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冠頭此刻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他的對面是一個赫赫有名的道上大哥。
不是王恆。
王恆正在群星召集大家開大會。
只有雞冠頭一個人找了個「有場子出事」的理由,出來處理問題。
他確實是出來處理問題的。
因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人知道黃治癒下一步要幹什麼。
黃治癒確認了五湖集團的股權變動、確認了特殊業務部解散。
唯獨沒有確認特殊業務部老哥們的歸屬。
「黃總,我們聊聊?」
「你能代表王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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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那就好辦。」
黃治癒把辦公椅轉過來,眯起眼睛說著:「以後五湖集團的安保、討債等業務都交由牙幫的各位負責。」
「您的意思是..."
"季長明他們怎麼承諾就怎麼辦。」
雞冠頭聽到這則信息頓時面露喜色。
這是絕頂的好事。
很顯然。
曾經季長明他們所期盼的計劃,原本就是黃治癒所希望的方向。
只是黃治癒借著他們的手,實現了特殊業務部和集團的切割,不落罵名也不起衝突。
平穩過渡。
而原本特殊業務部的業務則外包給牙幫。
」那原本您特殊業務部的成員..."
"他們不是向牙幫投降了嗎?「黃治癒長嘆一口氣,她說:「既然投降,那就是你們牙幫的人,祝他們一切都好。「
這句祝他們一切都好聽的雞冠頭心裡發顫。
這就是純粹的資本家,玩弄大家於股掌之中最後還要來一句「祝他好「。
」黃總,別怪我多嘴,您應該無心再插手黑道上的事了吧?「
」怎麼?怕我竊取牙幫的勝利果實?「黃治癒咧起嘴笑了笑,語氣近乎冰冷的說著:」嚴格意義上講,我從未出現在黑道上。「
這話說的倒也沒毛病。
自從黃治癒接手以後。
五湖幫已經變成五湖集團了,顯然她就是個純粹的資本家而已。
」日後和氣生財即可。」
隨著黃治癒這句話落地,雞冠頭才把心放在肚子裡。
但下一句,又讓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插手,不意味著別人不想插手。「
」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
黃治癒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便開始拿起手機接電話。
雞冠頭知道,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他道了個別,獨自一人離開。
從樓上到樓下,他心底里一直在思考。
「別人插手這個別人」到底是誰?
有誰還有資格插手進來呢?
直到他坐進車裡以後,一個答案浮現在他腦海里。
當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時,他嘴裡情不自禁的念叨出兩個字:「太子。」
「爺爺在此。」
???
雞冠頭循聲望去,打著繃帶的身影正站在他車子面前。
他認識他。
吳牙仔的小弟。
那一瞬間,雞冠頭什麼都懂了。
「太子你...」
「笑一個,給你拍張照片。」
「嗯?」
「嗯什麼嗯,拍照免費不收錢。」
路遠嘰哩喀喳的拍了幾張。
搞得雞冠頭有點懵逼。
「太子,您到底是..."
"街頭攝影,看一眼照片,滿意嗎?」
路遠攥著手機,在雞冠頭面前不停的翻著相冊。
雞冠頭伸出雞冠頭認真看了看,這裡面有他在地下停車場的照片、站在五湖集團頂樓照片、進入黃治癒辦公室的照片、走出來的照片。
」您這是什麼意思?」
」嘰里咕嚕說啥呢?刪一張五十。「
」啊?「
雞冠頭還是不懂。
」你不是牙幫小諸葛嗎?這都領悟不到?「
路遠給了他一個看笨蛋的眼神,掰著手指頭說著:
"第一,王恆對你很不滿,現在很生氣。
第二,王恆正在開大會。
第三,你在王恒生氣開大會的時候,跑來五湖集團。」
其實路遠說出第一句的時候,雞冠頭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默默的看著太子說完。
然後無奈的笑了笑:「太子,對付我這樣一個小角色,您真的有必要嗎?」
「有必要。」路遠直截了當的說著,他指了指頭頂:」因為樓上那個惡毒娘們,正在想辦法搞死我。「
」你倆不是一家..."
