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
剛剛還在討論的三個人此刻解開領帶一臉愜意的坐在包廂里。
開完會了自然要放鬆一下嘛。
季長明端起一杯酒,面帶猶豫的回頭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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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太子是死是活?」
「不知道,但我知道沒人不愛錢。」
趙安年歲稍長,回答乾淨利落。
他說:「這事也一年多了,如果活著他早回來拿財產了。」
說完以後,兩個人同時把視線看向了王虎。
因為他們只是猜測,他們甚至連太子本人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只有王虎是太子時期的親歷者。
」別看我,我不知道。「
王虎搖搖頭,猛灌了一杯啤酒。
他說:」我只知道如果太子真的活著,那我除了自殺謝罪以外,沒有任何一條路可以走。「
」他能有你嚇人?「
季長明覺得王虎都夠嚇人了,本身長得就跟個野獸一樣,再加上動過刀子見過血。
他跟王虎往一塊坐都覺得瘮得慌。
」你要說長相的話,太子長得確實挺丑的,但我說的嚇人不是這個嚇人。「
在王虎的審美里,太子的長相真的丑爆了。
只有自己這種水桶腰、滿臉兇相、長滿胸毛才是真正的帥哥,陽剛之氣拉滿。
太子跟他王虎一比,簡直是小娘們。
」反正我不敢跟他對視,總有股會死的不明不白的感覺。」
「我不信有這種人。」
季長明不信。
但趙安點點頭表示自己相信。
」老趙,你不會慫了吧?「
」我慫什麼?王虎都不怕就證明太子是真的死了。「
」你說的也對。「
三人在一起碰了一杯,開始研究正事:
「王虎,你找的殺手靠譜嗎?」
「靠譜,一個老黑道,但很多年不跟黑道上的事打交道了,他不可能有機會說出來。」
「人做掉了嗎?」
「這事我不能做,容易走露風聲,所以我交給牙幫去做了。」
「話說牙幫真能取代特殊業務部嗎?這新幫派能辦好事嗎?」
「放心吧,牙幫背後的人叫王恆,家裡是南部那邊做貿易的,跟本地的老徐家聯姻所以才跑到這邊發展。」
「做貿易的為什麼要來參與黑幫這趟渾水。」
「我不知道,好像是聽說跟他老婆有關係。上次他酒後失言說他老婆喜歡混黑幫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酒過三巡。
趙安和王虎在包廂里把酒尋歡,季長明則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趴在欄杆上看著不遠處的脫衣舞娘,心底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牙幫王恆他老婆喜歡混黑幫的,這事或許是句作為託辭的玩笑話吧。
王虎說出來可能都沒在意,只是當笑話說著聽。
但這話反而說到季長明心坎里去了。
「黃治癒跟那個太子到底是不是那種關係?」
他想破頭也想不出來問題的答案。
這事風言風語有很多。
有說黃治癒是親姐姐、乾姐姐,但也有說是乾姐姐的。
「一定要是姐姐啊。」
季長明握緊了拳頭,這次逼宮大家的目的各不相同。
趙安是個純種生意人,純為了牟利。
王虎是被壓的太久了,想要翻身叛變當老大。
只有他季長明走的是英雄救美的路數,只不過他的更複雜而已。
古早的英雄救美,無非是找一堆人裝混混堵截女孩,自己再挺身而出。
但對於黃治癒,你用不了這個路數,因為她本人是最大的混混頭子。
他希望在黃治癒最孤立無援、人生最灰暗的時刻,能意識到那個早已死去的太子,根本救不了她。
只有眼前的季長明能救她。
所以他迫切的看著手機,希望能有一通電話打過來。
他等啊等,始終沒有等到想要的來電顯示。
於是他思索著要不要把電話打給黃治癒。
畢竟黃治癒是那種冷酷的性格, 多半不會主動開口求援。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選擇把電話撥過去。
可是一連撥了七個,都沒有接通。
直到第八個,接通了。
但只有一通劈頭蓋臉的辱罵:「一直打電話煩不煩啊?閒的睡不著就去跳海。」
還不等季長明想說點什麼,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跳海...」
季長明靠在欄杆上開始分析。
聽說當初太子就是在淡水碼頭那邊被追殺跳海而死。
「睡不著,跳海。」
難道是讓我去淡水碼頭跟她見面?
季長明喝了點酒,迷迷糊糊的就下了樓。
他決定去赴約。
畢竟這可能是萬中無一的機會。
黃治癒以前打電話甚至都懶得罵他。
在下樓的時候,他跟一群人擦肩而過,他看到了這群人腰間系的格子方巾。
牙幫的人,他也沒多想。
只是其中一個人接電話的話語讓他停了下來。
「一直打電話煩不煩啊?閒的睡不著就去跳海。」
季長明聽著熟悉的話語,選擇停下來打量這個接電話的男人。
有隱約的大陸口音,應該是在台北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大陸人。
胳膊上打著石膏。
這裡有不少大陸人,尤其是季長明在看到這人長得蠻帥以後,就直接轉過了腦袋。
太子長得醜。
不是別人說的,是太子當年的小弟王虎親口說的,肯定不會騙人。
但這句話還是給了他一些感想,或許是酒後的緣故吧。
他拍了拍石膏男人的肩膀說著:」兄弟,是跟誰打電話呢?「
」我老婆。「
」對你老婆好點,別這麼說話。「
」你他媽誰啊?」
石膏男人直接就起勁頭了,趕忙拽著身旁的大哥:
「吳牙哥,我是您的小弟,哪有別人教育我的份啊。」
吳牙仔轉頭一聽這話,直接擼起袖子就上來了。
畢竟這個新小弟今晚要請他們喝酒。
作為一個底層小頭目,他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黑幫身份帶來的快感。
他必須要替小弟出頭。
「給我小弟道歉。」
「我..."
季長明猶豫了半天,直接低頭道歉:
」對不起。「
這波,這波是幸福者退讓。
他甚至能直接找到王恆過來親手教訓這個小弟。
但是沒必要,一句道歉的事。
但下一句話,他開始有點火大了。
」你這種人只配當舔狗。「
石膏男人直接摟住了吳牙仔的胳膊:」不像我跟著大哥混,家裡的黃臉婆我看都不看一眼,因為跟著大哥混肯定有無數女人想跟著我。「
」有志氣!「
吳牙仔在今天之前,從未意識到自己能有這麼大本事。
但今天,他是真爽了。
」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謝謝大哥!「
」你今天有福了,牙幫的大哥大嫂來了這家場子,待會我領你去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