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瓦爾特先生，我們該怎麼行動？」
路澤也不再糾結剛剛的那一段小插曲。
他轉過身，朝瓦爾特問道。
畢竟現在。
這一位，才是真正的「地頭蛇」。
「嗯……」
瓦爾特沉吟片刻，他不知道現在可可利亞的實驗進行到了什麼階段。
所以決定先找人獲取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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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做之後的打算。
「我先給愛因斯坦和特斯拉打個電話。」
「先讓她倆，幫我盯緊可可利亞。」
「可可利亞？」
星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這可是老熟人啊！
瓦爾特看了星一眼。
他自然知道，星口中說的那個「可可利亞」指的是誰。
他搖了搖頭，沉聲解釋道。
「不是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這個世界的可可利亞。」
「是逆熵的執行官。」
「哦——」
星拖長了尾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湊上來，繼續追問。
「那她在這個世界，也不是個好人？」
星的問題，讓瓦爾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只能說……她是個複雜的人。」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非黑即白。
好人，壞人。
正義，邪惡。
但瓦爾特則認為：
可可利亞雖然行事激進，手段也常常遊走在灰色地帶。
但她這種人，絕不是一句簡單的「好人」或「壞人」，就能夠定義的。
瓦爾特神色有些複雜地，拿起了手機。
他走到一旁，準備先聯絡愛因斯坦她們。
見瓦爾特明顯不願多談，星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她的注意力，早就被巷口那排整齊排列的分類垃圾桶，給徹底勾走了。
星的雙眼，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邁開腳步，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下一秒。
她的後衣領一緊。
被路澤一把捉住了後衣領，硬生生地給拽了回來。
「幹嘛去？」
路澤沒好氣地問道。
「小路子，你快放開！有垃圾桶！」
星掙扎著嚷嚷，雙手拼命向前虛抓。
路澤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這丫頭，去到哪都保持著自己的人設啊。
翻垃圾桶的執念，簡直是刻進 DNA 里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只見幾個小丫頭，正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和星。
除了西琳和貝拉早就了解過星的特殊「能力」之外。
其餘三個小丫頭，並不知道星能從垃圾桶里掏出好東西來。
只希望，不會帶壞小孩子吧。
路澤嘆了口氣，鬆開了抓著星衣領的手。
不過，他還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副手套，直接塞到了星的手裡。
「你最起碼，給我戴上手套。」
「啊～」
星看著手裡的手套，一臉嫌棄。
「戴手套就沒有感覺了！」
……
「不戴不准翻。」
路澤沒好氣地說道。
他額頭上的青筋，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這時，西琳忽然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聲音清脆地插了一句。
「大哥哥，我們可以用死士幫忙。」
「嗯？！」
路澤一愣。
他順著西琳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巷子的另一頭，一個人形生物，正以一種極不協調的姿勢，晃悠悠地朝他們這邊走來。
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白色，動作僵硬，關節處還發出「咔咔」的輕響。
典型的被崩壞能侵蝕特徵。
竟然還真有死士。
「星寶，你還是別自己動手了。」
路澤再次一把抓住了星，不讓她繼續朝著垃圾桶的方向沖。
「讓這東西來。」
正一臉興奮，準備大幹一場的星再次被阻攔。
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猛地轉過頭，怒視著這個一而再、再而三剝奪她興趣愛好的男人。
路澤無視星的眼神，示意西琳操控死士幹活。
西琳作為崩壞的女王，操縱區區一隻死士，自然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路澤心裡倒是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長空市的崩壞能濃度，竟然已經高到了這種程度。
已經開始出現死士了。
在西琳的操控下，那隻死士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一個垃圾桶前，笨拙地翻找起來。
很快，就從裡面掏出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正當星滿臉期待地，準備從死士手裡接過那個垃圾袋時。
