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外面有消息了,牙幫發現了太子的存在。」
」哦。「黃治癒點點頭,她問:」還有嗎?「
」約在兩天後的舊工業園區開戰,北部地區老傳統死戰,誰投降牙幫話事人歸誰。「
」知道了。「
黃治癒點點頭,表情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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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子上望著太陽升起,視線再次回顧到面前的樂高上。
這算是她難得的愛好,拼樂高。
作為高級版本積木,樂高的難易程度主要以零件數量作為區分。
最低的是三百片以下,最高的超過三千片甚至還會增加一些齒輪、連杆等傳動結構。
她現在拼的就是一個高難度樂高——42100 利勃海爾 R9800 挖掘機,有4108片零件,其中涉及到大量液壓連杆 + 齒輪傳動,多旋鈕分別控制迴轉、大臂、小臂、挖斗。
無數的小塊零件經過她細長的手,逐漸變成巨大模型的一部分。
路遠就是巨大模型的傳動結構。
沒有路遠,整個模型就無法跑通。
好在她有一雙精巧的手。
」你們說太子會有危險嗎?「
」不會。」
底下的阿雖和阿木齊刷刷的搖搖頭, 兩人長得跟阿強和阿傑有幾分相似。
在面對黃治癒這個提問的時候齊刷刷的搖搖頭。
「我也這麼認為。「
阿雖和阿木緊跟著點點頭,他們以為大小姐是在擔心太子。
」大小姐,您不用擔心,還有一群兄弟伙在他身邊呢。「
」我知道了,下去吧。「
辦公室里恢復了寂靜。
黃治癒仍然在孜孜不倦的拼裝,拉下的百葉窗里把陽光擋的死死的。
頭頂的白色吊燈即便在非黑夜時段也要工作。
巨大的頂光照在她臉上,這本來是女人最擔心的情況。
因為最頂級的化妝師畫出的妝容也很難扛得住大頂光。
唯獨黃治癒沒有這種擔心,因為她不化妝。
化妝嘛,一般只有三件事。
取悅別人、社交禮儀、提升美貌。
但黃治癒不需要遵循這三樣中的任何一項需求。
這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要求她化妝。
除了路遠。
」你畫個蘿莉妝、梳個雙馬尾,這樣顯得你人和善。「
」你是指丑到爆的長睫毛和像是抹膩子一樣的粉底嗎?「
」大陸沒白呆,抹膩子都學會了。「
這是在兩人從北海返程到寶島路上,路遠親口說的。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還有過很多交談。
比如黃治癒告訴他現在情況:「股東們會拿舊廠區改造做文章。」
路遠說:」那就兵分兩路,我直接去舊廠區改造項目那邊轉轉,看看情況。「
比如黃治癒告訴他:」牙幫將是勁敵。「
路遠說:」那我順手混進牙幫里,看看牙幫又是怎麼回事。「
於是在到達寶島的第一時間,兩個人便分散開來。
路遠甚至連錢都沒要,拿了張電話卡就走入了人群里。
這當然是黃治癒刻意引導下的想法。
沒有辜負她期待的是路遠確實做到了,預想中的局面已經形成。
一切都在照著她計劃好的樣子來。
想到這裡,黃治癒放下了手裡的積木,開始從抽屜里拿出小鏡子和化妝盒。
不化不代表不會。
事實上化妝就是一件很公式化的事情,並不需要多麼誇張的創造力。
而黃治癒最喜歡的事就是背公式。
她開始仿照著網上蘿莉妝的樣式,把厚粉底和長睫毛按照公式安在臉上。
不難看。
凌厲的骨相和誇張的面部摺疊度,導致她這張臉怎麼弄都很難做到難看。
但也不好看。
一張御姐臉上畫個蘿莉妝,像是紙娃娃。
她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給路遠發了過去。
路遠只回復了兩個字:「像鬼。」
然後轉手又發了張照片過來,是網上很經典的蘿莉穿著女僕裝、梳著雙馬尾對著鏡子拍照的照片。
她嘆了口氣,卸掉了妝容。
然後她開始對著鏡子,把散落的頭髮重新綁緊,綁成雙馬尾。
並外賣叫來了一件女僕裝。
仿照著照片裡的樣式對著鏡子蘿莉坐....
這個動作對她來說非常難,比想像中的難。
因為她腿太長了,她敢保證像她這種身高的人,沒幾個能做到這種動作。
但她做到了。
因為她練搏擊有運動習慣,身體柔韌性很出色。
她又發了張照片過去。
路遠沒回話。
她又發了消息:「在打嗎?」
「不需要打。」
「你不行。」
「我很行,只是不需要打。」
「喜歡嗎?」
「御姐雙馬尾女僕嗎?有點意思。」
「你內戰的時候,我穿這身去給你助威。」
「不來是狗。」
簡短的對話。
但全是真的。
黃治癒真的會穿這身去,當然不止是這身。
她走到辦公室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拆開後開始動手組裝狙擊槍。
狙擊槍【射傷過太子版】
但黃治癒希望這次以後,這杆狙擊槍的標籤能變成【射殺太子版】。
她知道兩人之間現在純屬於明牌了。
路遠一定猜得到她拿路遠當工具用。
也一定知道只有路遠死了才能發揮她的最大工具價值。
為此黃治癒甚至提前寫了內部發言稿:
」自太子失蹤後,五湖集團內有股東欺壓、外有牙幫挑釁,太子念舊友遭遇不公平對待,以雷霆之勢回到寶島鎮壓,最終無奈在牙幫之戰中捐軀,我雖能力不夠,但願意秉承其遺志繼承五湖集團及牙幫,奉行其意願以原有特殊業務部成員為基礎構建新的牙幫。」
太子死在大家面前,太子也不會再對路遠的死有疑惑。
而太子是為了老兄弟們的生活回到寶島,又是為了大家而死,這下子特殊業務部也會乖乖待在牙幫。
如此黃治癒不僅實現了商路和黑道的切割,還順手掌控了資本和黑道。
當然,這個發言稿也可能會用不上。
就像大家都不相信太子會死一樣。
黃治癒也沒把握幹掉路遠。
但現在是她唯一的機會。
因為路遠手摔斷了。
「就算你死了,我也穿給你看。」
黃治癒對著鏡子笑了。
搖搖頭在腦海里散去路遠的影像。
在漫長的永恆追求上。
路遠也只是一顆石子罷了。
...
而遠在寶島另一頭的路遠,正拿著手機欣賞黃治癒的對鏡拍照片。
渾身赤裸的。
「躺在女人的被窩裡欣賞其他女人的照片,是否有點不尊敬我了?」
身旁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