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丹看向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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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援軍抵達以前，繼續向第二道防線施壓。」
「不能給裴梟喘息的機會。」
「再派人趕往鐵犁城，催促各部加快速度。」
「十日之內，本王要看到王庭援軍！」
「末將領命！」
幾名大元將領抱拳退出軍帳。
哈丹又看向女兒。
「洛安、北雍以及雁雲道的情報，全部交給黑翎台。」
「姜青鸞既然已經登基，朝廷與北雍之間必然會重新建立聯絡。」
「盯緊他們。」
上官娜躬身領命。
「女兒明白。」
……
離開朔寧王中軍大帳，上官娜很快回到黑翎台駐地。
黑翎台同樣隸屬於朔寧王。
這個組織由上官娜主導創建，她才是實際負責之人。
大元將領不歸她指揮。
黑翎台中的高手、探子和遍布天下的暗線，卻會聽從她的命令。
上官娜進入自己的營帳。
「其他人留在外面。」
「負責洛安與北雍情報的人進來。」
幾名黑翎台高手跟著進入帳中。
上官娜走到燈下，重新展開那封密報。
剛才在父王和大元將領面前，她只看了最重要的部分。
剩下的細節，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
姜青鸞登基，她並不覺得奇怪。
真正令她意外的是吳良。
上官娜的目光重新落在「逍遙王」三個字上。
「吳良……」
「逍遙王？」
她輕聲重複一遍，依舊覺得有些荒唐。
那個被裴梟軟禁在北雍王府、整日嬉皮笑臉占人便宜的傢伙，離開北雍一個多月，竟然成了大周親王。
還殺了姜淵。
接掌玄衣衛和護龍山莊。
上官娜很快想起吳良離開翠竹山莊時的模樣。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名江湖郎中。
身邊沒有多少人，還得從自己這裡想辦法借調人手。
如今，連姜青鸞都把大周最重要的兩座衙門交到了他手中。
上官娜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個混蛋，倒真讓他混出了一個人樣。」
她心裡甚至生出了一絲說不清的歡喜。
本郡主看中的人，果然……
念頭剛剛冒出來，上官娜臉上的笑容便僵了一下。
什麼叫她看中的人？
吳良什麼時候成她的人了？
上官娜心裡暗罵自己一句。
緊接著，她又想起翠竹山莊。
想起吳良握著她的腳欺負她。
想起那個混蛋湊到身邊，一口一個「娜娜小寶貝」。
還想起被他拿走的那件緋色貼身小衣……
剎那間，
當時的羞恥與慌亂全都重新涌了上來。
上官娜臉頰逐漸發熱。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隨即意識到帳中還有人，那張明艷臉龐立刻冷了下來。
「大周是真沒人了。」
「連這種沒臉沒皮、滿嘴胡話的登徒子，竟然也能當王爺。」
她嘴上罵得厲害，心中那點歡喜卻始終沒有散去。
吳良離開北雍以後，她想過許多種結果。
他可能死在路上。
也可能剛剛進入洛安，便被姜淵的人抓住。
即使活著見到姜珩，以他那副喜歡胡來的性子，也未必能夠斗得過經營洛安多年的慶王。
結果才一個多月過去。
姜淵死了。
姜青鸞成了女帝。
吳良成了逍遙王。
上官娜忍不住想像吳良穿著王袍、滿臉得意的模樣。
想著想著，她又有些想笑。
笑意剛剛浮現，目光便落到了密報後面。
鬼見愁。
黑無常。
白無常。
三人在禪讓大典上都曾經現身。
大典結束以後，他們依舊跟在吳良身邊。
黑翎台洛安分舵最後一次見到三人，是他們跟著吳良進入逍遙王府。
上官娜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們三個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一名黑翎台高手說道：「可能是北雍與洛安之間道路不通。」
「道路不通，連一封信也送不回來？」
上官娜將密報放在桌上。
「本郡主讓三位師傅護送吳良前往洛安。」
「現在吳良已經成了逍遙王，姜青鸞也已經登基，護送的事情早就結束了。」
「三位師傅繼續留在洛安做什麼？」
帳中沒人能夠回答。
上官娜來回走了幾步。
她了解鬼見愁和黑白無常。
三人追隨父王多年，在黑翎台地位極高，不可能輕易投靠吳良。
能夠讓他們留在洛安的東西，恐怕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吳良有什麼？
上官娜心思電轉，很快就有了猜測。
那登徒子會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而鬼見愁三人習武多年，又久經廝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暗疾。
並非他們三人如此，這其實是通病。
哪個習武之人不是一身傷？
境界越高，經歷越多，身上的傷就越多。
吳良能救活姜珩，治好墨九幽。
他自然也有辦法讓鬼見愁三人看到希望。
「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上官娜磨了磨牙。
「連本郡主的人都敢忽悠，可惡！」
想到鬼見愁三人，上官娜心裡又有些惱火。
當初她命三人護送吳良返回洛安，算算日子，他們早就應該回來了。
結果一去便沒了音訊。
若非這次從洛安傳回來的密報中提到，鬼見愁和黑白無常一直跟在吳良身邊，她險些以為這三個人已經死了。
「傳令洛安分舵，儘快查清鬼見愁三人的情況。」
「若他們的暗疾尚未治好，便讓他們安心留在洛安。若是已經治得差不多了，立刻啟程返回漠北。」
說到這裡，上官娜停頓片刻。
「另外，挑一個機靈可靠的人，把這封信送到吳良手中。」
她走到書案後坐下，鋪開一張淡青色花箋。
拿起筆以後，上官娜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原本有很多話想問。
想問他怎麼突然成了大周的逍遙王。
還想問問，他身邊如今又多了多少狐狸精。
這些話在心裡繞了一圈，最後全都被她壓了下去。
片刻後，上官娜終於落筆。
「吳良親啟。」
「聽說你如今做了大周的逍遙王，還親手轟殺慶王，扶持女帝登基，威風得很。」
「本郡主倒是小看你了。」
「鬼見愁、黑白無常奉我之命護送你返回洛安，他們在你身邊已經待了太久。你既然答應替他們醫治暗疾，便好生替他們治。等傷勢痊癒，立刻讓他們返回漠北。」
「這三個人是本郡主借給你的，你打算一借不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