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路澤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他並不覺得有必要殺了這六耳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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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愣住了。
他仰頭看向路澤,那雙猴眼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倒是沒有懷疑路澤的話。
他早就看明白了,這群人里做主的既不是那隻灰毛,也不是那個整天整活的丫頭,而是這個黑髮青年。
既然路澤說讓他走,那其他人大概率也不會攔著。
他只是想不明白。
自己做的事明明就是要害死他們的同伴孫悟空,然後取而代之。
為什麼這個人不殺自己?
憐憫嗎?
「我不需要你可憐。」
六耳獼猴的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用倔強掩飾困惑。
「並非可憐。」路澤搖了搖頭。
「或許在你看來,取經的正果和佛位很重要。但在我們,或者說在大聖看來,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六耳獼猴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說得倒是好聽。那讓他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唄。」
「那不行。不是因為我們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天道從一開始就確定了西行的人選,這是命定的。」
「你不也只能變成大聖的樣子才有可能取代他嗎?」
路澤頓了頓。
「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讓不讓的問題,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就不允許。」
「說來說去,還是白搭。」六耳獼猴把臉別到一邊,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硬了。
「隨你怎麼想吧。反正你可以走了。」路澤說完便招呼眾人準備離開。
這六耳獼猴一心想要混個編制,怎麼說也是說不通的。
只要他不再搞事,路澤覺得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一行人走出老遠,火花忽然放慢腳步,湊到路澤身邊,酒紅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轉了轉。
「就這樣放過他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有個絕妙的餿主意但我不說」的暗示。
「你別使壞了。後路安排好沒有?接下來我們要直面如來了,別到時跑不掉。」
路澤現在最關心的不是六耳獼猴,而是即將到來的終極關卡。
鎮元子說過,如來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既然他默許他們胡鬧到現在,那最後一定會有一個交代。
命運所有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只是這個價格是高是低的問題罷了。
他不是沒想過就這麼直接就這麼走人,反正這次收穫也足夠多了。
但每當心底一升起這個念頭,就會感覺寒毛倒豎,仿佛將會有大難臨頭。
經常穿越的人都知道,每當這種感覺來臨就代表前方高能,不能頭鐵硬闖。
「我辦事你放心。」
火花一拍小胸脯,腰板一挺,雙馬尾驕傲地晃了晃,臉上寫滿了「靠譜」兩個大字。
就是因為是你,我才不放心。
看著她那嬌俏可愛的模樣,路澤在心裡暗自腹誹。
相處半年,他對火花最大的了解就是,這傢伙的靠譜程度是薛丁格的貓,在你打開盒子之前永遠不知道她是真的靠譜還是在整活。
即便現在有人告訴他火花會在大雷音寺當場臨陣倒戈去幫如來,路澤也不會覺得太意外。
不過,他瞥了一眼火花蹦蹦跳跳的背影,她應該不至於真的想留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直播、沒有粉絲的世界。
想到這裡,路澤稍微安慰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