有些事,後知後覺。
雞冠頭算不上小諸葛,但腦子還算活絡。
一下就想通了。
」原來這場風波是屬於您二位的內戰。「
」並非內戰。「
路遠像是完全不拿雞冠頭拿外人一樣,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出說:
」他需要藉助我來掌控集團,也包括特殊業務部。「
」特殊業務部已經向牙幫投降了。「
」那就順手連牙幫一起掌握了唄。「
路遠笑著說:」掌握牙幫只需要四步,第一,派出太子打入牙幫內部、第二,太子的老部下投降進入牙幫、第三,內訌,幹掉王恆;第四,太子死去。」
「現在已經進行到第三步了。」
雞冠頭臨走前,黃治癒說的話,就差直接說「太子在牙幫內部」了。
這分明就是在挑動雞冠頭回到幫派找出太子。
內訌的開端。
那內訌以後牙幫打得過太子嗎?
打不過。
雞冠頭心裡有數,先不說五湖集團的老傢伙們和牙幫新兵的戰鬥力對比。
就說戰鬥意志都不是一個量級。
特殊業務部的老傢伙們是在開疆擴土,一個個肯定跟打了雞血一樣。
而牙幫的新兵們多半是沒有戰鬥意志的。
試問,反正都是要當小弟。
誰不想跟太子混呢?
一打起來直接齊刷刷的摁F11點投降了。
「太子,如果您說這些是想策反我的話,那請您打消這份心思吧。「
雞冠頭知道大勢已去,已經無力回天。
但他不明白路遠對他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什麼。
「我知道你不會投降,因為你忠。」
「感謝太子誇獎。」
「但我得求你辦點損害牙幫利益的小事..."
"小事?」
「好吧,是大事。「
」恕難從命。」
雞冠頭仰天長嘆一聲。
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太子,你我都是出來混的,早就做好了死在外頭的覺悟。但既然受人恩惠,那無論如何也要守諾。」
雞冠頭的命是王恆撈的,所以儘管明知道王恆並不適合在道上混。
但他還是跟著來了。
「我懂得你們這群守信的傢伙。」
路遠點點頭:「想必你肯定立下過護王恆周全的誓言吧?」
「份內之事。」
「那麼雞冠頭先生,想必您也不願意看到王恆被亂刀砍死吧?」
「啊這..."
"我還不會給他個痛快呦。」
路遠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我還會在他面前糟蹋他最愛的女人,讓他受盡精神折磨後再死去。」
「太子,何故如此。」
「不好意思哈,你們寶島的18禁遊戲管的太松,以前哪嘗過此等美味,一不留神玩上頭了。」
路遠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緩解尷尬:「總之結局給你看了,你自己選吧。」
「我接受您的調遣,只要留王恆一命,我能把他帶回南部即可。」
「他如果到時候作死,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雞冠頭點點頭:「您吩咐就是。」
「我向你下達的任務是:」遵從黃治癒的囑託,開啟內戰並殺死我。「
」真殺?「
」當然是假的了。「
雞冠頭心裡一緊,知道這涉及到一些博弈。
不是他能聽的。
他不往下問了。
但路遠好像壓根不拿他當外人,一直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說:
「這女人就是有錢給慣的,我這次好好讓她體驗體驗沒錢的滋味。」
「太子,這個就不必對我說了吧?」
「這個要說,不僅說還要詳細的說。」路遠摟住雞冠頭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說:「你說黃治癒這女人從頭到尾拿我當工具使,甚至還想讓我打贏牙幫以後,死在老兄弟們面前,徹底讓大家斷了太子的念想,從而裝模做樣的繼承我的意志,掌握新的牙幫,你說她壞不壞?」
「太壞了,不說了不說了,太子,我送您回家。」
「不行,我還得說。」路遠義憤填膺的說著:「你說我應該怎麼報復他?」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雞冠頭非常確認,這根本不是他應該聽的話。
「我決定順了她的意願,來一手死亡。」
「好了好了,太子,真的不要再說了!」
「但我不是真的死,我要在她徹底放鬆警惕的時候,讓她體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狠狠的調教她,具體我要...」
路遠忽然停下來拍了拍雞冠頭的肩膀:
「這話你也敢聽?」
「不是您非要說的嗎?」
「我上頭了,一時不小心。」
"我就當您沒說過,全都爛到肚子裡。」
「但你已經聽了。」
雞冠頭無奈的連嘆了三口氣:「太子,您別折磨我了,有事您說話。」
「我的計劃記住了嗎?內戰、打贏、我死、不能真死。」
路遠指了指他壞掉的胳膊:
「要好好的操控這場大戲,完成我的所有要求呦。」
「太子,這也太難了。」
「沒事,我可以給你找個簡單的道路。」
路遠用一隻手整理了下衣領,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說:
「看著王恆受盡屈辱而死,一點都不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