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對策局局長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正在裡面整理文件的林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手中的文件夾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門口，只見安琳珺一手撐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怎麼了，這麼慌張？」林凡皺眉問道。
他認識安琳珺這麼久，還從沒見過她露出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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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怎麼就你一個，趙老呢？」
安琳珺焦急地往辦公室里掃了一圈，除了林凡之外空無一人。
「趙老帶著大聖去別的分區找他那些老戰友們炫耀去了。」林凡將手中整理到一半的文件夾放到桌上。
這些文件都是近期需要緊急處理的外星文明事件報告，他本來打算今天全部歸檔。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安琳珺追問，隨即又擺了擺手，「算了，你打個電話給趙老，催他儘快趕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林凡沒有立刻去打電話。
從安琳珺進來到現在，她除了要趙老回來之外什麼有用信息都沒說。
安琳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然後看著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堂妹，安琳玥。她闖禍了。」
安琳玥。
林凡當然認識。
對策局專門安排在路澤身邊的那枚暗棋。
「她怎麼了？」林凡在免提鍵上按了一下。
「她殺了一個外星貴族。」
「什麼？」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懸在撥號鍵上方的手指僵住了。
外星貴族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很清楚。
在地球上活動的外星文明成員大致可分為三類：
合法登記的居留民、身份不明的偷渡客、以及擁有外交豁免權的貴族階層。
最後一種的數量最少，但每一個身後都站著一整個星際家族。
死一個貴族，就等於捅了一個星際家族的馬蜂窩。
事態緊急，林凡顧不上細問。
他直接撥通了趙德山的手機號碼，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小凡啊！有什麼事嗎？」
話筒對面傳來趙德山洪亮的聲音，語氣中氣十足容光煥發。
顯然是在老戰友面前耍了把威風，正喝到興頭上。
林凡沒做多餘的寒暄，問了一句好之後，便將安琳玥的事簡略地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趙德山沉默了幾秒。
「我馬上回來。」
林凡正要應聲，趙德山忽然話鋒一轉。
「等等……這事你先去找路澤那小子，讓他幫忙解決。」
「趙老？」
林凡聲音里充滿了意外。
他以為趙德山會第一時間趕回來主持大局，畢竟外星貴族在地球出事，弄不好就是星際外交危機。
結果趙老居然要把這麼大一個攤子甩給路澤？
「你直接找那小子就行，就說我暫時回不來，全權交給他負責，出了事我來頂。」
趙德山的語氣恢復了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外勤任務。
這下林凡聽懂了。
趙德山顯然是想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路澤的底牌。
外星貴族在地球上被殺，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一個處理不當就會引發外交糾紛。
但剛好涉案的人員是路澤相熟的人，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試金石。
只要路澤願意管，正好就能看看他手裡到底還藏有多少底牌。
「趙老，前輩他向來不喜歡參與對策局的事務。這件事他真會接？」林凡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他跟路澤打過幾次交道，深知那位爺對「被官方組織拉去幹活」這件事有多反感。
「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了解那小子。其他事他或許會推掉，但安琳玥這丫頭是他認識的人，他大概率會管。」
趙德山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語氣帶著篤定。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小凡你去說，別讓小安出面。」
不然就要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