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起的府邸,你收回投映帝皇軀殼的視覺。】
【回望雪霧氤氳的湖泊。】
【素白空靈,不染纖塵。】
【一襲燙金紅衣在雪中,印刻下驚艷色澤。】
【魏致來到你身側。】
【「還來?」】
【你垂眸依偎懷中的魏致。】
【靠在你肩膀,呼吸熾熱扑打脖間,微微潤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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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違逆與禍亂的共振,眸光迷離。】
【這位嘗試到新世界的大門被推開後,如今有些癮大。】
【剛你專注朝堂動向,才從溫香軟玉中抽離而出。】
【此刻,見你空閒,再度糾纏上來。】
【「難得安閒,本宮若不珍惜,往後可沒機會了。」】
【西行在即。】
【你再入大局,註定沒有閒適清平。】
【何況,再過多兩年,就算有機會,她也無法獨享了。】
【你溫柔輕笑。】
【逆亂顛倒的黑霧籠罩雪湖,若濃墨滴落宣紙。】
【另一處院落。】
【小宮姒靜坐窗台,光著小巧可愛的腳,一晃一晃。】
【粉嫩的唇瓣撅起,滿是不耐煩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初代目宮姒神魂飄搖在她身側。】
【抱著雙手,言傳身教小時候的自己。】
【「謹記,務必跟隨師叔的步伐,不可遺落。」】
【「唉……」】
【小宮姒抱頭嘆氣,年紀輕輕,就愁容滿面。】
【「大姐,你已經說過千萬遍哩,你覺得你自己那麼笨,這都記不住嗎?」】
【小宮姒撅著嘴吐槽。】
【「哦?」】
【懸空靜立的初代目宮姒,媚眸垂落:「小小年紀就這般叛逆,違抗長輩,看來得好好調教你一番才行。」】
【小宮姒根本不懼威脅。】
【翻起白眼斜了她眼。】
【自己叛不叛逆,自己心裡沒數嗎?】
【左詩溫婉微笑的看著兩人嬉鬧,商青黛遵守誓言,修行參悟。】
【不過即便修行過程,還不忘抱著術數典籍。】
【遠處,隱隱傳來龐亥與徐徽,自己與自己與自己吵鬧的聲音。】
【雪絮迷濛的天空中,浮動星星點點的劍意,而後被焚火般的劍意染紅。】
【兩代呂禎,也在關於小呂禎的教育方面。】
【產生了分歧爭論。】
【左詩托著下巴,掛著柔柔微笑,透過窗台,遙望遠處湖畔方向。】
【隱隱看到滾滾黑霧翻湧。】
【她不由疑惑,為何夫君總會在這個時期,說等兩年再說。】
【熱熱鬧鬧,歲月靜好的畫面。】
【讓左詩不由感慨,若一直能如此該多好。】
【轟!】
【沉渾重壓,若巍峨大岳傾覆橫亘,打破了安好的氛圍。】
【雄偉魁梧的身影,從空間通道中走出。】
【步伐堅實,甲冑鏗鏘。】
【岳牧虎目堅毅,執禮作揖:「秉大人,臣整軍歸來,聽候宣調。」】
【渾厚沉音滾滾迴蕩。】
【突然,岳牧察覺到異常,忽而轉身。】
【對上張禮貌微笑的面容。】
【韓靖不知何時,居然又跟隨在了他身後。】
【面對岳牧質問含怒的眼神。】
【韓靖全然漠視,恭敬執禮作揖:「尊上,臣亦交接禁軍完畢,隨時為使命,拋頭顱,灑熱血,視死如歸,何須馬革裹屍還……」】
【聽到動靜的眾人,紛紛來到此地。】
【而後呆滯的望著那道,躬身立誓的白衣身影。】
【若他們沒有看錯,記憶也沒混亂的話。】
【這位舌綻蓮花的兄台。】
【應當是殺勢盛烈,執宰戰場,鑄就軍神威名的韓靖吧?】
【怎麼會是這般模樣?】
【他們失神疑惑,而後不由好奇。】
【你到底對韓靖做了什麼,將這位大蒼軍神,嚇得如此模樣。】
