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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科幻小故事

  「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講一個。」程澈說道。

  田熙薇立刻坐直了身子,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幼兒園小朋友等老師發糖。

  夏子憶也不睡了,從許安楠肩上彈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許安楠合上書,微微側過身。

  劉憲樺見狀也趕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坐好。

  一時間,四雙眼睛都對準了程澈。

  「我講一個科幻的小故事吧。」程澈說。

  「科幻好啊,我最喜歡科幻了。」夏子憶連連點頭。

  她到底是真喜歡還是純捧場,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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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窩、窩也是!因為很酷!」劉憲樺跟著道。

  科幻小故事?

  那不就是外星人、雷射劍、宇宙飛船嗎?

  他這樣帥氣的男人,就該聽一些這種酷帥的故事!

  「這個故事裡面會死人嗎?」田熙薇突然舉起手。

  這個問題也問到許安楠和觀眾朋友們的心坎上了。

  「不會。」程澈搖搖頭。

  「說是科幻,但故事就發生在我們腳下,是一個很安靜的故事。」

  許安楠略略失落,怎麼這樣。

  故事不叫人難過了真叫人難過。

  【納、納尼?不會死人?零爺變性了?】

  【神特麼變性,以後叫零奶嗎?】

  【不死人好啊,不死人好,不死人才是為王的理由啊(串台)!】

  「那你講吧。」田熙薇乖巧坐好。

  「這是個第一人稱的故事,大家自行代入一下。」程澈補充道。

  「連續工作兩個多月,我實在累了,便請求主任放我兩天假,打算出去短暫旅遊一下散散心。」

  「主任答應了,但條件是讓我帶一雙眼睛去。」他開始講了。

  這個新穎的開頭在一瞬間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叫……帶一雙眼睛去?

  「眼睛的主人是個好像剛畢業的小姑娘,穿著一套有點奇怪的,隔熱和冷卻系統異常發達的太空服。」

  女孩身材嬌小,看起來有點呆。在肥大太空服的襯托下,莫名有點可憐兮兮的。

  她很有禮貌,對我講話總用敬語,還向我鞠躬,講話的聲音聽起來輕柔得像一陣風。

  我問她打算去哪,她對於自己能選擇旅行地點這事感到驚喜。

  她糾結了很久,就好像一個盲人擁有恢復三天視力的機會,思慮應該要去看什麼那樣糾結。

  最終她選擇了她啟航前的地方,一個很漂亮的地方。

  那裡是高山與平原,森林與草原的交接處,原本面前是塔克拉瑪干沙漠,但隨著幾代人的努力沙漠已經變成了草原。

  大草原一直延伸到天邊,背後的天山覆蓋著綠色的森林,幾座山頂上還能看到銀色的雪冠。

  我掏出眼睛戴上。

  所謂『眼睛』,其實就是一副特殊傳感設備,可以讓眼睛的主人看到、聽到、感覺到我所感知到的一切。

  一般在外工作的太空人們都會配備一副眼睛,這樣可以幫助他們更好的感受家鄉的存在。

  我正感嘆著眼前的景色,卻突然聽到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那個女孩居然哭了。

  她說她離開後時常夢到這裡,現在回到夢裡來了。

  她很害怕封閉,現在的感覺就像從很深的水底衝出來,終於呼吸到了空氣。

  她給了我一種,仿佛真的剛從水底鑽出來,艱難呼吸的感覺。

  我安慰她,你並不封閉,因為你周圍是廣袤無垠的太空,與之相比較,這草原反倒顯得渺小了。

  女孩突然沉默了。

  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也沒敢多問。

  直到她看到了草原上星星點點的小花,才再次驚叫起來。

  她拜託我蹲下去聞一聞,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看得出來女孩很喜歡這些小花,因為她甚至開始給它們挨個起名字。

  等她足足起了上百個後,我有點厭煩了,打算離開。

  離開時她說我踩到了「小雪」。

  我覺得有點可笑,又問了她幾朵花的名字和樣貌,可意外發現她居然都記住了!

  這讓我感到震驚。

  她感嘆了一句:「你那兒的世界真美好。」

  我很快又帶她來到一處溪流旁,一把手伸進溪流,就又聽到了她的感嘆。

  隨後草原起了一陣風,打在我沾著水的手上,涼絲絲的。

  女孩又是一陣驚呼,甚至誇張的說這是來自天國的風。

  我應她的要求,不斷打濕雙手,再舉到風中,把天國的感覺傳給他,直到很久。

  我問她那邊是不是很熱?

  她說熱得就像地獄。

  她隨後又說:「你那兒的世界真好。」

  我帶她在草原轉了一天,這裡的一切都會引起她的驚呼,無論是野花野草,甚至一聲鳥啼都會引得她落淚。

  我意識到她對這個世界的情感已經趨於病態了。

  日落前我到了一間小屋休息,飯剛吃一半她又拜託我去看日落。

  她沉醉於其中。

  我覺得她很珍視這些平凡的東西,這很難得,因為這是個很多東西都能輕易得到的時代。

  夜裡我睡得迷迷糊糊,她把我吵醒,要去看月亮。

  她哼唱著輕柔的小曲,那輕柔的樂聲直到很久後都還會在我腦中迴響。

  我回去睡覺,睡了一半又被吵醒,她說現在月亮可能被雲隱沒了,這時的景色和剛剛不同。

  被突然吵醒我很惱火,但還是耐著性子出去了。

  聽著她如同一位多愁善感的詩人,驚嘆於各種無聊的景象。

  最終我厭煩了,把眼睛隨手掛到樹枝上,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下了蒙蒙小雨,我剛拿回眼睛就聽到她在低低的抽泣,原因是看不到日出了。

  我好像能看到她淚眼汪汪的委屈模樣,一時間竟被傳染,眼睛居然也有點濕潤。

  或許出於對昨晚行為的愧疚,我向她保證,以後一定還會帶著她的眼睛回來。

  回到這裡,看日出。

  她停止了哭泣,沒說什麼。

  聽著今天的第一聲鳥鳴,她如同小孩子一樣忘卻悲傷,變得激動。

  講到這裡,程澈緩了緩,喝了一口水。

  此時此刻,其餘四人都已經完全沉浸在了他講述的故事裡。

  就連彈幕都不怎麼刷新了,似乎是在靜候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