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可臉上的笑容停住，白晚晚也不動了，兩個人等著顧雨寧繼續說話。
「你是不是……更喜歡她們一點？」
顧雨寧沒有低頭，繼續看著林舟，聲音也比平時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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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不是在喊她們。
洛小可笑著，白晚晚則鬆開了抓著床腳的手，不過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往外挪，反而豎起耳朵，想聽聽雨寧到底要說什麼。
顧雨寧的頭髮沒有像在學院時那樣紮好，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從耳邊垂下來，她低著頭，月光落在白皙的臉側，細長的睫毛顫抖著，平時總是很有氣勢的那雙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不太自信。
「可可很可愛，晚晚也很好看……」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有些不服氣地抿住嘴。
「可是，我也沒有比她們差吧。」
顧雨寧伸出手，戳了一下林舟的臉，像是想讓他起來回答，可等到林舟真的動了一下，她又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不能醒。
醒了就說不出來了。
她等了一會，見林舟只是換了個姿勢，便稍微鬆了一口氣，手指重新搭在床沿。
「雖然身材不夠好……也沒有可可那麼會撒嬌。」顧雨寧的臉頰慢慢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但是，我也可以陪著你的。」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我都可以的……包括前天你喜歡的那些……」
床底下，白晚晚的眼睛眯了起來，洛小可也跟著稍微抬起了腦袋，豎耳朵聽。
顧雨寧卻沒有注意，她看著林舟，想到今天自己醒過來以後，陳宇跟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原本有些彆扭的表情又逐漸軟了下來，
「今天謝謝你……」她伸手撥開林舟臉旁的頭髮，手指他臉側停了一會。
「喜歡你。」說完以後，顧雨寧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朵紅得十分明顯。
好奇怪。
明明他睡著了。
怎麼還是這麼緊張？
咿！！！！！！！好害羞！！
總感覺好像這句話說出去，好像會被人偷聽到。
顧雨寧朝著門口那邊看了一眼，確認門關好後，她才忍住幾乎要發出的熱水壺叫聲。
她盯著林舟看了一會，目光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原本已經坐直的身體又往前靠了一點。
就一下。
反正他不知道。
顧雨寧一隻手撐在枕頭旁邊，俯下身，髮絲也跟著垂落下來，掃在林舟臉側，她連忙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已經紅透的小耳朵，隨後才重新靠近。
距離近了以後，林舟的呼吸便輕輕落在她臉上。
「……」
顧雨寧的睫毛顫了幾下，嘴唇也有些緊張地抿著，平時說話從容的顧會長，此刻連應該往哪邊偏頭都要想一下。
如果林舟睜開眼的話，能夠看到顧雨寧親了自己一口，而且這個角度還能看到因為對方俯身垂下來的圓圓。
床底下，洛小可看不見上面的情況，只能看到顧雨寧的腳稍微往前挪了挪。
她立刻碰了一下白晚晚，「晚晚，她是不是……」
白晚晚已經抓住了床腳。
下一秒——
咔嚓。
房門忽然被打開，「oi……林舟，你睡了沒有啊？我過不了那個二郎神，幫我……」
葉知魚的聲音。
顧雨寧整個人一僵！
「？！」
壞。
被看到了？！
顧雨寧腦袋一片空白，她鬆開撐在床上的手，整個人往下一蹲，順勢鑽進了床底！
動作甚至比剛才那兩隻還快一點。
葉知魚剛走進來，只看見床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停在門口，看了看床上的林舟。
打遊戲多了，眼花了？
葉知魚撓了撓自己的短髮，有點奇怪，「什麼玩意……剛才是不是有個人？不對吧……怎麼可能會有人？」
「難不成鬧鬼了？」
顧雨寧剛往裡面鑽，腦袋便碰到了什麼東西，緊接著手腕被抓住，旁邊還有一隻手伸過來，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睜大眼睛，借著外面透進來的一點光，看到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白晚晚！
旁邊還有一張。
洛小可！
三個人面對面擠著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先說話。
顧雨寧的眼睛卻越來越大。
不是，你們怎麼在這裡？！那看看不就全部偷聽到了嗎？！！！！！
洛小可笑眯眯地看著她，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先不要出聲。白晚晚則往旁邊挪了一點，把被顧雨寧壓住的頭髮拽了出來。
顧雨寧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剛才臉上的紅暈非但沒有退下去，反而一路紅到了脖子。
等會。
她們一直在這裡？
那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顧雨寧的嘴唇動了動，洛小可這才鬆開捂著她嘴巴的手，隨後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雨寧~你怎麼也來找拖鞋呀？」
「……什麼拖鞋？」
「沒什麼窩。」
白晚晚看著顧雨寧，忽然小聲說，「你……想做什麼？」
顧雨寧：「……」
洛小可的眼睛也彎了起來，模仿顧雨寧看看的話，「想做什麼都可以哦~」
顧雨寧伸出手，一邊捂住一個。
不要說了！ ！！！！！！
她現在甚至想重新鑽出去，至少被小魚看見也只是被看見，留在這裡卻要同時被兩個人貼著臉問。
偏偏葉知魚還在外面！
「餵舟子，睡熟了嗎？起來陪我，快點啦~給你摸摸腿。」葉知魚來到床邊，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見林舟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什麼腿？」
「我的腿。」
「魚哪有腿？」林舟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魚長腿了？」
床底下，顧雨寧見到自己沒有被葉知魚發現，微微鬆了一口氣。
洛小可卻沒有放過她，貼在她耳邊小聲說，笑盈盈的，「雨寧~剛才是不是準備親舟舟呀？」
「沒有。」顧雨寧說。
其實已經親到了。
「窩都聽到了哦。」
「你聽到什麼了……」
洛小可頓了一下。
這個好像還真聽不出來。
她轉過頭，想讓白晚晚幫忙說一句，結果發現白晚晚已經在往另外一邊爬了。
洛小可立刻抓住她的腳腕，「晚晚~你去哪裡~」
白晚晚回過頭，「鬆開。」
「不松窩。」
顧雨寧看著兩個人，壓低聲音，「不要在這裡鬧，會被聽見的。」
話音剛落，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畢竟也在床底，還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你們今晚到底在做什麼？！居然躲床底下？
太可怕了你們兩個！
「雨寧，你往那邊挪挪呀。」
「那邊沒有位置。」
「有窩，晚晚剛才還能爬呢，晚晚到處亂爬呢~」
白晚晚：「……」
三個人試著調整了一下位置，結果越挪越擠，顧雨寧的手臂壓著洛小可的頭髮，洛小可的拖鞋又卡在白晚晚腿邊，最後誰都沒有挪成功，只能重新趴好。
外面的葉知魚弄不醒林舟，頗有點不爽的樣子，「嘖，怎麼睡得那麼死？難不成起飛太多了？」
小魚扯開林舟褲頭的皮筋，觀鳥了一下後，又鬆開手指，皮筋啪的一聲彈在了林舟的腰間！
「嗯？」林舟迷糊了嗯了一聲，「呃？」
葉知魚撇撇嘴，不過下一秒，她卻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目光落在了一片的位置上。
一雙拖鞋。
旁邊還有一雙毛茸茸的。
「……」
葉知魚安靜了幾秒，隨後身體朝著床底彎，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身體柔韌度低頭看向床底。
「……」
床底裡面也安靜了。
葉知魚將手機屏幕朝裡面照了一下。
三張慘白的臉映入眼帘。
葉知魚：「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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