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皇帝的一道敕令,會引得天下人矚目一樣。
零號的一章新單章,也引發了成千上萬名讀者的熱烈、猛烈、強烈、慘烈的討論。
要出大事了——看到「停更三天」的時候,這個念頭幾乎同時出現在每一個熟悉零號其人的《龍族》讀者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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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歷史早已多次證明,零號此僚每次突然宣布停更,背後絕對憋不出什麼好事。
每一次,當他的日更字數飆過兩萬時,就預示著某位朋友將永遠離開了。
上一次離開的人,是梅涅克·卡塞爾,是路山彥,是秘黨的眾多老前輩。
上上次離開的人,哦不,離開的龍,是夏彌。
把時間線再往前撥,回到龍一還在連載的時候,離開的龍叫老唐,離開的人,是酒德亞紀和葉勝……
不過消停了區區兩個月,這沉痛的一刻,終究還是要到來了嗎?
書評區里,悲觀的情緒正如海潮般瘋狂蔓延:
「太好了,是久違的停更贊搞環節!我們完蛋辣!」
「『出於對各位讀者閱讀體驗的考慮』……你信你零號爺爺能為讀者著想,不如信龍三一個人都不會死。」
「針對新單章里的一番零言零語,金牌翻譯如下:我要發刀子了,怕刀子不夠快,所以停更三天攢個大的,一次性發完,刀起來更帶感。」
「我真求你了零爺,這刀子是非發不可嗎?本來看個網文高高興興的……你就放書里書外大家一條生路,不好嗎?」
有少數還沒怎麼被拷打過的讀者,試著發出理智的聲音——
「其實也不用過度擔心吧?眼下這劇情還能寫死誰啊?最多不就那個叫麻生真的?她都沒什麼戲份,完全沒感覺啊!」
底下立刻有「老人」回覆:
「新來的吧?我看你是被社會毒打的太少了!擱正常網文里,確實是這樣,但你似乎忘了你零號爺爺的文筆這個不確定因素了……」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求田熙薇,畢竟她也是書友,而且咱零號爺爺好像也只有在跟她相處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一絲人性……」
……
客廳里,外賣剛剛送達。
程澈和田熙薇把外賣盒一盒盒拿出來,擺到餐桌上。
田熙薇點了不少菜,糖醋排骨、菠蘿咕咾肉、地三鮮……總之非常豐盛,非常多。
吃飯時,兩個人相當默契地拿出手機,拿程澈書評區裡的讀者評論當電子榨菜。
那叫一個食慾大開啊!
「書友們個個都是人才,講話又好聽,當狗作者還是太好玩了。」田熙薇拿筷子敲敲桌子,用動作烘托出此刻愉悅的心情。
「有沒有可能,我才是作者?」程澈弱弱提醒道。
您其實也是書友中的一員,按理說該跟書友們共情,哭唧唧地求我別發刀子,而不是笑嘻嘻地代入作者的快樂。
他覺得,如果田熙薇真的淚眼汪汪地求自己不要發刀子,他也許真的會動搖也說不定……
田熙薇斜睨了他一眼,像是皇帝在看太監。
她沒說話,但程澈大概讀懂了,翻譯一下應該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連你都是朕的,朕代入一下你的視角,有何不可啊?」
「您隨意吧。」程澈一臉乖巧。
「這還差不多。」
一頓晚飯吃得很慢。
飯後兩個人把桌子給收拾好,田熙薇去洗澡了,程澈則是進了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碼字。
故事地點是島國一家有些情色,但不完全情色的網吧。
主要人物分別是加圖索家衣食無憂的小皇帝凱撒,和一位跟奶奶相依為命,連大學學費都交不起的年輕女孩,麻生真。
這樣兩個人,彼此間的地位差距,大到甚至用天差地別都不足以形容。
身為紳士,凱撒對女士一向彬彬有禮,不會因對方家境樣貌而有所區別對待,恰恰相反,他會非常耐心溫柔地對待每一位女孩。
之前,即使麻生真端給他一杯,那种放在他的貴族生活里,說成馬尿都算是恭維的廉價速溶咖啡,他也依然有發自內心地讚美和感謝。
對加圖索家的小皇帝而言,這不過是最基本的貴族素養。
可就像太陽不經意間散發的光能夠照亮無數生命一樣,凱撒隨手而為的禮貌,也讓常年困於困難貧苦中的麻生真被深深吸引,喜歡上了他。
這聽起來沒什麼道理,甚至好像有些草率,但喜歡這種事從來都沒什麼道理。
對女孩心思一向細膩的凱撒,輕易便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覺得有點麻煩,但又害怕傷害到麻生真,於是只能展開一系列的高情商行為,像是提及自己已經有未婚妻了之類的。
也就在這時,凱撒·加圖索的最強言靈——「鐮鼬」發力了。
凱撒聽到了網吧外,來了一整個車隊,那是一群裝備精良的暴走族……
……
寫到這裡,程澈伸了伸懶腰,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今日份的碼字就到這吧,畢竟他從來都不是什麼特別勤勞的人,再多寫下去的話,他就要ooc了。
剩下的內容,明後天再寫就好了。
至於現在,是時候去找小田貼貼了!
他走出書房,回到客廳,就見田熙薇正窩在沙發里玩手機。
聽到開門聲後,她第一時間轉過頭,彎起眼睛:「你忙完啦?「
「今天的差不多了。」程澈點頭的同時,發現田熙薇的頭髮貌似還是濕的。
「怎麼不吹頭髮?」他問。
「怕吵到你。」田熙薇眨眨眼。
此為理由的一半。
還有一半是……
「既然你忙完了,看在你那麼辛苦的份上。」她嘻嘻一笑,「那我就獎勵你幫我吹頭髮吧!」
「莫不是……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程澈看穿了一切。
田熙薇一臉無辜:「人家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
程澈沒再說話,自顧自去取了吹風機,在沙發邊找了個插頭插上。
田熙薇自覺轉身,背對他盤腿坐好。
「先說好,我以前沒給女生吹過頭髮。」程澈疊了個甲,「等會要是不小心弄疼你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也就是說,我是第一個吹頭髮的女生?」田熙薇問。
「兌。」程澈點頭。
「那你開始吧,我感受感受,弄疼了也不怪你。」田熙薇龍顏大悅。
吹風機開始呼呼作響,程澈把手指插進田熙薇頭髮里,向盲人摸象一樣,摸索著給她吹起了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