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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秘籍沒學到,膽兒差點嚇沒

  修一汀被這番話噎住,脖子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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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股攀關係的勁頭,立馬消下去大半。

  他撓了撓頭髮,把腿盤到椅子上。

  換了個舒服姿勢後,他又不死心。

  「你這人就愛嚇唬人。」

  「我就是隨便一說。」

  「商業機密不能碰,那換個話題總行吧?」

  修一汀眼珠子一轉。

  他腦子裡立刻冒出街角那一幕。

  透明雨傘下,寧姚那張側臉,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楚。

  越想越酸。

  牙根都快癢了。

  「寧姚總不算商業機密吧?」

  「那可是經管院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平時誰去搭訕,她都不帶正眼看的。」

  「今天你們也看見了。」

  修一汀越說越來勁。

  「野哥放著千萬級超跑不看。」

  「轉身就去老城區那破街角。」

  「說什麼淘老唱片。」

  「這手段,我是真服了。」

  「更離譜的是,寧學姐在那麼大雨里,主動給他撐傘。」

  「傘還全往他那邊傾。」

  「自己肩膀濕了都不管。」

  左進聽得兩眼發亮。

  他直接把小馬扎,往修一汀跟前挪了挪。

  「就是就是。」

  「那畫面比電影還浪漫。」

  「野哥這把妹技術,絕對是大師級。」

  「沈竹青學姐那天在食堂,不也上趕著送門票嗎?」

  「野哥連理都沒怎麼理。」

  「這招欲擒故縱,教科書級別。」

  修一汀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幾分。

  臉頰也跟著紅了。

  「所以這才是重點。」

  「野哥這手段,玩得太明白了。」

  「我要是能學到一半,這江大的妹子,還不得由著我修少挑?」

  他說完,湊到左進耳邊。

  兩個人擠眉弄眼,開始低聲出主意。

  修一汀越說越飄。

  好像自己已經看見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等會野哥回來,咱們先好吃好喝伺候著。」

  「然後裝作不經意,問問買老唱片是什麼套路。」

  「我就不信套不出半點秘籍。」

  「只要他肯開口,以後兄弟們的幸福生活,就有指望了。」

  羅烈看著這兩個活寶。

  越聽越離譜。

  他直接無語地轉過頭,重新翻開英文原著。

  懶得再搭理這兩個腦子裡,只裝得下泡妞和炫耀的蠢貨。

  左進已經開始搓手。

  他笑得嘴都快合不上。

  「修少,你這招高。」

  「到時候我要是學會了,我也去廣播站樓下蹲著。」

  「給妹子送溫暖。」

  「說不定播音系的系花,都能被我的誠意打動。」

  修一汀拍著胸脯保證。

  「只要咱們把野哥哄高興了。」

  「這點經驗分享算什麼?」

  「他吃肉,咱們總能跟著喝口湯吧。」

  門外走廊上。

  陳野提著還在滴水的透明長柄傘,站在402門前。

  屋裡的高聲密謀,全鑽進了他耳朵里。

  他聽著修一汀那番話。

  從攀高枝,迅速滑到求教泡妞秘籍。

  這轉彎速度,比公交車師傅急剎還野。

  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上輩子這個年紀,他活得太緊。

  像一隻隨時炸毛的刺蝟。

  為了填補虛榮心,他拼命想證明自己。

  最後證明來證明去,身邊什麼都沒剩下。

  那些算計,討好,還有撐出來的體面。

  現在想想,真挺沒勁。

  重活一回,他反倒覺得這間吵吵鬧鬧的宿舍不錯。

  這幾個室友知道了他身後有點東西。

  轉頭還能在屋裡,研究泡妞秘籍和老唱片套路。

  挺蠢。

  也挺鮮活。

  陳野不打算戳破他們。

  有些大學生活,真說穿了就沒意思了。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扭。

  門開了。

  陳野提著雨傘邁步走入。

  宿舍里的空氣,當場安靜下來。

  修一汀那張嘴還張著。

  後半句話連著唾沫,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喉結艱難滾了兩下。

  他趕緊把盤在椅子上的腿放下來。

  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

  腰板挺得筆直。

  左進反應更大。

  他原本松垮地縮在小馬扎里。

  這會兒兩條長腿立刻併攏。

  雙手貼在大腿兩側,像個被抓現行的笨賊。

  羅烈捏著英文原著的手,也停在半空。

  不過他很快恢復鎮定。

  他把書本合上。

  起身走到自己的小冰箱前。

  拉開櫃門,拿出一瓶全外文包裝的高級純淨水。

  羅烈抽出一張乾淨紙巾。

  仔細擦掉瓶身上的水珠。

  動作依舊講究。

  只是比平時多了點謹慎。

  他雙手握著那瓶水,走到陳野書桌前。

  平平穩穩放了下去。

  做完這些,羅烈推了推眼鏡。

  他坐回原位,重新翻開那本英文書。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陳野把透明雨傘掛在門後。

  雨水順著傘尖往下滴。

  他脫下有些發潮的外套。

  隨手甩在椅背上。

  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視線在屋裡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你們這又排練什麼啞劇?」

  「大老遠就聽見屋裡沒動靜。」

  修一汀喉結又滾了滾。

  咽下一大口唾沫。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

  「沒,沒有。」

  「我們就是討論明天專業課作業。」

  「想著怎麼寫,才能拿高分。」

  他停了半秒,又趕緊補了一句。

  「野哥,你今天買的那幾張老唱片,聽著怎麼樣?」

  陳野沒揭穿這點小伎倆。

  真把話說破,這幾個小子今晚估計都睡不踏實。

  他拿起桌上那瓶水。

  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外頭帶來的潮氣,也被壓下去不少。

  「外頭雨挺大。」

  「老街那邊下水道快堵實了。」

  「走一路,鞋都快報廢了。」

  他說著放下水瓶。

  彎腰從柜子里抽出一條干毛巾。

  毛巾隨意搭在肩上。

  他端起洗漱盆,轉身往門口走。

  那背影挺鬆弛。

  好像完全沒察覺屋裡的異常。

  也把這幾個滿肚子小心思的室友,晾在了原地。

  等陳野進了浴室。

  402宿舍里的三個人,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修一汀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

  像被抽走了力氣。

  他大口喘了兩下。

  「我的親娘哎。」

  「這問題有點大。」

  「我剛才真覺得自己快斷氣了。」

  「連心跳都不敢太大。」

  「生怕他一句話,把我們全滅了。」

  左進伸手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他壓低聲音,湊到修一汀跟前。

  「修少,你說野哥剛才站門口,到底聽見多少?」

  「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咱們在盤算套他的泡妞秘籍和賺錢秘籍。」

  修一汀反手拍了下自己腦門。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還用問?」

  「你當野哥什麼段位?」

  「人家今天在灣流展館裡,可是被周行簡當祖宗供著的主兒。」

  他說著,又心有餘悸地瞥了眼門外。

  聲音更輕了。

  「他現在還肯回來,跟我們擠這個破宿舍。」

  「還願意喝老羅遞過去的水。」

  「這說明人家真把咱們當兄弟,不然衝著周行簡的手段,分分鐘都能開單間兒。」

  「那可是周老闆的恩人啊!」

  「真要跟我們計較,十個我們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捏的。」

  「哪還能容得下咱們,在這胡說八道。」

  左進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想學絕招這事,膽子確實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