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帶著古馨月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兩個人牽著手從停車場往辦公樓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古馨月脖子上那條月亮項鍊在燈光底下一閃一閃的，她下意識伸手碰了碰墜子，嘴角翹著，沒說話。
「明天有個會。」林殊推開辦公室的門，順手開了燈，「你得幫我張羅一下。」
「什麼會？」
「我把圈子裡幾個能叫得上名字的都約了。小倉、miss、小智、小莫、徐老師，還有PDD、若風、五五開、明凱。解說那邊米勒、娃娃、蘇小妍，還有貝拉。」
古馨月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他：「貝拉？七煌那個？」
「嗯。」
「嘖嘖，別是我們林總想要潛規則什麼的吧。」
古馨月把包擱在沙發上，不動神色地瞄了一眼自己B＋的起伏，語氣雖說稍顯平淡但裡面的陰陽怪氣不要太直白，「的確嗷，那個女解說的身材的確誇張。」
「喲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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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嬉笑道。
「誰吃醋了，我就隨口一說。」古馨月雙手環抱，把頭偏到了另一邊。
「別想那麼多……不過她的身材有特色這點你倒是說對了，後續咱們節目需要一個常駐解說，一個有記憶點的存在，比單純的好看更有用。」
林殊坐到辦公桌後面，打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所以我才請她來。這人業務能力沒問題，不管是在寶島還是咱們這邊的次級聯賽，她控場和節奏都壓得住，再配兩個搭檔在旁邊插科打諢，她有能把比賽主線拽回來的本事。」
「另外身材好是加分項，但光靠身材可走不到LPL解說席。圈子裡有些人看不上她，或者有些別的什麼想法，那是他們的事。我看的是本事。」
古馨月沒再說什麼，從包里掏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行，那明天的會你想怎麼開？虎牙和騰訊那邊誰來？」
「虎牙是運營總監老趙來，老古好像有事兒，騰訊電競這邊派了兩個人，一個賽事組的，一個市場部的。具體名字我發你微信了。」
林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明天這個會，不光是走個形式。我想一次性把路鋪下去。」
「還叫老古？」古馨月調笑道。
「咳咳……一碼歸一碼，工作上是工作上的稱呼，私下再說。」
林殊老臉一紅，這以後還真不能喊老古了，畢竟再各論各的，人現在也成自己長輩了。
……
第二天上午，HWG基地一樓會議室。
長條桌兩側坐了十幾號人，會議室不大，但布置得乾淨利落。
白牆上掛著投影幕布，桌上擺著礦泉水瓶和幾摞列印材料，角落裡兩台攝像機架著——記錄組跟拍，但今天這個會本身不對外直播，只是留作記錄素材。
小倉來得最早，穿了件米色的針織開衫，扎著馬尾，坐在靠門的位置翻材料。
miss坐她旁邊，兩人偶爾低頭說兩句。
小智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低，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口香糖。
小莫和徐老師坐在桌子另一側，徐老師手裡轉著筆，小莫在手機上劃拉。
「看來還是我們視頻創作組最為積極嘛。」
徐老師閒不下來，找身旁的小莫聊了起來。
「嗯哼，你們說，E神這次找咱們來是有啥事？」
小莫摳了摳下巴，想了兩秒，又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小倉、miss還有小智他們都來了，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
「嘿嘿～這話說的，圈內人誰不知道，跟著E神有肉吃。」
身後，帶著鴨舌帽的小智接話道，不過在現實中，他的說話語氣並不如視頻中那般自帶一股賤人感。
「我想，應該是和《下一站，職業！》有關。」
更前面一排，小蒼轉過頭來加入話題道。
miss也是跟著點了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就咱們圈內來說，這個綜藝節目的熱度太誇張了。」
「不只是圈內，放在全國綜藝市場都很誇張好麼。」
「嗯，正因熱度誇張，最近有好多人聯繫我，想要我牽頭照著E神的節目，跟風複製一個出來。」
「跟風？複製？不是，那群資本家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下一站，職業！》裡面的流量爆炸點沒那個金剛鑽你是真搞不定的。」
「不過，目前整個市場類似的代餐的確少，哪怕降幾個檔次，觀眾也還是能夠接受。」
「照你們這麼說，我倒還真猜到E神找咱們來是想要幹嘛了。」
「幹嘛？」
「給個提醒，咱們幾個都是視頻創作者……」
砰！
就在這時，房門再度打開。
「喲，都在呢。」
PDD推門而入。
他胖乎乎的身子往下一坐，椅子就吱呀叫了一聲，他看著眼前幾人，咧嘴一笑：「嚯，這陣仗不小啊。林老闆這是又要搞事情？」
若風跟著進來，穿了件白色polo衫，頭髮梳得整齊，沖眾人點了點頭。
五五開明凱兩人跟在後面，招了招手，就算打了招呼。
解說這邊，米勒和娃娃前後腳進來，娃娃一進門就自來熟地跟PDD打招呼：「嫖老師，最近瘦了啊。」PDD翻了個白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瘦了。」
蘇小妍安安靜靜地坐到角落，翻開筆記本。
最後進來的是貝拉。
她推門的時候，會議室里靜了半拍。
貝拉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駝色大衣，身材曲線被毛衣勾勒得清清楚楚，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妝不濃，但五官立體，往那兒一站就很打眼。
她環顧一圈，目光在小倉和miss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長桌末端，拉開椅子坐下。
PDD偏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嘴裡嘟囔了句什麼，五五開湊過來剛想問「你說啥」，PDD擺擺手沒理他。
林殊最後一個進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深灰色HWG隊服外套，拉鏈拉到頂，看著隨意但又不落正式。
古馨月則是帶著官方的幾個代表跟在他後面半步，手裡拿著筆記本和一支筆，坐到了靠牆的觀察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