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塔。
坐落於千星城的北面。
穹正帶著星和虛照,朝著它的方向前進。
星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街邊的投屏,上面全是知更鳥新歌的GG。
「穹崽。」
走著走著,星突然開口。
「你們這邊的二相樂園,貪饕到底是怎麼復甦的?」
在星看來,這邊的自己明顯走的比自己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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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提前問問他,聽聽後面將會發生些什麼。
這樣自己也能有點準備,不至於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前面帶路的穹,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反問道。
「你那邊,你在二相樂園都經歷了什麼?」
「我?」
星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
「我一開始解決了火花大會,然後又解決了滿願。」
「現在正準備前往畫中世界,尋找繪世。」
星一邊跑一邊捏著指頭將自己已經做完的任務都講了一遍。
穹猛的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點驚訝。
「你沒直接去尋找繪世,而是跑到這邊來了?」
穹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這邊的時間線。
他剛剛解決完滿願,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畫中世界。
一秒都沒敢耽擱。
因為他從緋英那得知,絕滅大君歸寂即將捲土重來。
情況危急,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趕往畫中世界。
結果星這傢伙,居然無視這些危機,直接跑到自己這邊來了。
這合理嗎?
「對啊!」
星撓了撓頭,一臉理所當然。
「小路子邀請我過來度假。」
「然後你就來了?」
「對啊。」
「那邊你就不管了?」
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
他的情緒有點激動。
「不是不管,是要有選擇的管!」
星眨了眨眼。
「反正過兩天再回去繼續,也不礙事。」
穹:「……」
虛照:「……」
星不理解穹為啥這麼大反應。
她一直都是這麼幹的啊!
任務做到一半,如果路澤找她,她就先放下,去跟路澤玩。
等玩完了,再回去接著做。
在她那邊,這從來不是問題。
穹聽後欲哭無淚。
原來,任務是可以停下來不做的嗎?
不……
不對!
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別的不一樣的因素在裡面。
穹看著街上來往的車流,腦子裡飛快地轉。
時間是在流動的,證明此時此刻的緊迫感,是真實的。
貪饕已然甦醒。
姬子他們被困在二相樂園。
這些,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現在他要是在這兒停下,二相樂園的貪饕,絕對不會等他。
可為什麼,星就可以停下?
很快,穹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這大概率,是因為路澤。
結合他當初,聽那個叫阿蘅的女孩所說。
作為超越者的路澤,他的意願,或許可以影響世界之內的運行。
他想和星去別的地方冒險。
那麼,世界之內的劇情,就會停滯。
想通了問題的關鍵,穹抬起頭,一臉複雜的看向星。
感覺有點羨慕女版的自己了,有木有。
同為開拓者。
為什麼你就能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貪饕危機。
「我們到了。」
這時虛照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星和穹同時抬起頭。
就在兩人聊天的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了指針塔的腳下。
抬頭望去,這座塔高得看不到頂。
「我們抓緊時間進去吧」
穹說完,帶著其餘兩人,一同進入指針塔。
一路上,他們走得很順利。
沒有人跳出來阻攔他們。
他們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全景大廳。
順利得,有點不正常。
但穹此刻顧不上想這些。
他現在只想儘快說服這幫資本家,好得到存護的幫助。
全景大廳。
是一個很大的環形廳。
穹頂極高,四周是一圈一圈向上收攏的席位。
此刻,那些席位上坐滿了人。
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座演講台。
穹走了上去。
星站在台下的一側看著他。
虛照站在另一側,手裡舉著手機,全程錄像。
辯論,開始了。
面對一眾公司高層的提問,穹據理力爭。
「二相樂園的存亡,不該由一份財報來決定。」
「貪饕一旦突破封印,不單只二相樂園,整個失魂星域都將會被吞噬。」
「這不是某一個星域的事,是整個銀河的事。」
「你們現在討論的武器化,是在拿一場尚未發生的災難,去賭一個尚未驗證的收益。」
「而封印方案,是已經被驗證過的、唯一可行的路徑。」
他穹的每一句話,都落在點子上。
連線的公司高層們也紛紛表達出了各自的看法。
最後票數3:3
就差最後在田手上的那一票了。
而從表面跡象看,在田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眼看事情馬上就要辦成了。
他們又接著邀請穹進行全民綜藝直播,獲取民眾的支持。
穹一開始,並沒有起疑心。
一方面,這是公開正式的邀請。
當著無數媒體的面。
拒絕,反而落人口實。
另一方面,對方說辭很漂亮。
他們說,可以藉助綜藝的巨大流量,繼續為二相樂園的災民,爭取輿論支持。
「只要您參加這一期節目錄製。」
「全銀河都會看到二相樂園的困境。這比任何一份報告都有用。」
當時那位主持人是這麼說的。
於是——
穹、星、虛照,一同赴約。
他們被引著,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進了一扇厚重的門。
——咔。
結果剛進門,身後的大門,合上了。
穹第一時間回頭。
但那扇門直接鎖死。
穹伸手去推。
紋絲不動。
他掏出手機,屏幕是黑的。
這裡根本沒有信號。
星轉過身,看向大廳內部。
那裡空的。
沒有觀眾。
沒有攝像機。
整個演播廳里,只有一片空蕩蕩的場地,和幾面還沒來得及拆掉的布景板。
那些布景板上印著綜藝的名字,印著誇張的標題。
但座位上,一個人都沒有。
所謂的錄製綜藝。
完全就是個騙局。
他們則是落入陷阱獵物。
星環顧了一圈這個空蕩蕩的演播廳。
金色的眼眸,慢慢冷了下來。
顯然
他們被公司,給戲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