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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贈送禮物

  下午三點。

  南區操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陽光依舊毒辣。

  塑膠跑道熱氣蒸騰。

  全校五十個方陣列隊完畢。

  大喇叭播放著激昂的進行曲。軍訓最終匯演準時打響。

  經管學院方陣排在第七位出場。

  陳野身穿普通迷彩服,站在連隊最前方。

  「經管方陣,準備入場!」

  「齊步——走!」

  陳野聲音低沉有力,透過操場的擴音器傳遍全場。

  一百多人的方陣步調一致,進入主席台考核區。

  左進走在第三排邊緣,額頭直冒汗,肢體僵硬。

  修一汀走在第四排,因為昨晚過度亢奮,剛才抬腿差點搶拍。

  陳野走在最前面。

  他沒回頭,僅僅通過地面傳來的微小震動頻率,就判斷出了隊伍右側的節奏紊亂。

  「壓住步子!聽我口令!」陳野壓低聲音,沉聲喝道。

  隊伍瞬間穩住。

  「正步——走!」

  陳野右腿抬起,腳底狠狠砸在跑道上。

  整個連隊隨之切換步伐。

  軍靴落地聲整齊劃一,壓迫感十足。

  進入場地中央。

  停止間轉法,軍體拳展示。

  陳野站在正中央,眼神凌厲。

  「弓步沖拳!」

  他動作極度標準,出拳帶風。

  每一個踢腿、防守反擊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完全展示了極高強度的肌肉控制力。

  看台上的校領導頻頻點頭。

  幾個大二學生會負責計分的幹事,在表格上直接打出滿分。

  十五分鐘後,評分出爐。

  經管學院方陣斬獲全校一等獎。

  總分第一。

  操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修一汀激動得一把抱住左進,扯著嗓子大吼。

  沈竹青站在外圍的遮陽棚下,目光穿過沸騰的人群,死死鎖定在陳野身上。

  她看著這個帶隊奪冠的大一新生,看著他面對最高榮譽時依舊冷淡的面龐,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解散哨吹響。

  方陣徹底散開。

  趙鐵軍穿過狂歡的新生,徑直走向陳野。

  這個開訓第一天就罰人做五十個伏地挺身的黑臉教官,此刻臉色罕見地透出幾分柔和。

  他走到陳野面前,抬起粗壯的右臂,重重拍在陳野的肩膀上,力道很大。

  「好小子。」

  「我帶過十幾年軍訓,你是第一個把軍體拳打出殺氣的人。」

  陳野站定:「教官帶得好。」

  趙鐵軍沒接客套話。

  他手掌翻轉,大拇指搓了搓掌心。

  他把一枚黃銅彈殼塞進陳野手裡。

  彈殼表面磨得極度光滑。

  「當年在邊境,我打出去的第一發子彈。」

  「留個念想,以後在社會上遇到難處,打我電話。江城這片地方,我老趙的拳頭和人脈還能起幾分作用。」

  陳野看著手裡的彈殼。

  成年人的世界,這種帶有個人深刻印記的信物,分量極重。

  「謝了,趙哥。」陳野沒有推辭,順手將彈殼揣進口袋,連稱呼也隨之改變。

  趙鐵軍大笑兩聲,轉身大步離開。

  羅烈站在兩米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推眼鏡的手指停在半空,呼吸滯澀。

  他太清楚趙鐵軍這種野戰部隊退下來的硬漢有多難搞。

  那些企圖用錢用煙拉攏關係的富二代,全被趙鐵軍罵得狗血淋頭。

  羅烈原以為,社交的盡頭是利益互換和階層疊加。

  但現在,趙鐵軍主動交出貼身信物,給出一個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私人承諾。

  陳野沒有用一分錢,也沒有亮出任何驚人的背景,純粹靠著硬實力和絕對的人格魅力,直接拿下這種硬漢的尊重。

  羅烈靠在背後的單槓上。

  他引以為傲的履歷、家世,在陳野這種跨越階層的硬派社交面前,顯得蒼白且可笑。

  傍晚。

  主幹道林蔭區。

  夕陽拉長樹影。

  氣溫下降,風裡透著涼意。

  陳野避開要去聚餐慶祝的修一汀等人,獨自走向宿舍樓下的自動販賣機。

  投幣,按下一瓶冰鎮礦泉水。

  彎腰拿起水瓶,轉身。

  迎面走來一個人。

  寧姚穿著素淨的淺色長裙,手裡抱著藍色資料夾。

  她剛從不遠處的公告欄走過來,公告欄上貼著最新一期的校報。

  林蔭道上人不多。

  兩人在樹影間交錯。

  一陣晚風吹過。

  寧姚手裡的資料夾邊緣滑落出一張白色的草稿紙。

  紙片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落在陳野的腳尖前方。

  陳野低頭。

  視線落在草稿紙上。

  紙上沒有任何文字。

  只有簡單的點、線和圓圈。

  一條實線切斷了代表防守人員的交叉點,虛線從底角延伸至弧頂。

  這圖完美復刻了陳野上周末在室外籃球館使用的V字交叉掩護絕殺跑位圖。

  連最後的傳球路線,都標出了一道極其精準的拋物線。

  陳野目光微凝。

  寧姚停下腳步,轉身。

  她自然地彎下腰,伸手撿起那張草稿紙。

  動作流暢,沒有任何侷促或尷尬。

  她直起身,看著陳野。

  清冷的眼眸中毫無波瀾。

  「學弟對空間幾何在實戰中的應用,有很成熟的見解。」寧姚語氣平淡。

  不提籃球,不提暗中觀察。

  直接從數學和邏輯的層面切入。

  陳野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

  「防守出現破綻的瞬間,就是戰術生效的節點。」

  陳野蓋上瓶蓋,語氣同樣平靜,「學姐平時也研究球場戰術?」

  「我對競技本身不感興趣。」寧姚將草稿紙夾回資料夾內,「但我對資源在極端壓縮條件下的最優分配邏輯很感興趣,周末經過球館,碰巧看了一場很出色的破局推演。」

  寧姚看著陳野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爛菜葉的理論適用於資本下沉市場。」

  「球場上的交叉跑位,適用於打破體能霸權,底層邏輯都是相同的。」

  這番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和試探。

  純粹是兩個高智商同類在確認彼此的頻率。

  沒有修一汀那種咋咋呼呼的崇拜,也沒有羅烈那種彆扭的較勁。

  陳野笑了。

  「效率至上。」陳野給出四個字的評價。

  「效率至上。」寧姚重複了一遍。

  她微微點頭,算是道別。

  寧姚轉身,順著鋪滿落葉的主幹道走向暮色深處。

  長發在風中輕輕揚起。

  陳野站在原地。他手裡握著那瓶冰鎮礦泉水,視線停留在寧姚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在江大這個圈子裡,絕大多數人都在被表象裹挾。

  只有寧姚,能在剝離所有身份標籤後,一針見血地戳中他做事的底層核心。

  這女人絕頂聰明。

  陳野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