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目魏起沉思深慮,找不到老師落子己身的謀劃。】
【因為他上次輪迴,皆隨你同行。】
【入兵仙冢墓,起兵雍州,亂局西域,中庭廝殺,飛升伐天。】
【若說有人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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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怎麼看,都更像是你這姐夫才對吧?】
【面對初代目魏起疑惑,甚至透著懷疑的目光。】
【你不由默然。】
【這怎麼說呢。】
【你上次模擬,確實有那麼輕淺的,稍微的,些許的……『引導』了魏起一下下。】
【真論起來,你的確更像是那幕後操控的大黑手。】
【巧合的是。】
【你上次模擬,還真有過一隻黑手。】
【完了,怎麼分析著分析著,把自己分析成兇手了?】
【黑貓徐坤從始至終,都知道你『苦一苦魏兄』的計劃。】
【因此綠幽幽的眼瞳放空,變回傻貓狀態。】
【二代目徐徽,自然也知道你『賜予』初代目魏起的機緣。】
【清淺笑著幫你解圍:「魏兄,你先觀摩這段記憶。」】
【他抬手將初代目徐徽,離開兵仙冢墓,相遇衛淵,傳道授業的畫面傳達。】
【「這位,是我曾經的老師。」】
【你也將第一次模擬的原始時間線。】
【以及第二次模擬,與魏起的交集記憶分享。】
【初代目魏起瀏覽記憶畫面,目睹衛淵那古雋端肅,沉凝帷幄的身影。】
【他瞳孔猩紅光暈閃過。】
【這副獨特的兵家大師氣度,他太過熟悉了。】
【若非容貌年輕有異,幾乎讓他誤認為自己的老師。】
【初代目魏起思維若殺意般,犀利拆解局勢。】
【「姜伯扶編纂徐兄與龐兄的命運軌跡,衛淵引導兩位南下起兵造反,最終完成他們希望的亂局後落幕。」】
【「若我老師與衛淵有所關聯,甚至是同一人。」】
【「那為何我由始至終,都並未入局?」】
【「還有。」】
【「上次輪迴,衛淵除了我等入樓蘭時露面外,自此銷聲匿跡。」】
【「而且,氣機並未引發我的熟悉觀感。」】
【有著你第一次與第二次模擬的記憶對照。】
【初代目魏起屬實無法找到,老師要算計他的地方。】
【「不,魏兄。」】
【你搖頭推翻了他的分析。】
【「姜伯扶同樣是棋子。」】
【你說到這裡,先審視自身狀態,加上遺忘道途的涵蓋後。】
【才將自己之前的分析,以及狀態的不對勁告知。】
【初代目魏起聽完後。】
【都不由陷入毛骨悚然的呆滯。】
【你的諸般分析,說著說著,後來傳到他耳中,都漸漸化作。】
【這裡有,那裡有,這也有,那也有,哪哪都有……】
【不可言說的禁忌存在,落子幾乎無處不在。】
【他立刻認同了你先前的分析與猜測。】
【即便自己的老師,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那位的落子。】
【他都必須忌憚防備。】
【因為你用自己數次輪迴的經驗,讓他深刻認知這個鬼世界。】
【他之所以自認沒有入局。】
【原因可能不是沒有被算計。】
【而是還沒到他入局的時間。】
【『好日子』還在後頭等著他呢。】
【畢竟線埋得越長,越深,下場就越慘。】
【你等待初代目魏起漸漸消化完後。】
【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魏兄,上次你為我擋下摩訶閻規的戒尺時,說了句:好久不見。」】
【初代目魏起抬眼望來。】
【回顧記憶後,點點頭。】
【「那次是尋常寒暄問候,亦或是……」】
【你聲音逐漸飄忽,語氣難以揣度:「真的好久不見?」】
【初代目魏起聽到你的問題,猛然被冷水澆灌般。】
【渾身冷顫,只覺頭皮發麻。】
【是啊,他那時為何會說了句:好久不見?】
【明明他隨同中庭亂戰,飛升伐天。】
【不過是被摩訶閻規碾壓墜落虛無後,暫時蟄伏尋覓戰機。】
【在你危機時現身抵擋。】
【怎麼就好久不見了呢?】
【這句話說出時,他全然沒有意識與深究。】
【仿佛自然而然般。】
【對於初代目魏起的情況,二代目徐徽深有同感的心悸。】
【這種感覺。】
【就像他把自己都悟得遺忘後,忽然記起來的瞬間那般。】
【當場自己把自己嚇得渾身冷汗直流。】
【你觀摩初代目魏起,此刻少年面容,流露的表情細節。】
【明白這個問題,連他自身都沒有意識到。】
【你不由輕抿薄唇,橫眉冷眸。】
【靜滯剎那,才繼續道:「你那句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對……」】
【你沒有說下去。】
【冷眸垂望,看向傻乎乎的黑貓。】
【初代目魏起,二代目徐徽,視線隨著你的目光移動。】
【「喵?喵!」】
【黑貓徐坤面對你們的注視,先是一臉呆傻的抬頭。】
【忽而意識到什麼,好像無邊無際的危險朝它淹沒而來般。】
【立刻炸毛,四肢前撐,齜牙咧嘴。】
【綠幽幽的眼瞳,瀰漫詭譎光暈。】
【「喵!大哥,你們別這麼看我啊,太嚇魔了,喵~」】
【黑貓徐坤心驚膽戰的四顧張望。】
【你們看它眼神,太過令其不安。】
【想找找危險的源頭。】
【你神態靜謐清冷,屈身按住它亂晃的腦袋。】
【思緒飛掠。】
【先前你在思考這個疑惑時,解究的方向,是魏起為何會說:好久不見。】
【主觀的代入,是對自己說的。】
【畢竟當時的情形以及語境下,這個認知合情合理。】
【但是!】
【從魏起此刻表現的反應來看。】
【顯然他也並未意識到,這句話的詭異。】
【要知道,自從你撕開遺忘道途,向人間宣告歸來。】
【魏起掀起猩紅風暴,從北境殺入中庭帝都,而後殺向高天。】
【整場大戰,全場說過的話語。】
【唯有一字。】
【那就是殺。】
【瘋狂,肆虐,兇悍的殺。】
【直至墜入虛空蟄伏,再度現身時。】
【恢復了冷靜。】
【一種矛盾而詭異的冷靜。】
【說出了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