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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沈心怡咬著下唇,眼底掠過一絲不甘,柔聲拉了拉林晚清的胳膊:「媽,你看姐姐現在……」

  林晚清暗自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勉強維持平靜:「好了,別說了,人家不願意一起吃飯,我們也不必強求。坐下來繼續用餐吧。」

  沈逸凡垂著眼,沉默不語。沈家破產之後,他嘗盡世態炎涼,方才厲北辰身上那股壓迫感,他感受得清清楚楚。如今的他們,早已沒有和厲家抗衡的資本,再多不滿,也只能壓在心底。

  可沈逸飛依舊難以平復,坐下之後,端起水杯猛灌一口,低聲嘟囔:「不過是靠著厲家撐腰罷了,真當自己有多厲害。等著瞧,厲嶼白那邊的事,我早晚能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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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依舊記恨厲嶼白,連帶沈靜姝,也一併厭憎。

  包廂里,菜品陸續上桌。

  香氣縈繞,沈靜姝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菜,眉宇舒展了幾分,抬眼看向厲北辰,彎了彎唇角:「味道確實不錯,二哥眼光挺好。」

  對了,你們玄門這一行,懂術法的人很多嗎?以前只聽人說,千萬不能招惹玄術大師,不然對方有的是法子,讓人悄無聲息栽跟頭。這兩次親身經歷,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我了解得不算多,但你也清楚,國家設有特殊管理局。據我所知,局裡就有不少人掌握各類道術、符法。」

  沈靜姝心中暗自思索。特殊局那些人,術法大多偏單一,有人只精通符籙,有人只懂布陣,不像她,幾乎各類術法都有所涉獵。她抬眼看向厲北辰,輕聲道:「不過二哥不必擔心,我給你的護身符帶在身上,那些污穢邪祟近不了你的身。」

  「有你這位厲害大師護著,我自然放心。」

  兄妹二人吃完晚餐,打算各自忙活。厲北辰先送沈靜姝回厲家,之後再去公司處理公務。走出餐廳大廳,方才林晚清一行人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提前離開了。

  車子一路回到厲家。沈靜姝剛進門,就看見林晚清坐在客廳沙發上。她本打算徑直上樓,不想林晚清出聲叫住她:「靜姝,等一下。」

  「有事?」

  「我確實有話跟你說。今天在餐廳,你不該是那個態度。你和北辰走得再近,你們終究沒有血緣。逸凡、逸飛還有心怡,才是你的一母同胞。如今沈家遇上難處,你理應出手幫襯。」

  沈靜姝挑眉:「那我該怎麼幫?」

  「你跟北辰關係親近,你去跟他說說,讓他出手拉沈家一把。你大哥最近為了公司四處奔走,身子才剛好就到處求人,我這個做母親的看著,心裡實在難受。你也是妹妹,應當體諒我的心情。」

  沈靜姝果斷搖頭:「我體諒不了。沈逸凡是成年人,要為自己做下的所有決定承擔後果。沈家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沈逸凡是一個成年人,他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沈家落到現在的下場,難道是旁人逼迫的?當初沈家生意擴張時鋌而走險,動了不少歪心思,才埋下禍根,如今大廈傾頹,本就是因果循環。

  林晚清臉色微微一沉,語氣帶上幾分冷意:「靜姝,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那可是你的親大哥!血濃於水,哪有看著親人受難袖手旁觀的道理。你現在得了厲家的庇護,本事也大了,隨手拉一把,就能幫沈家渡過難關。」

  「親人?」沈靜姝輕輕扯了扯唇角,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他們可曾念過半分我是他們的親人。」

  這話一出,林晚清的神色驟然僵住,下意識看向四周,生怕這話被旁人聽了去,壓低聲音急道:「你胡說什麼!那些都是誤會,心怡他們年紀小不懂事,逸飛也只是一時糊塗,一家人哪裡有解不開的仇。」

  「誤會?」沈靜姝淡淡重複一遍,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晚清身上,「心裡想著上一輩子我就是信了這所謂的誤會,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我記得清清楚楚。」

  直接拒絕現在要我去向二哥開口,動用厲家的資源去填沈家的窟窿,不可能。路是他們自己選的,苦果自然該他們自己吞。」

  林晚清見軟的行不通,語氣立刻冷了下來:「好,真是翅膀硬了。你別忘了,是我生了你!就算你不認沈家,這份生育之恩總不能不認。」

  「生育之恩我記著,但不代表我要無底線犧牲自己去成全他們。」沈靜姝不卑不亢,「當年生下我之後,你如何待我,你心裡明白。恩情歸恩情,不能拿來當做綁架我的籌碼。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她不再看林晚清難看的臉色,徑直轉身,邁步往樓梯走去。

  林晚清望著沈靜姝的背影,攥緊了手心,眼底掠過一絲怨懟。她原本以為,只要搬出母女情分、骨肉親情,沈靜姝一定會心軟答應,沒想到這丫頭現在油鹽不進。看來只能回頭再去找沈心怡他們,另想辦法。

  另一邊的沈逸飛,自餐廳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心頭鬱結難平,帶著滿腔憤懣趕回醫院上班。

  可他剛到科室,抬眼便撞見了刺眼的一幕。

  厲嶼白正站在護士站旁,身姿挺拔、溫文儒雅,正和他心心念念的女神站在一起。兩人低聲說笑,眉眼鬆弛,氛圍輕鬆又融洽,看著格外親昵默契。

  看著這刺眼的畫面,沈逸飛心底的怒火瞬間翻湧而上。

  職場之上,厲嶼白處處壓他一頭,受盡領導偏愛、同事追捧;情場上,自己愛慕已久的女生,也偏偏和對方走得愈發親近。

  不甘、嫉妒、怨恨交織在一起,死死堵在他胸口,讓他越發恨透了風光無限的厲嶼白,心底的算計也愈發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