「快躲開！」
一聲嬌叱，驟然響起。
緊接著風聲掠過。
一道雪白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巷口沖了進來。
她裹挾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抬起腿。
——砰！
一腳狠狠踹在了那隻死士的胸口！
來人正是剛剛離開的琪亞娜。
踹飛死士後，她第一時間擋在了星的身前，急得大聲喊道。
「你們快帶小孩子離開！這東西不是人類，很危險！」
就在剛剛，琪亞娜原本已經跑出巷子了。
結果卻感應到了，巷子裡傳來一股淡淡的崩壞能氣息。
想到巷子裡還有那一大群人，和那麼多的小孩子。
她放心不下，於是又折返了回來。
結果剛一回來。
她就看見星整個人湊到死士的面前，距離近得離譜！
情急之下，琪亞娜根本來不及多想。
直接一個飛踢，將那隻死士踹飛了出去。
然後，死死地將星護在了自己身後。
「我們知道啊！」
「不就是死士嘛！」
星不滿地嘟囔著，從琪亞娜身後探出腦袋。
又來一個攪事的！
能不能讓人好好的翻垃圾桶了？！
「你們知道……竟然還不跑？」
琪亞娜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因為琪亞娜已經看到，那隻被她踢飛的死士，正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琪亞娜知道，這種東西的戰鬥力雖然不太高，但生命力極其頑強，很難被徹底打死。
於是她當機立斷，摸出了一把手槍。
槍口對準死士的腦袋，準備來個乾脆利落的爆頭擊殺。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
一隻手，飛快地伸了過來。
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腕。
琪亞娜下意識用力掙了一下。
卻發現那隻手的力氣，大得出奇。
她竟然掙扎不開。
情急之下，她又急又怒，轉頭吼道。
「你放開！」
星死死地按著她的手腕，寸步不讓。
「我不放。」
開玩笑！
打死了，誰幫她翻垃圾桶？！
兩人當場僵持不下。
路澤這時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
「這隻死士，是受我們控制的。請放心。」
「放心？！」
琪亞娜的聲音，瞬間拔高。
放心你個大頭鬼啊！
這比剛才更恐怖了好不好！
操控死士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除非……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警惕。
「你們能操縱死士？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還有——不要叫我小姐，我叫琪亞娜！」
「我叫路澤，她叫星。」
見琪亞娜自報家門，路澤也順便介紹了一個自己，又指了指星。
然後，他繼續解釋道：
「我們當中，有人覺醒了一種能力——能夠操控死士這類因崩壞能而生的怪物」
路澤隨便編個理由。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這邊站著一個真正的律者吧？！
琪亞娜將信將疑地轉過頭。
她看向那個此刻正安安靜靜，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的死士。
那東西確實沒有再攻擊任何人。
半晌，她才遲疑著開口。
「那你們操控死士，想幹什麼？」
「掏垃圾桶啊！」
星想都沒想，直接搶答。
「……掏垃圾桶？」
琪亞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轉過頭，看向路澤，想向他確認。
卻見路澤居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琪亞娜用一種看神經病似的詭異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大半夜的。
操控一隻死士。
就為了……掏垃圾桶？
見琪亞娜一臉「你們在逗我玩呢」的表情
星哼了一聲，直接提起剛剛到手的那個黑色垃圾袋，展示給琪亞娜看。
「不信你看！」
她三下五除二，當著琪亞娜的面「刺啦」一聲，將那個垃圾袋給拆開了。
只不過黑色的垃圾袋，終究是黑色的垃圾袋。
它出不了什麼好東西。
拆開後，袋子裡面躺著一頂普普通通的帽子。
灰不溜秋的，沒有任何特殊之處，連個商標都沒有，就是那種街上十塊錢三頂的地攤貨。
星把那頂帽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琪亞娜湊過去瞅了兩眼，結果也是一樣。
這就是頂普通的帽子。
「你們大費周章的，還操控死士……」
琪亞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她強忍著幾乎要噴出來的笑意，用極其嫌棄的目光，指了指那頂灰不溜秋的帽子。
「就為了這個？」
星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
一道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剛跟愛因斯坦通完電話的瓦爾特，收起手機，轉身走了回來。
當他抬起頭，瓦爾特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琪亞娜，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