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動作快點！」
奧斯頓突然高舉雙臂，歇斯底里地嘶吼。
「全體壓上！給本座碾碎它們！」
他神情癲狂，大聲呼喊指令。
奧斯頓用這種近乎咆哮的方式，掩飾心底悄然滋生的恐懼。
他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為了滿足虛榮心，在上方端了半天架子，沒第一時間出手掐滅這團黑水迷霧。
大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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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域。
白夜站在虛空夢靈背上，雙手抓著頭髮，臉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臥槽臥槽臥槽！這鳥人絕逼開掛了吧！」
白夜指著前方大發神威的傳說級巨獸，破口大罵。
「五百個傳說級大爹啊！這特麼怎麼打！規則之力隨便甩，當大白菜扔呢！」
他眼睜睜看著一頭雷獸王好不容易用命拼死一隻墮落巨龍。
結果沒過幾秒鐘，巨龍沾染幾點真菌孢子，搖身一變又成了腐朽骨龍，繼續在天上噴毒。
「殺了還能復活！擱這裡玩無限套娃呢。」
白夜哀嚎連連，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蘇月瑩。
「蘇大小姐，咱們是不是得準備跑路了？這幫半機械半血肉的兄弟頂不住了啊。」
蘇月瑩一雙美眸凝視高空。
她沒有理會白夜的碎碎念，抬起空著的左手，指向遠處。
「別嚎了。安靜看天上。」
「看天上？天上除了那幾隻丑不拉幾的骨龍還有啥……」
白夜順著蘇月瑩指引的方向望去，聲音戛然而止。
楚瀟瀟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上閃爍紅色數據警告，一連串無法解析的能量亂碼占據整個屏幕。
「你那張嘴少說兩句。」楚瀟瀟說道。
「前方那些死掉的怪物，不過是拖延時間的棄子。」
「它們真正的使命，就是充當血食，拖延時間。」
「你看仔細，那群黑霧天災在做什麼。」
經過提醒，白夜終於把注意力從前線的慘烈戰況中抽離出來。
他望向遠處直通天際的黑霧巨山，看著無盡的黑水倒灌星空。
天空漸漸變成了黑色。
一雙雙幽藍眼球在黑暗中浮現，猶如諸天星辰，卻透露出無盡的死寂與瘋狂。
白夜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他沒有感到絲毫翻盤的喜悅，反而渾身汗毛倒豎。
這看起來可不是啥普通的技能前搖。
這種波動，這等規模，這群黑霧明顯是在醞釀某種不可言說的大型滅世法術。
白夜咕咚咽一口唾沫，雙腿有些發軟。
「那什麼……蕭姐……」白夜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我怎麼感覺……等天上這群大爺把這大招放出來。」
「對面死不死我不知道，咱們這幾個站在這裡的，怕是也得一起跟著陪葬啊……」
楚瀟瀟沉默，因為她也不確定這團黑霧天災會不會放過她們。
……
同一時間，距離這裡不知道多少路程的虛空中。
林淵正保持高速趕路的狀態。
腳下踏星履發出璀璨光芒，空間陣紋層層疊疊向外擴展。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跨越上萬公里的距離。
後方。
姜太阿趴在一條嶄新鯤魚背上，睡得正香。
大魚拼盡全力擺動尾鰭，咬緊牙關跟在林淵身後，生怕一眨眼就把這位殺神給跟丟了。
林淵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力威壓，配合身後史詩巔峰鯤魚的排場。
讓沿途遭遇的所有本土魔物統統退避三舍。
就算是盤踞在山頭上的霸主級魔物。
同樣乖乖縮進洞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打擾這兩位爺趕路。
這時候，林淵腳下的踏星履光芒忽然收斂。
他沒有任何預兆般，直接在高速移動中踩下急剎車，身形定在半空中。
這一下莫名的急停，猝不及防。
跟在後面拼命狂飆的史詩巔峰鯤魚，大半個腦子都在琢磨怎麼加快速度，壓根沒反應過來。
「砰！」
一聲巨響。
鯤魚那堪比山丘般大小的腦袋，一頭撞在林淵的後背上。
林淵的身軀紋絲不動，大魚倒是慘了。
「嗷——」
魚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向下方的大地墜落。
「轟隆隆！」
地面煙塵四起，碎石穿空。
大魚在荒原上砸出一個直徑百米的深坑，渾身鱗片崩碎，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背上的姜太阿更是被這股巨力直接拋飛出去，在地上連滾動十幾圈才爬起來。
滿頭的雞窩髮型變成鳥巢，幾根雜草插在頭上，看起來頗為滑稽。
「怎麼了怎麼了！」
姜太阿蹭地一下從地上彈起，睡意全無。
他神力激盪，警惕地環顧四周。
「有敵襲，還是到地方開打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荒蕪的大地，除了一些瑟瑟發抖的低階本土魔物，連個異族神祇的鬼影子都沒看到。
姜太阿滿臉茫然，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林淵。
半空中，林淵轉過身，表情罕見地帶上一絲尷尬。
沒想到啊，這幫放養的液金蟹是真成氣候了。
這一次都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林淵輕咳一聲，收起踏星履的光芒。
他看著底下如臨大敵的姜太阿，攤了攤手。
「不用去救場了。」
「什麼？」姜太阿愣住。
「好像……好像都打完了。」林淵給出結論。
姜太阿呆立當場，大腦宕機。
他看了看口吐白沫的坐騎大魚，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林淵。
一陣風吹過，頭頂的雜草微微搖晃。
懵逼。
除了懵逼，還是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