【隨後,紛紛在旁的看戲,並且默契的以神知銘刻這副場景。】
【畢竟機會難得啊。】
【你感應到岳牧與韓靖到來,用黑霧承托,玉骨若水,溫軟無力,意識渙散的魏致。】
【純菜癮大。】
【青衣長褂飄搖,從黑霧之中走出。】
【瞬息浮現在韓靖身前。】
【「好了。」】
【開口打斷了他展示詞彙量。】
【韓靖直起身,清俊面容,洋溢微笑。】
【明明阿諛奉承之舉,卻異常坦蕩開闊。】
【給人種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落落大方的古怪觀感。】
【你揭開韓靖深不可測的面具後。】
【對其已經有了初步的剖析。】
【可以說,他是絕對的利益至上,機會主義者。】
【為達勝利,可以用任何的方式,承受所有的代價。】
【如此刻深感危機的陰霾籠罩。】
【根本不顧岳牧的怒斥,死死將他護至身前。】
【為了討好與試探你,不惜卑躬屈膝,阿諛奉承。】
【漠視所有異樣的目光。】
【你就說說,此等六邊形滿配,還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大局中他不能全身而退,還有誰能明哲保身?】
【韓靖朝你執禮後,透過岳牧寬厚的肩膀,望向現場古怪的陣容。】
【「尊上……這些皆是同行之人?」】
【「沒錯。」】
【聽到你的回答,韓靖洋溢的笑顏,不由古怪些許。】
【在場一眼看去,最大的不過豆蔻年華。】
【再往下,連五六歲的孩童都有。】
【雖然以他眼界,看出這些人天賦資質恐怖,宛如天生神魂。】
【但還是太年輕了吧?】
【不,不是年輕,而是幼小。】
【何況,這些人身上的氣機,令他隱隱推論出各自的跟腳。】
【立刻意識到,自己本能的直覺沒有錯。】
【這場大局,真是牽連甚廣。】
【岳牧虎目微凝,濃眉皺起,卻並無質疑。】
【他向來覲遵旨意,唯命是從。】
【除非事不可為的離譜命令,才會堅定勸言。】
【「哦?韓帥似乎對他們,略有輕視?」】
【韓靖聽聞你的話,眼神茫然了瞬息。】
【啊?輕視?他輕視了嗎?他什麼時候輕視了?】
【「咦?被小覷了哩?」】
【初代目宮姒自認最懂師叔心思,你才開口,立刻會意。】
【軟儒撩人的音律,蘊藏不屬於人間的崇高神韻。】
【神魂從小宮姒身後,飄搖而出。】
【僅僅存在,就令虛空蕩漾,秩序規則在此都被扭曲。】
【展露出八境崇高位格。】
【韓靖與岳牧頓時神色沉凝。】
【此等可怕的神韻,氣機,道途。】
【根本不是天人能擁有。】
【必然觸及八境。】
【但八境為何還能留存人間?】
【韓司心思浮動,卻還未等他分析。】
【不止一道,不止兩道,不止三道,不止四道……】
【諸多八境位格存在浮現,令空間都產生破敗粉碎的跡象。】
【二代目徐徽抬手輕拂,遺忘道途抹除動靜。】
【韓靖罕見的失神。】
【愣愣望著眼前仙之人兮列如麻的景象。】
【真的感到麻了。】
【幾乎都要誤以為深陷幻術。】
【不等他接受眼前的景象。】
【繁冗符籙陣列,鐫刻虛空,打開條空間通道。】
【白褂清冷之姿,赤足踱步而出。】
【韓靖僵硬的移動視線看去。】
【天人位格。】
【若是這般還好。】
【但對方身後背著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滋滋滋……】
【輕微的電弧聲躍動。】
【卻如若在韓靖腦海轟擊天雷。】
【空間被銘刻下道曲折無色的痕跡。】
【韓靖望去,瞳孔驟縮。】
【感應到湮滅萬物的破壞力,甚至連他的視線,都被誅滅。】
【眼帘陷入黑暗。】
【韓靖感應周圍環伺,垂落目光在身上的存在。】
【感覺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