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馨月若有所思，沒再插嘴。
「其實，我想告訴這群小子或者說對整個圈子後來者們就一句話——」
林殊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屏幕上，「起跑線靠後，不丟人。」
「跑一半停下，也不丟人。丟人的是還沒跑就認命了。」
「天賦是能讓我們開局舒服點，但能跑多遠，看的還是你願不願意每天早起、願不願意吃那份苦、願不願意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多練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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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排名牆最底下羅宇的名字，那小子正站在牆前面仰著頭看，神色恍惚。
「你看那個倒數第一的小傢伙，第一天墊底，第二天被人叫起來吃早飯，跑三圈累得跟狗一樣，如果說後續沒有改變，那他將會成為青訓營第一個被淘汰的選手。」
古馨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行，你這話，我回頭給你剪進宣傳片裡。」
「別，別剪。」
林殊趕緊擺手，「我這人低調，不愛出風頭。」
古馨月斜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拆穿他。
演播室外面，走廊里傳來工作人員匆匆的腳步聲，有人在喊「第一環節準備好了」。
監視器里，齊湛明已經領著三十個選手往二樓訓練室去了。
……
三十號人跟著工作人員上了二樓訓練室。
等人到齊，齊湛明卻是沒讓他們往電腦那邊坐，而是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圍到投影幕布前面來。
「今天的第一個正式環節，不摸鍵盤，不打排位。」
底下「嗡」的一聲，有人忍不住出聲問：「不摸鍵盤？那我們打什麼？」
齊湛明側身讓開，指了指投影幕布。
「現在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下一站，職業！》的第一個正式訓練環節——是男人，就該默默地堅持！」
說著。
幕布上跳出一個畫面；
像素風的小人站在一個看著就廉價得離譜的橫版關卡里，藍天白雲全是馬賽克拼的，地面上的磚塊歪歪扭扭，旗子插在一個看著就過不去的高台上。
「這什麼東西？」
「遊戲啊，看不出來？」
「不是……這不就是超級瑪麗嗎？」
齊湛明嘴角一咧：「嗯，看著是有點像超級瑪麗，實際上……嗨你們玩玩就知道了。」
「直播間的各位召喚師們，我給大家介紹一下規則。這遊戲叫《HWG職業大冒險》，由節目組技術組自行開發製作。玩法很簡單，從左邊的起點跑到右邊的旗子那兒，就算通關。每個人三條命，死了重來。一共五個關卡，關卡通過數越多，加分越多。若是能在今天全部通關，直接加五分。」
五分？
一瞬間，屋內人群的呼吸一下變得沉重不已。
這可是五分！
前面一分一分的加足以證明這個分數獲取的重要性，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只要能全部通關，直接就能獲得五分，你讓他們又怎能不激動。
「不對勁……」
方翰與秦毅傑對視一眼。
兩人交換了下眼神。
從邏輯角度考慮，節目組不可能在第一天就提供給他們如此豐厚的加分項目。
畢竟分數加的太快，後續有過多選手提前滿足條件怎麼辦？
所以……只有一個答案。
這個遊戲有問題！
「別高興太早。」
果不其然，就在兩人眼神交換後每兩秒，齊湛明補了一句，「通關一個關卡，加1分。只過一關，算及格每分。今天一整天，一關沒過——扣五分。」
「啊，還扣？」
「又是五分？」
「不是，這跟英雄聯盟有什麼關係啊？」
有個排名中游的選手忍不住問，「我們是來打電競的，又不是來玩小霸王的。」
齊湛明沒理他，反而轉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工作人員走到一台電腦前，接上投影和手柄，鏡頭對準訓練室正中間的長桌上。
手柄是那種老式紅白機造型的，紅色塑料殼，十字鍵加兩個按鈕。
「誰先來？」
訓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幾十號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想當出頭鳥——這遊戲看著就透著股不對勁，萬一上去被虐了，直播間幾百萬人看著，臉往哪擱？
【蕪湖，來了來了，最為期待的環節。】
【嘎嘎嘎，「是男人就該默默地堅持到底？」老夫好像猜到這是什麼訓練了。】
【所以這遊戲到底什麼來頭？有人玩過嗎？】
【沒見過，不過節目組自己做的，肯定不簡單。】
【《HWG職業大冒險》桀桀桀，小伙子們大的要來咯。】
【前方高能，友情提示請不要再電腦前喝水或吃飯！】
【樓上一個個的不就是在E神的粉絲群里得到些許提前情報了嘛。】
【嗯？粉絲群還能有節目組先行情報？】
【求拉！】
正當直播間彈幕翻滾之際。
節目現場。
「我來。」
趙毅誠從人群里走出來，表情淡然。
他走到長桌前坐下，拿起手柄，手指搭在十字鍵上，等著畫面加載。
不只是他，就在工作人員將其他電腦設備連接完成之時。
方翰第二個走出來，什麼話都沒說，坐到了趙毅誠旁邊。
秦毅傑跟在他後面，滿臉帶笑，嘴裡嘟囔著「這玩意兒有意思」，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排名第四、第五的倆選手也陸續上前，在訓練室中心的長桌位置前坐下。
直播間特寫鏡頭作為勇敢者的獎勵，給到了趙毅誠。
按先開始鍵。
像素小人出現在畫面左邊，他撥動右鍵，小人往前跑。
畫面看著人畜無害，綠草地、白雲、幾塊磚頭，天上飄著個問號方塊，跟超級瑪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人就那麼往前跑，突然，面前出現一個坑，跳過……一個蘑菇怪——踩死，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就這麼簡單？
身後圍觀的選手裡，有人小聲嘀咕：「就這？這不是有手就行？」
「我上我也行啊……」
「早知道第一個上了，白讓趙毅誠搶了風頭。」
趙毅誠沒理身後的動靜，繼續操作。小人跑到一個台階前面，他跳上去，腳剛沾地——
頭頂「轟」地砸下來一塊磚。
像素小人「啪」地變成了一團灰，屏幕中間跳出三個紅色大字：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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