這是楚天闊本人所為,還是有人在楚天闊被殺後所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有人氣沖沖地喊了一嗓子:「誰讓你們進來的?

  此處已被官府查封,誰都不准進去。」

  說話之間,在一群捕快簇擁下,一個官員走了進來。

  這官員個子不高,只到方正肩頭,長得卻是腦滿腸肥,足有兩個方正那麼寬,一身白色官袍被繃得緊緊的。

  此時他正抖著兩撇八字鬍,面色不善看向方正。

  「你自稱是監司巡檢?

  官符呢?與本官看看。」

  方正亮出官符,這官員一掃便知方正的身份,但他並不在意,反而氣勢洶洶道:「我乃從八品典史孫顯榮,負責本縣刑獄之事。

  你這區區正九品巡檢,怎敢擅自查案?

  尤其這楚府乃案發現場,若是破壞了什麼證據,你能擔待得起嗎?」

  這時,陪同這位典史進來的陳捕頭忙過來打圓場:「孫大人,這兩位大人是縣監司的方正方巡檢和關鐵衣關巡檢。

  我這就將此處重新封好,斷然不會破壞證據。」

  「哼!」

  孫顯榮明顯不打算就這麼作罷,聽到方正的名號後,他反而變本加厲,冷笑道:「方正?

  一個黃毛小兒,幸進之徒,能查出什麼?

  竟然派你出來查案,簡直是笑話,我看監司是沒人了!」

  「放肆!」

  關鐵衣上前一步,腰間長刀已經微微出鞘。

  孫顯榮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方正伸手拍了拍關鐵衣的肩膀,然後抬眼看著孫顯榮。

  洞若觀火異術悄然運轉,孫顯榮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被他捕捉到。

  孫顯榮本想用他從八品的官威壓住方正,可對上那雙眼睛時,他忽然覺得像是被徹底看穿了,有些膽戰心驚。

  他不知不覺又後退了幾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原本趾高氣揚的氣勢瞬間塌了大半。

  這一幕,便是連關鐵衣都給鎮住了,暗道方正好氣勢。

  連話都沒說幾句,光是站在那兒,就讓孫顯榮慫了。

  這時,方正目光炯炯,正色道:「監司辦案,自有監司的規矩。

  莫說是你一個從八品典史,便是縣尉、縣丞,也都無權干涉。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以妨礙監司辦事,到呂大人那裡告你一狀?

  到時候十有八九,你這官位不保。」

  孫顯榮嘴唇哆嗦了幾下,支支吾吾想反駁,卻找不出合適的話來。

  他今天來本就是給方正一個下馬威,仗著自己是從八品官員,以為隨便壓幾句就能把這毛頭小子鎮住。

  原因很簡單,他和縣丞祝天華是同期榜生,從入仕之初就綁在一起,自然視方正如眼中釘肉中刺。

  哪曾想這年輕巡檢根本不吃這套,言語之間寸步不讓,搬出監司正尉來壓他。

  監司負責監督官員,向來是見官大一級。

  方正真要去呂正風那裡告狀,自己還真沒好果子吃。

  誰不知道那位新任的從七品監司正尉正在磨刀霍霍?

  不該由自己去當出頭鳥,打這個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