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豐盛精緻的午餐過後。
眾人休整完畢。
在麗塔的引路下,路澤一行人穿過層層浮空島長廊。
最終抵達了天命總部的核心區域。
主教辦公區。
「各位,這裡便是主教大人的辦公室了。」
麗塔停下腳步。
瓦爾特五指攥緊了手杖。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周身的氣場,壓抑到了極點。
那根手杖的頂端,擬似黑洞若隱若現。
一旁的西琳眼眸深處,更是殺機凜冽。
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早已躍躍欲試。
路澤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邊一臉懵懂的星。
「星寶,等下記得把手機錄像打開。」
「啊?為什麼呀?」
星眨巴著那雙金色的眸子,滿臉不解。
「你打開就對了。」
路澤壓低聲音,語氣神秘。
「絕對是名場面。」
「值得銘記。」
見路澤賣關子。
星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應下。
她默默掏出手機,調出錄像功能,舉在身前待命。
那架勢,活像是個正在準備偷拍的狗仔。
麗塔抬起手,輕輕叩響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篤。
篤。
篤。
三聲輕響落下。
辦公室內,傳來了一道溫潤優雅的聲音。
「請進。」
這聲音,使得瓦爾特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像是應激反應一般。
他的手杖,猛地往地上頓了一下。
那聲悶響,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各位請吧。」
麗塔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卻沒有一同進入的意思。
她只是靜靜地,在門外恭候。
瓦爾特深吸了一口氣。
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
隨即,上前一步,抬起手,直接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入目,整間辦公室,寬敞明亮。
風格極簡大氣。
沒有繁複奢華的裝飾。
處處透著一種冰冷的未來科技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整片流動的雲海,以及更遠處、層層疊疊的浮空島輪廓。
在辦公桌後。
奧托·阿波卡利斯,脊背挺直。
神色平靜地,望向眾人。
他對於接下來自己要遭遇的一切,有著相當程度的預估。
他奧托·阿波卡利斯——
作為理之律者瓦爾特、和空之律者西琳的死仇。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用想都知道。
「奧托!」
果然。
剛剛平復下心情的瓦爾特,一見到奧托那張臉,就繃不住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怒吼道。
西琳更是懶得廢話。
數道尖銳的亞空之矛,瞬間凝聚成型。
破空疾射而出!
咻——!
漆黑的長矛,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瞬間穿透了奧托的四肢與肩頭。
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後方的牆壁上。
貝拉的攻擊,緊隨其後。
龍爪顯現。
——嗤啦!
奧托那堅硬的魂鋼軀體,直接被撕裂。
一隻手臂,硬生生被當場扯落!
整個過程,奧托不閃不避。
硬是一聲不吭地,承受住了所有攻擊。
那張俊朗的臉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依舊還掛著那抹淡淡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最後是瓦爾特。
他手杖祭出。
裡面隱藏著的擬似黑洞直接啟動。
漆黑的、扭曲的球體憑空出現。
將奧托的半個身子,直接撕成粉碎。
「咳咳……」
被釘在牆上、半邊身子已經沒了的奧托,緩緩抬起頭。
他那張臉上,居然還在笑。
「幾位,現在滿意了嗎?」
「你不死——」
「我永遠都不會滿意!」
西琳的眸光冰冷。
掌心崩壞能再度凝聚。
一把全新的亞空之矛,對準了奧托的眉心。
隨時準備,徹底終結他。
但卻被路澤給攔下了。
「小西琳,等一下。」
他怕西琳真把人給弄死了。
這時,瓦爾特卻開口了。
「別裝了,奧托。」
「這只是你的一具魂鋼身體罷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眾人身後響起。
「雖然只是一具隨時可以捨棄的身體。」
「但我想……至少,足夠讓你們消消氣了。」
「我說的對嗎?」
「理之律者,還有空之律者。」
不知何時。
又有一個奧托,出現在了眾人身後。
瓦爾特對此毫不意外。
但一旁的路遙就不一樣了,她瞪大了圓圓的眼睛。
先是看了看牆上那個殘破的奧托。
又扭頭,看了看門口這個完好的奧托。
小腦袋,徹底懵了。
她忍不住,小聲驚嘆:
「哇……粑粑,這裡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奇怪大叔!」
奇怪大叔?
奧托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倒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形容。
五百年來,他聽過無數評價——
陰謀家、瘋子、惡魔、主教大人、以及更多更難聽的。
「奇怪大叔。」
這倒是頭一回。
奧托朝著路遙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路澤朝女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小丫頭立馬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甚是可愛。
奧托越過眾人,緩步走入辦公室。
神色平靜地開口:
「既然兩位的氣,已經出過了。」
「那我們,不妨好好談談正事。」
「就從……你們為何從未來回來,開始說起如何?」
奧托率先開口。
試圖掌握談判節奏,搶占主動權。
路澤轉過頭,看向瓦爾特。
這位才是當事人。
瓦爾特微微頷首。
眼底的恨意,已經淡去大半。
他來自未來。
對於奧托的恨意,早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如今能回到過去,親手揍奧托一頓,他已經很滿足了。
接下來則是西琳——
路澤低下頭,看向她。
「小西琳,你呢?」
他溫柔的摸了摸西琳的頭,問道。
西琳抬起滿是執拗的眼眸。
語氣裡帶著徹骨的恨意:
「我要他死。」
「還有……當年所有折磨我的那些白大褂,全部都要死。」
她根本不在乎這個世界的走向。
更不在乎所謂的大局。
若不是有路澤攔著,她早就無所顧忌地動手了。
能坐下來談判已經是她最大的克制。
「合理的要求。」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奧托答應得,無比乾脆利落。
他目光認真地注視著西琳。
承諾道:
「當年參與人體實驗的所有科研人員。」
「我會全部一一找出,盡數交由你,親手處置。」
「至於我自己……」
「至於我自己,我想,我遲早會死在你的手裡。」
「想必,你也不急於這一時。」
畢竟,死在空之律者的手裡,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不知這樣的結果。」
「能否令你滿意?」
西琳聽後,稍微低下頭,思考了片刻。
從未來的幽蘭黛爾和麗塔那裡她已經得知。
幾年後,奧托確實會親自赴死。
至於那些白大褂——
他們可以說是親手摺磨西琳的人。
西琳對他們的恨意,更甚。
想通了這一切。
西琳對著路澤,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認可了這個結果。
那麼,雙方第一階段的條件,算是暫時敲定了。
路澤直視奧托,開口問道:
「那麼,奧托主教……」
「你的條件是什麼?」
奧托聞言。
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星的身上。
「我需要借用一下,這位星小姐的權柄。」
「幫我復活,一個人。」
果然。
瓦爾特心底瞭然。
自從星逆轉了長空市的時間那時開始。
他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